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之死神天使》
唐三直到白雪走出第四关的空地,仍然站在原处。
赵无极的笑声还在场边回荡。他一边宣布四人全部通过,一边毫不留情地提起戴沐白、奥斯卡和马红俊过去联手挑战白雪,却从未成功夺下木牌的事。马红俊试图解释他们当时只有三个人,规则也与今日不同,赵无极只用一句“没拿到就是没拿到”堵了回去。
戴沐白显然早已习惯,没有参与争辩。朱竹清收回幽冥灵猫武魂后便站到一旁,宁荣荣则倚着七宝琉璃塔缓慢平复呼吸。小舞手里还握着那块从白雪腰间扯下来的木牌,脸上带着得胜后的兴奋。她原本正想过去向赵无极确认,他们四个人是不是从今日开始便算史莱克的正式学生,走出几步才发现唐三仍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白雪离开的方向。
白雪已经收回寂灭双翼,银白长发随着脚步垂落在浅色衣摆上。她肩背依旧挺得笔直,哪怕方才在最后关头被小舞夺下木牌,也没有露出多少战败后的狼狈,只有一缕散开的发丝贴在冷白侧脸旁。她没有回头,很快便消失在村中房屋之后。
小舞顺着唐三的目光看了片刻,忽然弯起眼睛,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三哥,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呢?”
唐三这才回过神:“没什么。”
“没什么还能看得这么认真?”小舞拖长声音,故意凑近观察他的表情,“你不会是对白雪学姐一见钟情了吧?”
唐三明显怔了一下,像是根本没有料到她会得出这种结论:“当然不是。”
“那可不一定。”小舞晃了晃手里的木牌,笑得越发明显,“白雪学姐长得那么好看,实力又强。你从她出来以后就一直盯着她,刚才打到最后还突然喊她的名字。虽然喊错了,但也很可疑。”
“我没有喊错她的名字。”唐三说道。
小舞脸上的笑意停了一下。她原本只是见唐三神情过于严肃,故意拿这件事逗他。可唐三回答时没有半分窘迫,眉间反而仍压着战斗结束后便没有散去的凝重。
“你喊的明明是二哥。”小舞放低了声音,“总不可能你真的觉得她是……”
唐三没有立即回答,只看向白雪消失的方向。
无论身形、面容还是声音,白雪都与记忆中的白仞没有任何相似。她看起来已经十七八岁,五官精致而冷淡,举止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和冷傲。白仞若还活着,如今应该与他们一样只有十二岁,不可能突然变成一名年长他们数岁的女子。
可他确实叫出了那个名字。
“白仞,左边。”
那句话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朱竹清从左侧突进时,白雪压低右肩、将重心移向左脚的动作,与六年前某段记忆骤然重叠。等唐三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那个名字已经落进场中。
更令他无法忽略的是,白雪听见以后真的停顿了一瞬。
她仍然挡住了朱竹清的幽冥突刺,动作却失去了此前的连贯,围绕场地运转的黑白羽毛也出现了极细微的紊乱。正是那一瞬间的空隙,让小舞避开右翼,缠住她的身体,扯下了腰间木牌。
若只是唐三一个人认错,白雪不该有那样的反应。
“她转身的动作很像白仞。”唐三终于说道。
小舞的玩笑神色彻底淡了下去。她回忆着方才的战斗,仍然无法将那名精致清冷的白发女子与六年前的孩子重叠起来:“只是动作像吗?”
