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法医,带全家致富》
在得知重大恶性分尸案件的嫌犯已经缉拿归案后,连唐局长也坐不住了,从二楼办公室跑下来旁听。
审讯室里,钱德和林聪正带着一个记录员在里头审着。杜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脑袋左摇右晃的,看起来并不配合。
而张芳在隔壁房间闭口不言,不论问她什么,都像是鸵鸟一样,埋着脑袋不吭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是太好。
本以为夫妻两个在抓捕时那个反应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回局里审出结果不过是时间问题,可绕着杜贺查了一圈下来,却出现了一个大问题。
拖拉机在哪儿?
刑警们来来回回搜了两趟,杜贺家里却没有一丁点跟余慧慧死亡有关的证据,唯一的线索,是前段时间,他给余慧慧说了门亲,这才把她从外地叫回乡,说来也巧,说亲的对象就是他们今天在路上遇到的结婚的那个,老张家的傻儿子。
而余慧慧就是在那个回乡的时间段里被撞死的,可撞死她的拖拉机却不见了。
唯一能确认的,是从销售方和邻居口中证实,杜贺家确实有一台和撞死余慧慧相同型号的拖拉机。
杜贺显然清楚决定他罪行的关键证据有多重要。凡是提及拖拉机他就装傻充愣,再逼问急了,他就高举双手,大喊“我是良民”。
钱德气得一拍桌子,指着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红字:“杜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再不老实交代,直接枪毙了你!”
“警察要杀良民了!警察要杀良民了!”杜贺当即作出一副惊恐状。
眼见钱德被他气得要发飙,站起来就想动手。
“老钱,你出来一下。”唐立军发话了。
钱德再不愿意,也还是黑着脸出来了,站在旁边的窗口消气。
屋里暂时换成了林聪主审,他重新看了一圈手里的证据资料,换了个思路,没有再继续逼问拖拉机的事。
转而问道:“你是余慧慧的舅舅,你为什么要杀她?”
“我没杀她。”杜贺矢口否认。
林聪却没有跟着他的思路走,而是继续道:“不光杀,还要分尸,是为了泄愤?还是想毁尸灭迹?”
林聪故意说的很慢,就在说出“毁尸灭迹”四个字的时候,杜贺脸上明显出现了心虚的表情。
虽然他一直咬死不认,可毕竟审了半天,神经早就绷死了,猝不及防听到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一时忘了伪装。
“我又不是凶手,我咋个晓得?”他只能找补。
林聪立刻跟上:“既然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开拖拉机撞她?”
“你们可不能污蔑我!我都说了我的拖拉机好几个月前就被偷了,那我还说是偷我拖拉机的人撞死的呢,你们没找着拖拉机,凭什么冤枉我!”
林聪表情一滞,他本想激得杜贺慌不择言,没想到他竟然死死咬住他们尚未找到的拖拉机不放。
眼看又要陷入僵局,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谁说没找到?”
颜雨真走进来,把一份资料拍在桌子上。
待杜贺看清颜雨真的面容,浑身一个激灵,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她找到了,她肯定是找到拖拉机了。
杜贺悔恨地闭了闭眼。
只见颜雨真冲他露出一个如同索命修罗般的冷笑。
“油菜花田里有条小路,路的尽头连着一片林子,你的拖拉机就藏在里面,车上只有你的指纹,车前面残留的血迹经过血型比对,确认为余慧慧,你车上破损的金属挡板,跟嵌在余慧慧头骨里的那块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每一句都如同审判之声,重重砸在他的脊梁上,杜贺卸了力,整个人滑坐在椅子上。
证据确凿,他无话可说。
可垂着头的他,身体忽然抖动起来,片刻后,愤恨地锤着桌板:“她老实一点就不会死!成天想着往外跑,死老太婆还把钱给她帮她跑,她一个注定嫁到别家的死丫头,凭啥子把家里的钱给她?!”
林聪举起资料:“余慧慧是蔡秀丽以绣花谋生养大的,自己的钱花给孙女,关你什么事?”
“那是我娘!等她死了钱都应该是我的!凭啥子拿我的钱养那个死丫头?”杜贺一肚子歪理。
这种炸裂发言一出,顿时震惊四座,旁听的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可理喻
颜雨真相对淡定,她上辈子经手的案件不少,也见过一些像杜贺这样无理的人。
他们总是对别人的东西抱有极大的控制欲。
因为潜意识里,他们把对方或者对方这类群体当作了自己的附属品,放在客体的位置,而自己则是那个应该掌控一切,发号施令的主体“皇帝”。
当附属品付出了他觉得不值得的金钱,他的第一感觉是浪费了自己的资源,同时他也在害怕,害怕客体有人因此成功,带动整个客体觉醒,当客体全面转化为主体的时候,他就再无便宜可占了。
这种狭隘的人,你就算跟他理论他也不会改变,因为大多数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颜雨真止住林聪想跟他争论的冲动,转而问出案件的核心:“就因为余慧慧出去打工,你就要杀了她?”
“我...我其实没想杀她。”杜贺想起要给自己开脱,稍微冷静了一些,“我只是想撞瘸她,腿瘸了她就不会老想着往外跑了。”
这种逆天的发言,让颜雨真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忍着对杜贺的鄙夷,继续问:“她能出去挣钱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把她留在家里?”
“她先前都跑出去两年了,也没见挣钱回来,现在成年了,就该嫁人了!”
“万一哪天她跑出去就不回来了呢?总不能养个白眼狼出来。”
“我真的只是想撞瘸她,哪个晓得她跑那么慢,直接死了,真是个白眼狼,还用自个儿的命拖我下水。”
“我当时就想,我咋个能被白眼狼毁了后半辈子?我得毁灭证据,我想起来前几年隔壁村废弃的那台饲料机,灌上油,那机器居然还能用,是老天都在帮我惩罚那个白眼狼!”
审到最后,杜贺已经知无不言了。
可说的每一句话,都理直气壮地令人恶心。
哪怕是误杀,但他意识清醒地分尸了余慧慧,他一定会被判死刑,那等到站在死刑台上时,他还会这么理直气壮吗?
颜雨真觉得他不会,他或许到死也不会忏悔,但他一定怕死。
因为她找到拖拉机的时候,在附近发现了很多痕迹,那里就是撞死余慧慧的第一案发现场。
而昨天晚上,杜贺故技重施,也想把她引到那里,杀人灭口。
他手段毒辣,可自始至终他都不敢露面,他不敢直面余慧慧也不敢直面颜雨真。于是躲在阴影里,以置身黑暗放大的恐惧作掩护,来壮大自己。
如此龟缩又无耻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怕死。
颜雨真和林聪离开审讯室时,杜贺终于恶向胆边生,激动地想要反抗,怨毒地诅咒:“那个女的你别走!昨天我就该杀了你!这样他们就找不出证据了!”
颜雨真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对上了外面唐立军和钱德的目光,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她有点越权的参与审讯,是想牵着杜贺的鼻子走,让他专注于坦白事实,没想到最后还是把昨天的事抖出来了。
连输数局的钱德,此刻终于化作一只好斗的公鸡,仰着头准备扳回一局。
“怪不得都主张引入年轻血液,看看,三两句都把案子审完了,哪像我们从前,动不动就得熬鹰,我们啊,都得向年轻一代学习!”唐立军率先开了口,这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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