《回到你的年少时》
岁杳完全没想到,这是给自己的生日蛋糕。
一时间。
她大脑一片空白,竟然愣住了。
岁杳脑袋软绵绵地往上仰,回过神:“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头顶暖色灯光,晃了又晃,粉红兔子静坐于对面。
岁杳自言自语:“哦,我知道了,李叔告诉你的是吧?”
粉红兔子无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岁杳在校园与打工的状态完全不同。
校园内,她沉默、孤独,是怪胎。
黄心怡是一个自来熟、大嘴巴。
她能与黄心怡成为朋友,最大的原因是对方挺自来熟,纠缠着纠缠着,两人越走越近。
黄心怡这人,有一点特别可爱又让人无奈,她喜欢大张旗鼓宣扬值得庆祝高兴的一切。
例如,岁杳的生日。
由于她的生日是在寒假的除夕夜。
去年放假之前,黄心怡就此不满嚷嚷了好多次,以至于连蛋糕屋的李叔都知道她的生日是哪一天。
前十几年无人问津的生日,在今年收到两个祝福。
没有人不会为赤忱的祝福感动。
粉红兔子拿火机,蛋糕点燃蜡烛,他关上灯,驻足静立,等待岁杳吹蜡烛。
岁杳想象着学到的动作,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许愿:愿平静,愿勇气依旧继续活着,愿友谊长存不朽。
——呼
蜡烛熄灭,许愿成立。
灯重新被打开,视线内一片光明。
粉红兔子坐回对面,手法娴熟自然地切着蛋糕。
岁杳喜笑颜开,唇角笑意未消,眼亮如星,巴巴盯着蛋糕:“给我切最大块,要带草莓的。”
粉红兔子依言点头,切了块超大、点缀着红润草莓的蛋糕,装好盘,递了过来。
岁杳相信阳光总在风雨后,笑口常开,好运自来。
岁杳拿着叉子,一口满足,心下甜滋滋的,边吃边嘟囔道:“怎么不摘头套?不一起吃?”
粉红兔子自始至终都只是默默为她做着这一切,连现在,也是静静看她吃蛋糕。
岁杳投去奇怪的眼神。
只见,粉红兔子臃肿的粉红色手套,中指弯曲,一笔一画在桌面上写。
岁杳凝眼一看,兔子写的是一个字。
丑。
一直不愿意摘头套,是因为这个理由?
岁杳笑道:“你还有容貌焦虑?”
粉红兔子点头。
岁杳惋惜道:“好吧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为难。可惜了,这蛋糕超级好吃的,你真的不试一试吗?”
粉红兔子摇摇头。
风是冷的,但心是暖的。
食物自带治愈的效果。
现在,岁杳总算能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没有什么坏情绪是甜食不能治愈的。
除夕夜短短几小时,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岁杳提着崭新的小蛋糕,准备去找黄心怡。
刚出地铁,就撞见了想见的人。
来人长相明媚漂亮,黑长直,身形欣长,走过来时像模特走秀场。
两人猛地撞上眼,黄心怡惊喜道:“岁杳,你怎么在这?你是来找我的吗?”
岁杳正好看见她手上提着的满是花朵,犹如春天盛开的蛋糕,中间是满满一圈的草莓。
她无奈一笑,提了提自己手上的小蛋糕,道:“喂,两个我们可吃不完。”
原来黄心怡准备悄悄来找她,给她一个惊喜。
而岁杳也惦记着好朋友,准备来找她。
两人又正好碰了个面。
黄心怡边说边上前挽住岁杳的手臂,弯腰仰面,对着岁杳道:“被我抓到了吧,这就是你爱我的证明。”
岁杳被她拽得往后退了一步:“今天才发现,那你以前眼睛瞎了?”
“那是你眼瞎,”黄心怡抬起下颌,义正言辞地批评,“嘴硬怪,你不来找我,我只好来找你。你说说,你就我一个朋友,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岁杳:“谁跟你是朋友。”
黄心怡:“岁杳!”
一阵欢声笑语,岁杳想,很庆幸,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朋友。
她没有亲情,没有爱情,只有友情。
黄心怡跟岁杳互怼是日常,呛完嘴,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妈今晚临时被喊走加班。说是这几天都可能回不来,岁杳,在我妈妈回来之前,你陪着我好不好?”