“不只是动作。”唐三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近距离挡住白雪手腕时,他触碰到了她的体温。那只手冷得异常,不是寻常的体温偏低,而是一种仿佛能够沿着皮肤渗入骨骼的寒意。六年前,死亡残影第一次失控袭向唐三时,白仞右侧的身体也曾冷成这样。那种几乎不属于活人的温度,他只真正触碰过一次,却在与白雪交手的瞬间毫无征兆地重新想了起来。
“她右侧身体的温度,也和白仞那时一样。”唐三说道。
小舞下意识回头,可那条路上已经看不见白雪。
她当然记得那一次。白仞突然失去对右侧身体的控制,手指冷得没有活人该有的温度,那柄黑色镰刀也在死亡残影的影响下显露出前所未有的危险。
只是那段记忆再清楚,也解释不了如今的白雪。
“可是她还是不像二哥。”小舞说道,“长得不像,声音不像,年龄也不对。就算二哥真的还有第二武魂,我们以前也没见过那对翅膀。”
真正无法解释的倒不是第二武魂。
六年前武魂觉醒时,唐三便曾察觉白仞体内似乎还藏着另一股不同于死神镰刀的力量。那股气息始终沉在身体更深处,从未真正显形。白仞自己对此同样无法解释,唐三却一直怀疑,他拥有的或许不止一个武魂。
白雪的寂灭双翼左侧明亮温暖,右翼却带着与死神镰刀和死亡残影极其相似的寒意。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同时存在,恰好能够对应白仞当年体内彼此分离的两股力量。
如果白雪就是白仞,寂灭双翼可能正是六年前尚未完全觉醒的第二武魂。
这个推测可以勉强解释武魂,却解释不了她如今的外貌、性别和年龄。唐三很清楚,长久的寻找也可能让人看见原本不存在的相似。越是希望那个答案是真的,便越不能只依赖自己的希望。
“现在还不能确定。”他说道,“先不要直接问她。”
小舞皱起眉:“为什么?问她认不认识白仞,不是更快吗?”
“如果她真的与白仞有关,却不愿意让我们知道,直接询问只会让她更加小心。如果只是我认错了,也没有必要因为几个相似之处怀疑一个刚认识的人。”
小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方才的玩笑,小声嘀咕道:“所以真的不是一见钟情?”
唐三无奈地看向她:“小舞。”
“好吧,不是就不是。”小舞收起笑意,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跟着戴沐白向宿舍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你觉得二哥还活着吗?”
唐三看向左腕。两根已经褪色的红绳藏在袖口下方,其中一根曾经系在白仞的袖箭外侧,六年前在逃离白虎追击时被树枝整根勾落,后来被他带回诺丁学院,一直留到今日。
猎魂森林中始终没有找到尸体。血迹、碎衣与爪印在追踪数日后全部中断,最后能够带回诺丁学院的,只有这根被树枝勾住的红绳。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白仞已经死去,也没有任何线索说明他仍然活着。六年里,希望与最坏的结果始终同时存在,谁也无法彻底压过另一边。
“我不知道。”唐三最终回答,“但如果真的是他,我会认出来。”
无论用了什么名字,又变成了什么模样。
戴沐白将唐三安排在男生宿舍靠外的一间,又带着三名女生去了另一侧。史莱克的房间比诺丁学院简陋许多,床铺与桌椅都已经用了很久,好在打扫得还算干净。
唐三整理好行李,检查过袖箭与暗器,又把两根红绳重新藏进袖口。整个过程里,他的思绪始终没有真正从白雪身上离开。
白雪的身份不像临时编造。赵无极与戴沐白显然熟悉她的能力,奥斯卡和马红俊也曾多次与她交手。她在学院中拥有自己的住处,在索托大斗魂场也有正式记录。若她只是与白仞拥有相似的武魂,这些都很合理;若她就是白仞,便意味着学院里至少有数个人在帮助她维持另一个身份。
这个推测并非完全不可能,却缺少足够证据。
门外很快传来小舞的脚步声。她没有敲门便探进半个身子,催促唐三一起去吃晚饭。两人经过女生宿舍时,再次看见了白雪。
她站在一间房门前,正在向宁荣荣说明取水和用餐的位置。此时没有双翼与魂环遮掩,唐三才得以更仔细地看清她。
白雪的五官并不浓艳,眉骨与鼻梁的线条却生得极为精致,浅色眼睛在日光下近乎透明。她说话时很少出现多余表情,眼尾天然略微上扬,即使只是平静看着一个人,也容易让人产生正在被审视的错觉。银白长发被发饰整齐束在脑后,脸侧只留着几缕细发,衬得肤色比寻常人更加冷白。
