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燃》
喻燃以为祁思谦只是一天或几天来一次,没想到每天一觉起来,就看见祁昭带着打包好的清茗轩早茶给她送来了。
“姑娘,这是今早现做的,还热乎着呢。”祁昭张罗着把餐点摆好,“味道和店里的比应该不差。”
喻燃一看,发现都是自己比较喜欢的菜品。她没把自己的偏好告诉谁,只是在祁思谦面前多吃了几筷子,没想到就被看出来了。
她按下有些复杂的心情,向祁昭点点头:“多谢祁公子。”
祁昭摆手道:“我家主子叫姑娘不必客气。早茶也送到了,我就不打扰姑娘了,先行告辞。”
一旁的明月见祁昭离开,终于没按捺住好奇:“小姐,您和祁公子这是……?”
“我和他现在只是合作关系。”喻燃道。
明月闻言,嘀嘀咕咕:“合作关系吗?我怎么觉得祁公子对小姐你有些过于上心……”
喻燃默然片刻,道:“祁公子是对我帮助良多。等事情解决了,我自然要诚心向他道谢。”
祁思谦对她的心意,喻燃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多少也有点猜测的。而她和对方的这次合作,说起来也是对方帮她更多。
最开始时喻燃确实存了一点利用对方的念头,但祁思谦的态度如此坦诚,仿佛就算是被她利用也没关系,反倒让喻燃有些不自在了。
喻燃本来是不想欠下这样不好还的人情的,可祁思谦的帮助让她无法拒绝……所以还是等事情结束,就再次认真向他道谢吧。
喻燃吃了早饭没多久,就又听见有客上门。
总不能又是祁思谦的人吧,这才走了多久?今日她这里可真是热闹。
喻燃叫明月去看看。
明月回来:“是个丫鬟,来传话的,说她主子是刘侍郎家的女儿,下午设宴请了诸多闺秀,要请小姐您也赏脸前去。”
“刘侍郎的女儿?”喻燃思索片刻,想起来了这人是谁,“是昨日参加选秀的秀女之一,名字叫刘芝。”
“小姐,您要去吗?”明月担忧道,“刚才那丫鬟话虽说得好听,但我能瞧出来,她的态度像是在施舍人似的,总归是让人不舒服。”
丫鬟是这个态度,那主子很大可能也差不离。
喻燃心里明白,这群京城闺秀,要请她一个小地方的秀女赴宴,看不上她的身份背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也就是冲着萧北辰表露出来的对她的偏好,才让她赴宴。
总之,肯定算不上什么好事。
况且,根据前生记忆,喻燃还知道,这位刘侍郎,以前应该是楚家门生。
“都特地来邀请我了,不去是不行的。说不定有人还盼着我不去,得罪了人,好方便来报复呢。与其以后防备私下里的手段,不如去看看她们这鸿门宴到底要做些什么。”喻燃对这类手段非常清楚,“而且我不仅要去,还得好好打扮。”
“明月,去把我那套新衣和首饰都拿出来吧,还有我那些胭脂水粉。”
明月眼睛一亮,立马应是:“好的,小姐。”
还是那套带着水红色牡丹的衣裙,与选秀那日不同的是,喻燃认真化了妆,戴上好些件首饰。
施粉挽发,描眉点唇。本就不俗的五官,在雪肤红唇的鲜明色彩对比下,更显得明媚动人。
耳上戴着碧玺耳坠,发间插着玉簪珠钗。款式虽比不得京城时兴,但仅仅是这些许宝光,便能衬得喻燃隐隐有华贵之相,竟不输于京城闺秀。
明月望着自家小姐,叹道:“小姐本身就生的好看,再仔细打扮,连我一个女子都要为你动心了。”
喻燃笑道:“那也是因为你是我的丫鬟,护着我才这么说罢。”
“小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明月着急道。
“好了,明月,你知道的,你家小姐经不住夸。”喻燃道。
不过,喻燃虽然有些受不住夸,但平时还是很端得住的。当她收敛笑意、平视于人时,眼里自然会流露出难以忽视的锐利。
下午,喻燃准时赴约。
宴会上果然都是一些京城闺秀,有几个是太子秀女,喻燃看着挺眼熟。为首的就是刘侍郎之女,邀请喻燃的人,刘芝。
喻燃一到场,就凭借她的装扮吸引了大批目光。喻燃对这些或惊艳或忌惮或打量的目光都视若无睹,举止从容。
刘芝也看见了她,随意地点点头:“喻姑娘来了。”
“喻燃受刘小姐相邀,自然不会推辞。”喻燃微笑道。
人到齐后,众闺秀便依次落座,茶水和点心都已经备好,闻着味道就不差。不过大家都知道,她们不是为此而来。
“早听闻喻姑娘在选秀时入了太子殿下的眼,今日一见,果然是惊为天人呐。”一人瞧向喻燃,缓缓笑道。
话音刚落,她旁边的人也帮腔道:“你有所不知呢,今日她的打扮,我看着比选秀那日还要用心。若是叫太子殿下瞧见现在的她,怕不是当场就要把她定下了。”
喻燃先是发现做主的刘芝不发一言,便知道这话是有她授意的了。
她也露出一个微笑:“毕竟是刘小姐来邀请我,不好好打扮,怎么对得起刘小姐的诚意呢?”
“至于太子殿下,我身份低微,未敢肖想。只想着选秀时穿得体面些便罢了,不去夺众位小姐的风头。”
坐在主位的刘芝听了这话,面色微沉。
她叫人说那些话,是暗指喻燃以色媚主。如今喻燃如此回答,不就是在说,她们的精心打扮,还不如喻燃的低调装扮更打动太子吗?
刘芝端着自己大家闺秀的身份,没有立即出言反驳。但有人却坐不住了。
“喻燃,你可别太自以为是。”坐在刘芝下首的女子不屑道,“容貌不过一时之新鲜,看腻了便罢了,就凭你的家世,又能得意多久?”
话虽不太好听,但说的也有道理。喻燃心想道,面上没有一点因此动怒。
她反而点头道:“您说得没错。我的家世比不上诸位小姐,自知也无法在太子殿下身边立足。”
说着,她叹气道:“可选秀一事,凭我一介微末女子,也无法插手。归根到底,还是要看太子殿下和贵妃娘娘的意思。”
众人看她说得坦诚,一口一个“身份低微”,反而不知道又该说她什么了。
还是刘芝终于开口道:“喻姑娘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对自己才是好选择。”
“实不相瞒,我在小地方待久了,初来京城是新鲜,但待了这么多天,才发觉自己更想念家乡。”喻燃顺意,半真半假道,“听说被选秀选上了,是不是就一辈子离不开京城了?”
刘芝试探出了喻燃的态度,看出她无意争宠,也放松了些:“确实如此。”
喻燃叹气道:“那……岂不是连家也回不了了?还是一直待在家乡更好。”
方才那个出言不屑的女子轻哼了一声:“你倒是真性情,恋家。”
喻燃没答话,只是露出一个看似无害的微笑。
气氛缓和了些许,虽然对于喻燃来说,她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她来参加宴会的目的,就是表达自己无意承宠的态度。从比选秀时更张扬的打扮到与宴会上众人的对话,她已经表现得非常明确。
而且看样子,刘芝也明白了她的意向。
按理说,只要刘芝或者别的秀女把她和祁思谦的流言传到萧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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