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天生便能够吸收天地间的灵力，炼就妖力，因此他们的皮肤、毛发、鳞甲，也都自然而然地存在妖力。他们便用特殊的秘法，将富余的毛皮鳞甲，炼制成这种粉末，售卖给人族。”陆苍祁道。

此时他们正站在店门口，望着店中的人族和妖族来来往往，忙着各自的事。

“也就是说……离州人平时会使用妖华粉获得妖力？”看着一个妖族伙计将粉末装进小盒，递给对面的客人，黎挽月问道。

“只是偶尔，”陆苍祁随意地倚在门边，道，“毕竟这些东西使用起来对自身精力也有消耗，所以大家不会常用，但用作自保或防身是足够了。”

“所以我才让你练那些挑水站桩之类的，需要自身有一定的精力才能驾驭妖华粉，不然只会被妖华粉消耗精气。”

黎挽月点头表示理解，开始好奇地在桌上的各色粉末之间看来看去。

一个脊背佝偻的黄鼬妖伙计走上前来，招呼道：“二位来买妖华粉吗？要哪种？”

“嗯，我们需要试用一下。”陆苍祁道。

“试用请付费，一两银子三种，五两十八种，十两可试全部三十六种，你们选哪种？”

“十两的吧。”陆苍祁道。

陆苍祁付了钱，黄鼬妖伙计掂了掂，将碎银揣进口袋。

“你们谁试？”

“这位。”陆苍祁道，指了指旁边的黎挽月。

黄鼬妖瞟了她一眼，灰黄的八字胡跟着颤动。接着他从腰间挂着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细小的银质挖耳勺，从面前的一个盒子里挖了一点点深灰色的粉末。

“……这能行吗？”黎挽月不禁有些犹豫，却还是伸出手去。

黄鼬妖示意她卷起袖子，随后他将那点粉末倒在黎挽月右手上。

顿时，她感到整个胳臂都发起烫来，一根根小刺如破土的种子般从她的皮肤中钻出，越长越长，直到布满整个手臂，原本白皙的手臂，变得活像一只细长的刺猬。

黎挽月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臂，用另一只手碰了碰那些刺，坚硬扎人。

“豪猪妖粉，来自豪猪的刺。”黄鼬妖伙计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解释道，“可使人族体表长出尖刺，半个时辰内不褪。”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浑身长刺的样子，觉得实在太过奇怪。

“这倒是可以防止别人近身，”陆苍祁道，“只是这东西要控制用量，不然恐怕会刺破衣服。还有没有别的？”

黄鼬妖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帕子，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清漆味道。他将那块帕子盖在黎挽月长满尖刺的手臂上，那些尖刺慢慢退了回去，逐渐消失了。

接着是第二个盒子，那是一盒闪着细碎亮光的黑色粉末，黄鼬妖拿出把毛刷在盒子里沾了沾，在黎挽月面前一抖。

黎挽月呛得差点打喷嚏，紧接着她就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了，所有的颜色都变得鲜明了数倍，即使暗处也亮如白昼，甚至能看清远处货架的阴影下都放了哪些杂物。

“鹰隼翎羽的粉末，”黄鼬妖解释道，“可使人族视物百里外。”

她拿起一旁的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的眼瞳变成了一种与时萝相似的金黄色。

“有效，但对防身术来说没什么用。”陆苍祁点评道。

黄鼬妖撇撇嘴，又取了另一个盒子里的粉末倒了一点在黎挽月手上。

她的手瞬间起了变化，眼睁睁看着指节一根根变粗，手臂也跟着变厚变长，肿胀数倍，覆满棕黑色的皮毛，活脱脱成了一只熊掌。

“熊妖皮毛和牙粉混合而成，具有熊的力量。”妖族伙计道，懒洋洋地伸手指了指墙角的几个秤砣，示意她去提。

黎挽月走过去，想了想，直接伸手去拿那个最大的。那铁秤砣足有西瓜大小，少说也有百十来斤，没想到竟然真被她轻轻松松单手提了起来。

她将秤砣拿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新奇。心想自己有朝一日竟也能拥有这么大力气，要是有这种妖华粉帮忙，足以一掌将狼妖拍飞。

可是很快，她便感到一阵眩晕。一开始她还为是错觉，随着妖华粉的效力逐渐消退，手中的秤砣变得越来越沉，眩晕感也越来越强，她只得赶紧将它放下，悻悻地走回原地。

“果然。”陆苍祁打量着她的神色，道，“一般这种力量型的妖华粉，可以使力量瞬时爆发，实则却是在透支之后的体力，你自身精气不足，恐怕难以支撑。”

见这种不行，黄鼬妖又取来旁边一种灰绿色的粉末，草草洒在黎挽月手上。

只是这次他取的粉好像比上次的多，黎挽月的手指瞬间变长，软绵绵像面条一般，她往后掰，竟还极富弹性。此时正好有几个客人从她旁边挤过去，她本就因熊妖的粉末而昏昏沉沉，这一挤令她脚下不稳，差点撞上旁边的墙壁，她只得下意识用右手一撑——

谁知这一撑，竟使她的手牢牢粘在了墙上！不用说也知道，这大概是守宫或蜥蜴之类的粉末。她用力拔了几下，谁知竟越拔粘得越紧，黎挽月涨红了脸，又急又窘迫。只能手脚并用，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那只手从墙上拔下来……

“你笑什么！”

陆苍祁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被她听见了。她气恼地转过头去，愤愤地瞪向他。

“咳，没有。”陆苍祁赶忙正色道，也走过来想帮她一块拔。

他刚走近，那只手就被黎挽月拔下来了，手臂瞬间悬空。谁知这一下力道太大，令她重心不稳，整个人也踉跄着往后退……

陆苍祁下意识要去扶她，那只长长的面条似的手在空中一甩，再次牢牢粘在陆苍祁的衣襟上，将他整个人往前一带——

陆苍祁堪堪稳住身形，一只手放在她腰间，二人面对面站着，忽然发现这个距离有些微妙，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一时谁也没说话……

“别急，别急。”黄鼬妖走过来，再次不紧不慢地掏出那块脏兮兮的帕子，盖在黎挽月的手臂上。

之后他们又试了好几种妖华粉，兔妖的妖粉可以使人听觉无比灵敏，就是耳朵会变长并生出白毛；龟妖的粉末可以使人生出坚硬的鳞甲，刀枪不入，就是行动会变得迟缓……还有一些妖华粉是洒在腿上，要么可以跑得飞快，黎挽月在屋里跑得刹不住车，险些一头撞翻对面的柜台；要么可以一蹦七尺高，伸手就能摸到房梁……

只是这些妖华粉多多少少都有些副作用，不是对精力消耗太大，就是有受伤的风险，黄鼬妖伙计一次次取出那块脏帕子，看着自己的手脚或长相慢慢恢复正常，黎挽月逐渐累得筋疲力尽。

他们在店铺一角的八仙桌旁坐下来休息，顺便讨论一下刚才试用的情况。黄鼬妖忙着去接待另一拨客人去了，他们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那些客人也陆陆续续生出各色鳞甲或长长的耳朵。

“你觉得呢？”陆苍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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