她身上没有宁荣荣那种被娇养出来的灵动,也没有朱竹清拒人千里的锋利。白雪的疏离更加礼貌自然,仿佛她并不是有意远离旁人,只是从未想过要主动走近谁。
白雪察觉到唐三的目光,话音稍停,随即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半个院子短暂相遇。唐三没有避开,白雪也没有显露出被观察后的不适,只向他轻轻颔首,唇边扬起礼貌的弧度。她平静说完剩下的话,随后转身向食堂方向走去。
小舞凑到唐三身边,问:“现在问吗?”唐三仍看着白雪离开的方向,轻轻摇头:“先不问。”
“你不是一直在看她吗?”小舞不解地追问。唐三这才收回视线:“看和问不一样。”
唐三更相信人在没有准备时显露出的习惯,而不是能够提前组织好的回答。若白雪确实隐瞒了什么,他需要观察的是她如何对待自己与小舞,如何与学院中的其他人相处,以及她是否还会表现出只有白仞才可能拥有的反应。
食堂里比往日拥挤许多。
长桌刚好能够坐下八名学生。戴沐白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朱竹清则选择了离他最远的一端,谁也没有主动与对方说话。宁荣荣已经换过衣服,正好奇地观察桌上的食物。奥斯卡与马红俊为最后一只鸡腿争执不休,邵鑫站在旁边盛汤,像是早已习惯这种场面。
白雪走进食堂时,屋内原本杂乱的声音并未真正停下,几名新生的视线却还是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她已经换下适合战斗的外衣,只穿着剪裁简单的浅色长衣,领口与袖边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偏偏越是素净,越显得那张脸精致得与史莱克简陋的食堂格格不入。
她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注视,既不回避,也没有因此放慢脚步。经过宁荣荣身边时,两人分明都是出身不凡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宁荣荣像被珍宝环绕着长大的明珠,明亮、骄傲,也渴望旁人看见;白雪则更像被封存在高处的冷玉,无需谁来证明珍贵,也不在意是否有人能够靠近。
唐三将细节一一收入眼底。
戴沐白、奥斯卡和马红俊待她与彼此并无不同。白雪也住在学院、参加训练,只是比他们入学更早。
弗兰德最后进入食堂。
小舞看见他后愣了一下,很快将眼前的院长与昨日索托城商店中的奸商对上:“你不是昨天卖我们水晶的人吗?”
弗兰德把账本翻过一页:“买卖已经结束,东西不退。”
“谁要退了?”小舞立即反驳,“你明明知道我们要来史莱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是院长?”
“你们没问。”弗兰德平静地说道。
小舞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唐三已经从大师过去的描述中隐约猜到弗兰德的身份,此刻得到确认,便起身正式行礼:“弗兰德院长。”
弗兰德点头让他坐下,视线从唐三左腕露出的红绳上掠过,又很快转向别处。
那个停顿很短,却没有逃过唐三的眼睛。
弗兰德是否见过这根红绳?
也可能只是注意到了一件过于陈旧的饰物。
唐三没有立即下结论,只将这点反应与白雪今日的异常一并记在心里。
饭桌很快热闹起来。宁荣荣主动询问学院日常课程,马红俊则更想知道她来自什么地方,几次开口都被戴沐白打断。朱竹清始终很少说话,偶尔朝戴沐白所在的位置扫上一眼。
小舞倒是很快与奥斯卡和马红俊熟悉起来。尤其得知奥斯卡是先天满魂力、如今已经达到二十九级以后,她看向恢复香肠的目光终于不再只有嫌弃。
唐三一边听奥斯卡解释食物系魂师的修炼,一边留意白雪的反应。
小舞吃饭时仍然习惯先找胡萝卜。桌上的菜刚摆齐,她便把盘中切得最整齐的几块挑进自己碗里,吃完以后又将目光落到唐三那边,趁他正与奥斯卡说话,悄悄伸出筷子,准备把他碗里的那一块也夹走。
唐三的话音未停,筷子却先一步压住了她的筷尖。
“那是我的。”他说道。
“你又不喜欢吃胡萝卜。”小舞理直气壮地回答,“而且我今天打了一场很累的架,需要多吃一点补充体力。”