岁杳觉得她冷脸说这话,莫名的萌,但她有自己的顾虑,一是时光腕表,二是还在医院的人,此时心下犹豫。
黄心怡向来说一不二,只给人通知,从不商量:“你来不来。”
岁杳沉默地说:“我想想。”
黄心怡若有所思地蹙了一下眉:“你外婆出事了?”
岁杳沉沉地说:“是。她刚手术完还在医院。医院的人给我打过电话,说现在情况不错,还睡着。”
黄心怡偏过头,就看见女孩儿微垂着头,满脸心事重重。
黄心怡了解岁杳,知道她这个人就喜欢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硬抗,认识那么久了,早就知道不是吗。
黄心怡有一瞬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不能说,于是又给咽下去。她没吭声,肢体代替语言,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岁杳身体僵硬,愣在原地。
千言万语,千言万语。
告诉她,不要一个人继续撑着,不要如鲠在喉,不要闷着什么都不说。
岁杳比黄玫语矮上一个头,在她怀里,显得有些小鸟依人。岁杳头埋在黄心怡的肩膀里,冷声说:“我恨她。心怡,我好恨她。”
黄心怡温声:“好,那我们不去好不好。反正,现在她正睡着呢。我们先放过自己,好不好?”
岁杳掀起眼皮看了黄心怡一眼,像只乖巧的猫,被步履高傲的人儿牵着走。
就像那句,友谊长存不朽。
黄心怡的房间很大很漂亮,整体色调偏暖,衣柜里挂着几件白洁的舞蹈服。
岁杳接过她递来的小熊睡衣,手感软滑,一摸就知道料子很不错。
岁杳去卫生间换好衣服,回来时,黄心怡正在拉腿。见到她,起身跟着岁杳聊了几句。
岁杳无话不谈,说起了粉红兔子,她斜过眼,却瞥见黄心怡表情怪异,于是,疑惑地问:“怎么了?”
黄心怡不在意挥挥手:“就是生气,我竟然不是第一个给你过生日的人。不过,我很开心。”
岁杳见她这样子,就觉得好玩,罪恶的手爪子伸过去,以不急掩耳之势袭击她的腰,挠挠挠,黄心怡扭着成麻花,笑得岔气。
岁杳松开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行不行?”
黄心怡:“喂,我本来就是。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岁杳:“脸真大啊,黄同学。”
黄心怡爬起来的动作一顿,歪着身:“彼此彼此。”
两人又是一阵闹腾后,仰躺在床上。
黄心怡偏过头,对着岁杳那件旧棉衣,质问:“我送你的衣服呢,你怎么不穿?”
岁杳严行勤俭节约,本想发挥不烂三寸之舌糊弄过去,看了黄心怡一眼,还是实话实说:“不耐脏,穿坏了怎么办。”
黄心怡气沉丹田,践行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准则,弹起身来,一顿输出:“岁杳,别逼我在你耳边念一晚上,衣服不是拿来看的,是拿来穿的。”
岁杳从黄心怡眼皮子底下一闪而过,裹进被子里:“我错啦,下一次一定穿。”
黄心怡掀开碍眼的鼓包,与岁杳对视上,满意说:“这才对。”
岁杳像一条毛毛虫,蠕动说:“真是的,怎么感觉你把我当女儿养。”
黄心怡半跪在床上,居高临下:“那你喊我一声妈妈?”
岁杳无情说:“滚蛋。”
岁杳骂完,终于问出了心中一直有的疑惑:“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黄心怡看了看她,又别开眼,躺在她身侧:“当你是朋友,对朋友当然要好。以前,我也有一个朋友,对我非常非常的好,是她帮助我渡过了最难的时光。因为她,我学会了何为友情。”
岁杳眨眨眼,转头问她:“那什么是友情?”
黄心怡轻咳一声,佯装高深地说,“莎士比亚曾说过,朋友是一个了解你原本的样子,知晓你走过的路,接受你的改变,并且仍然温柔地让你成长的人。然后,重点来了,著名高中生黄心怡也曾说过,岁杳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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