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带球跑》
纪余无聊划拉着手机屏幕,桌子忽然被人重重拍响,教室里嘈杂的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移了过来。
少年茫然抬起头,眼前是几个鼻青脸肿的人,已经进行了包扎,是他打的,在电梯间里。
一旁还站了个戴着眼镜的女生,看着很年轻,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应该和他导员一样是工作没几年,没什么架子。
“导员儿,就是他们,打了我们就跑了。”
方通哼气:“你们活该,谁先动的手?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你有什么证据是我们?”
纪余面露不悦:“监控在那不会去看吗?”
两边又一副要吵起来的架势,辅导员上前一步站在两方中间:
“同学,那个楼梯间监控坏了,在检修中。”
纪余和方通对视一眼。
早知道监控坏了就往死里打了。
教室的焦点都聚集于此,这节课的教授偷了点闲回了办公室没在教室,更没人管这个场面。
纪余:“所以呢,你们要干什么?”
辅导员调和说:“纪余同学,因为不清楚具体情况,你们各执一词,所以双方私下和解会比较合适。”
他还没开口。
对面有人不满:“我们要你道歉,你还得背处分,你今年别想评优评先了。”
……是不是为了他的奖学金来的?
话里话外只针对纪余一个人,闻言纪余都怀疑这一切都是哪个为了评优评先的人一手策划。
方通看不下去,食指点着桌面起范儿:
“没监控等于没证据,你凭什么让我们背处分,万一是你们有病自己打自己呢,不排除这个可能吧。”
那几个人不理会方通,指着纪余恶声恶气:“我们去做了伤情鉴定,到时候你不仅得给我们道歉,纪余你还等着倾家荡产吧。”
好怕怕!
纪余:“哦。”
围观的学生也半是嘲弄半是看戏,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
“人纪余有钱着呢,这点小钱可不会倾家荡产。”
“那钱是金主的又不是他的,晚上不还得努力吗?”
开玩笑的语气,恶心低俗的话传进他的耳中,纪余眼风扫过去,眸色恹恹。
仿佛他们再多说一句,他的拳头下一刻会出现在那人的脸上,落得像教室里那三个其他班的人一样。
那块瞬间噤了声,切,一群包子。
“随你们。”纪余浑不在意。
眼前那人倏地一动,他的卫衣领子被陡然揪起。
纪余径直被拽了起来,大腿和腰腹都传来钝痛,那人力道不小,下一瞬,耳边传来恶心黏湿的声音:
“你个傻逼装什么,给老子打成这样你还装这副样给谁看。”
教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着一场战争。
纪余眸色淡淡,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到时候真是三张嘴说不过几十张嘴。再加上现在的位置狭窄,对他不利
他哥会揍他的!
辅导员也没见过这个阵仗,赶忙上前拉着,她几番张口要说什么,竟被那几人向后推了一把。
纪余终是动了动,偏了点头,不耐抬眸,轻声:“想要我道歉啊?”
“要不我再给你们赔个几万块?”
那人眸光动了动,明显是听进去了。
纪余凑近了点那人,气息收束,声音轻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做梦去吧,傻逼。”
怎么不再让他提两瓶酒送到家呢,想得真美。
少年尾音上扬,莫名有点勾人,一双桃花眼懒洋洋抬着,看得那人愣了一瞬,随即才暴怒,红着像随时要发瘟的疯狗。
“你他妈!”
……
门骤然被猛得敲响,震着教室所有人的耳膜,生硬地打断了教室里所有的动作,纪余也看了过去。
一个课间,连隔壁教室有课的学生也围在了阶梯教室的门口,探着脑袋朝里头看。
导员应言珍走了进来,后面跟了几个人,一个穿着黑西装,还有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
纪余见过那个黑西装的人,是他哥的律师张青,他哥来了?
他哥来啦?
应言珍气势汹汹走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学校,警察还在这里,还不把人放下,都想背处分记档案是吗?”
衣领被松了开,还捏着褶子,纪余拍了拍,好笑瞥了眼惹事的人,嘴角挂起充满了挑衅,张了张口,无声道:“傻逼。”
那人又要发作,瞧见身后的警察又灭了气势,只能愤恨瞪着纪余。
纪余一脸神气,哎呀,谁让他有哥。
应言珍雷厉风行把那几个人带走,还带走了早上那堂课和他们坐在后排的几个同学,临出门又敲了敲门:
“论坛信息鱼龙混杂,所有同学不传谣不信谣,法律面前不会看你有没有苦衷。还有,少管别人的事儿,小心惹火上身。”
他导员平常不是温温柔柔挂的吗?怎么突然加强了。
这会儿真是史诗级救援啊,他嘴皮子也耍了,还毫发无损。
方通凑过来,低声道:“听说导员最近在策划一个什么比赛活动,本来就忙,现在是一个怨气甚重的打工人。”
理解理解。
就那么一会儿,教室里仿佛一阵龙卷风刮过,剩些残枝败叶,安静一片,张青还没出去,他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搁在桌上:
“纪总给您送的,让您趁热吃。这件事纪总说了从严处理,所有相关造谣的证据我都整理好了,小少爷有什么需求吗?”