唐三道:“你已经吃了大半盘。”
小舞嘟着嘴道:“所以再吃一块也没关系。”
唐三看了她片刻,最后还是松开筷子。小舞立即把那块胡萝卜夹走,像是生怕他反悔,低头便咬了一口,眉眼间那点得意与六年前几乎没有区别。
唐三没有立刻收回余光。
白雪方才正低头喝汤,在小舞伸筷子去抢胡萝卜时,她握着汤匙的手极轻地停顿了一瞬。那张经过修饰的精致面容仍然没有显露出明显情绪,原本微微抿住的唇角却像是放松了些许,浅色眼睛也短暂掠过一丝近乎熟悉的无奈。
那神情消失得很快。
若不是唐三从入席起便一直留意她,或许根本不会察觉。
像是见过相同的场面。
唐三心中那根尚未放松的弦再次绷紧。
这仍不足以证明白雪认识过去的他们。小舞的习惯并不难看出,她方才的反应也可能只是随意听见。唐三收回余光,提醒自己不能把每一处相似都当成答案,也不能因为答案过于不可思议便忽略真正的异常。
晚饭结束后,弗兰德让新生各自休息,准备第二日正式开始课程。唐三与小舞离开食堂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白雪没有立刻跟上,而是与奥斯卡一起收拾桌面,戴沐白也站在门边等待。三人之间没有多少交谈,配合却自然得像已经相处了许多年。
夜里,唐三修炼了很久。玄天功按照熟悉路线在经脉中运转,心绪却始终无法完全沉下。白雪听见名字后的停顿、右手的低温、弗兰德落在红绳上的视线,以及奥斯卡替她空出的座位不断在脑中交错。
他也曾想过在夜里寻找更多线索,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打算。
白雪今日没有伤害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无论她是否与白仞有关,擅自潜入房间都不是试探,而是侵犯。更何况史莱克的老师至少都是魂帝以上修为,唐三也没有把握瞒过所有人的感知。
他需要耐心。
若白雪真的是白仞,六年都已经过去,不差这一会。
第二日清晨,唐三提前来到训练场。
朱竹清比他更早,独自在场地边缘活动身体。宁荣荣随后出现,小舞则踩着约定时间赶到,蝎子辫随着脚步在背后晃动。戴沐白、奥斯卡与马红俊站在另一侧,白雪最后从女生宿舍方向走来。
她今日穿着更适合训练的浅色短衣,银白长发束得比昨日更高,露出纤细却并不脆弱的颈线。没有释放武魂时,她身上几乎看不出飞行魂师的特征,只有行走时始终保持着极稳定的重心。
她经过唐三身边,没有主动提起昨日的名字,只与其他学生一样等待弗兰德到来。
弗兰德踩着集合时间走进训练场,目光依次扫过八名学生,随后正式介绍学院现有成员:“学院现在一共八名学生,四名昨日入学,另外四名比你们早来。”
他先示意戴沐白:“戴沐白,十五岁,三十七级强攻系战魂尊,武魂邪眸白虎。学院集体行动时,通常由他负责日常安排与正面带队。”
戴沐白向几名新生略一点头。朱竹清神色依旧冷淡,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名字。
“奥斯卡,十四岁,二十九级食物系大魂师,武魂香肠,先天满魂力。别因为他的魂咒轻视食物系魂师,真正进入魂兽森林以后,你们能否维持状态,很多时候都取决于他。”
奥斯卡十分配合地挺直身体,小舞想起那句古怪魂咒,表情仍有些僵硬,却没有出声反驳。
“马红俊,十二岁,二十六级强攻系大魂师,武魂邪火凤凰,也是我的弟子。”
马红俊听见“凤凰”以后立即抬起下巴。弗兰德没有当着新生的面补充武魂缺陷,总算给亲传弟子留了一点颜面。
最后轮到白雪。
“白雪,十八岁,三十九级控制系战魂尊,武魂寂灭双翼。六年前进入史莱克,是目前学院魂力最高的学生。她与沐白他们一样尚未毕业,只是入学更早,平日的飞行与控制训练会另外安排。”
十八岁。
唐三心中最难解释的矛盾终于被清楚摆到面前。白仞若还活着,应该与他和小舞一样只有十二岁。白雪却在六年前便以十二岁的年龄进入史莱克,那时正好是白仞从猎魂森林失踪的年份。
两个人在时间上不只是年龄不同,甚至应该同时存在于完全不同的地方。
除非年龄、外貌与学院记录全部是伪造的。
唐三没有因为这个念头过于大胆便立刻否定,却也清楚,要让整套身份维持六年,绝不是简单易容可以做到的事。
宁荣荣显然也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十八岁、三十九级,为什么还在学院?”