虽然他哥没来,但纪余心里一股郁气瞬间消了,他摆摆手:“不用了。”
他哥出手都不留余地的,踢到他纪余算是踢到铁板了,哼哼!
张青点了点头,出了门。
上课铃声响了,门口围观的学生才一窝蜂散了,教授后脚进的门。
进来愣了一步,还看了里头好几眼,似是纳闷教室怎么安静地跟没人了一样。
所有人连呼吸声都是轻的。
方通呆愣盯他,直到讲台上教授开始讲课才回过神,拉着纪余的袖子嘴都哆嗦了:“小少爷啊?你家真这么有实力你不跟我说啊。”
纪余将袋子拿了下去,低声回道:“我哥都不让我在学校里提他还有和他的关系。”
而且纪识休给他买的衣服从来都没有任何logo。
那双鞋还是央求了纪识休好久才松口给他买的,买之前还被纪识休揍了一顿,不准他爱面子。
“噢噢,你哥不让。”
方通没见过他哥,但对他哥的手段是有所领略的,纪余是兄管严来的吧。
方通又看了眼论坛,原先那条帖子依旧在顶上,里头的风向变了。
开始讨论在楼里发言的人都被约起来谈话了,还有几条忏悔的发言穿插其中,讽刺至极。
有张青在,纪余也不用去办公室了,抽了时间和方通一同去调了监控。
才发现电动车被运到了个监控死角,作案人的面孔陌生,他没有见过。
方通指着那人:“这人不是你们篮球社那个人吗?”
……
纪识休点了点头,会议结束。
他起身出门,拿出私人手机扫着信息,小猪是一点不爱玩智能手机,一条信息都不知道给他发。
有一条信息倒是扎眼。
男人收了手机抬腕看着时间,侧眸对特助道:“有事发我邮箱,明天处理。”
说着他朝着办公室的反方向走了。
医务室里,纪余坐在椅子上,端着一盒饭一口一口扒拉,应言珍语重心长:
“纪余,凡事都要弄个清楚,不一定是你所看的那样,我已经把你哥叫来了。”
他扒饭的动作一顿,他哥要来?
“这个小事,不用请我哥吧。”
他只是气过头了,他最讨厌别人动他哥送他的东西。
于是把那个偷他电动车的贼揍了一顿,准确来说是只打了一拳,就被拉开了。
没想到那人弱不禁风,再然后就到了医务室。
他怀疑碰瓷!
方通拍了拍他的肩:“对啊导员,毕竟没人会想到,把他电动车偷走了的人是为了他的电动车不被偷啊。”
他们停架黎丘才说出原因,是因为他听见了有人要打纪余电动车的主意,才想到这个办法。
“抱,抱歉。”对面坐着的少年缩着肩,手里捏着冰块敷脸,“我,我想和你发信息,但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所以,我留了,一张字条。”
纪余收拾好饭盒,问:“留在哪儿了?我没看见。”
“电动车上。”
……?
医务室内氛围静谧,应言珍都难得有无话可说的时候,她摆摆手,道:
“那位同学也是好心,总之下次做事之前三思而后行。”
纪余乖乖点了点脑袋:“下次一定!”
“久等,见谅。”
医务室的门响了两声,几人齐声望去,男人大步进来。
方通人都坐直了,纪家人怎么长得,每张脸都特么是他的菜,不过很快他就蔫吧了,估计也是个黑心的,不对,不是估计。
应言珍面露笑意,上前几步伸出手:“没事的。”
纪识休伸出手浅浅回握了下便松开了,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应言珍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不过话里话外都想着纪余,莫名像个疼爱后辈的长辈。
方通凑上前贴着他耳朵说悄悄话:“纪余,导员儿跟你哥说话眼睛都闪光。”
“有吗?”
他抬眼看了看两人,纪识休耐心地侧耳倾听,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应言珍站在一边,笑意盈盈,真说起来还真能算郎才女貌的。
他心里隐隐有点堵,但他说不上来。估计是被纪识休气得。
两小只在座位上肩并着肩,眼神毫不掩饰地盯着着两人。
“饭盒给我。”纪识休陡然出声,朝他伸手。
干嘛突然要饭盒,纪识休饿了?
纪余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将桌上的袋子拿了过去,又被纪识休拉着不让坐回去,当面挨训来了。
他更心堵了,草!
“那个同学就是纪余这孩子没分清楚情况打伤的。”应言珍侧过身,角落里的黎丘垂着脑袋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听见有人叫他他才抬起脑袋:“对,对不起。”
“没关系,谢谢你了。”
纪识休:……
纪识休单手提着饭盒,一手牵着纪余,侧过头朝黎丘道:“抱歉,相关费用损失由我承担。”
黎丘有些慌乱:“不,不用,是我不好……”
“纪余打你有错在先,补偿是应该的。”说着纪识休看了他一眼。
什么叫他应该的,他做错什么了,那是事情意料之外他才没判断失误,导员居然还说他不分青红皂白。
不分青红皂白的还有其人!
不过他不敢说,只一眼纪余便知道他哥什么意思,他甩开纪识休的手,不情不愿掏出手机,道:“我加你。”
黎丘听着声眼睛瞬间亮了亮,像只小土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双手捧在他眼前。
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纪识休在一边看着,有点不悦,只有加好友才能转账?
方通坐在原地默默观察着暗流涌动,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
这个黎丘,怎么感觉让他的gay达响了呢?呃,感觉不止黎丘。
处理完这边纪识休就带着人走了,应言珍和方通一路送到了车前。
纪余自然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纪识休这辆车通体黑色,内饰不像外表,车上也挂一些小玩意儿。
纪识休坐进车内,拉上安全带:“能耐了,纪余。”
“早上打了三个,下午又打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学校里还有你想打的人吗,今天一起收拾了。”
男人语调带着调侃,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纪余撅起嘴嘟囔:
“又不是我故意的,他们先动的手,那我不还手站着让他揍吗?”
打黎丘也是因为他偷车,那车是他小老婆,谁动他跟谁急。
纪余没怎么反驳,因为他回家一定会挨揍的。
纪识休对他动手的事情很敏感,不管为什么动手,反正动了手他哥就会揍他。
哎,屁股疼。
前方的路不是回家的方向,他转过头,问:“哥,不回家吗?”
纪识休扫他一眼,没说话。
车速肉眼可见地变快,黑车已经驶出了市区,窗外的树影人影急速倒退,他不由得捏上了拉手。
这这这,是何意啊?
纪识休开了会儿车窗,窗外呼啸的风刮过,强大的推力好似将他摁在座椅里。
他哥到底怎么了!
额前的刘海碎发一同被吹起,纪识休也是如此,只是他眼里更多是不理解,而纪识休,则是从容。
沿海的公路是大部分赛车的人比较喜欢的一段路,沙滩和公路毫无阻隔,纪余的心跟着车速一起提:
“哥,你要干嘛!”
纪识休没有应他,只是盯着前头,皮鞋贴着油门一路压到底。
一辆通勤用的车开得像赛车,每一个弯纪识休都压得深,纪余都感觉自己要被甩出去了。
他怎么不知道纪识休还有开赛车的天赋?
“纪识休!!”
体内肾上腺素飙升,甚至有一种接近死亡的快感,那几个瞬间他什么都不想,脑子是欢愉的,空白的。
他绝对没有形容错,纪识休才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人,此刻眼神里的染上的一抹越界才是本性,疯狗!
车上没有开音乐,耳边只有轮胎不断摩擦地面的声音,连地面有没有沙砾都听得清楚。
沿海公路尽头连着另一座城市,他不知道纪识休什么时候会停下,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陡地,纪识休跳转方向盘,车辆转弯开进沙滩,一个急刹车尾原地转动,黑车稳稳地停在了沙地里。
纪余甚至有点惊魂未定。
但他不得不说,爽都被开车的享了吧,他除了像心率仪里小锐角连成的心跳线,什么都没有得到。
车窗降下,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漫进来,纪余拼命喘了口气。
一只手缓缓攀上他的脖颈,两人距离被纪识休牵着拉近。
纪识休喷了点香水,男人身上的气味几乎将他包裹,声音带着磁性,近在咫尺。
“情绪需要发泄,但最先的应该是克制,不然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知道了?小混蛋。”
纪识休近乎贴着他的耳尖说话,惊险的感觉还未褪去。
灼热的气息裹着耳垂生理性地发烫,内里被纪识休三言两语就搅成了一团乱糊。
纪余细声道:“哥,你别叫我小混蛋……”
尾音轻挑,撒娇似的。
刚说的也什么都没记住,光记得无关紧要的。
纪识休盯着他泛红的耳尖,指腹饶有兴味地摩挲着那点软肉。
他轻嗤:“净干些要人善后的事,不是小混蛋是什么?”
“也对,小混蛋还是个小没良心的。”
他哪里没良心了,他能给纪识休养老。
等纪识休老了,纪识休现在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纪识休,他打纪识休屁股的话……
不敢想不敢想。
纪余给自己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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