弗兰德看了她一眼:“史莱克的毕业要求是在二十岁以前达到四十级。她还差一级,自然要继续留在学院训练。”
马红俊在旁边嘀咕:“昨天差点把四个新生都打趴了,也没比老师温柔多少。”
赵无极正好从后面经过,听见后笑了一声:“你先打赢她再评价。”
白雪没有理会两人,只安静站在原处。
这套身份在年龄、等级和学籍上都说得通。白雪是仍未达到毕业条件的在校生,和戴沐白他们一样生活、训练。可越是合理,唐三越无法解释她昨日听见“白仞”时的停顿。
弗兰德让四名新生重新报出魂力。唐三与小舞都是二十九级,朱竹清二十七级,宁荣荣二十六级。即使已经看过报名资料,真正听见这组等级时,他眼底仍掠过明显满意,语气却很快恢复严厉。
“天赋只能决定你们有没有资格进门,不能保证你们在外面活下来。史莱克没有固定教材,所有训练都只为让你们发现自己缺少什么。”
他的目光落到奥斯卡与宁荣荣身上:“你们两个是辅助系魂师。战场上最容易被优先解决,也最不能让队伍为了等待你们放慢速度。绕村跑二十圈,中午以前完成。可以使用武魂,也可以互相帮助,但不允许别人代劳。”
奥斯卡脸上的轻松顿时消失。他显然经历过许多次类似训练,没有提出异议便准备出发。宁荣荣却像是没想到入学后的第一课只是跑步,确认道:“只有二十圈?”
“完成以后再谈其他。”弗兰德道。
宁荣荣看了一眼村外并不平坦的道路,还是跟着奥斯卡离开。
“其余人上午自由修炼,傍晚重新集合。”弗兰德说道,“今晚去索托大斗魂场。四名新生都要完成注册,至少参加一场个人博弈。”
唐三问道:“斗魂场按照准确魂力等级匹配对手吗?”
“白雪在大斗魂场参加的比赛最多。”弗兰德看向几名新生,“具体规则,你们下午跟她一起过去时自己问清楚。”
安排结束后,几名老师各自离开。马红俊被弗兰德叫去继续进行武魂控制训练,戴沐白则负责带朱竹清熟悉学院附近几处不能随意接近的区域。朱竹清显然不愿单独与他相处,得知路线中涉及魂兽活动范围,还是冷着脸跟了过去。
训练场上只剩唐三、小舞与白雪。
小舞先一步问道:“大斗魂场可以自己选对手吗?”
“不能。”白雪走到树荫下,语气平稳地解释,“登记以后,由斗魂场按照魂师阶段与徽章等级安排。斗魂分为博弈斗、生死斗和对赌斗,学院只要求参加博弈。比赛形式则有一对一、二对二与团战。”
唐三继续问道:“魂师阶段是指二十级到二十九级都可能被分到一起?”
“对。你现在二十九级,也可能遇见刚取得第二魂环的对手。突破三十级以后,便会进入魂尊阶段。”
小舞皱眉:“那二十一级遇到二十九级,不是很不公平?”
“斗魂场只保证双方处于同一阶段,不保证魂力、武魂与经验完全相同。”白雪看着她,“真正的敌人也不会等你找到绝对公平的条件。”
小舞张了张嘴,没有找到可以反驳的话。
白雪又说明了徽章等级与积分规则。新注册的魂师从铁斗魂开始,胜利积累积分,失败则会扣除,每种斗魂形式每日只能参加一场,但个人、双人和团体斗魂互不冲突。
“你的徽章是什么等级?”唐三问。
“铜斗魂。”白雪回答,“个人斗魂还差最后一场胜利晋升银斗魂。今晚若赢,便会更换徽章。”
唐三略感意外。白雪三十九级却已经接近银斗魂,说明她在大斗魂场积累了多年的比赛记录。这些胜负、积分与对手都能查证,很难由学院临时伪造;可她昨日听见“白仞”时的反应,也同样真实。
午后,奥斯卡独自完成了二十圈。
他回到学院时脸色发白,银发已经被汗水完全打湿,衣服也紧贴在后背。弗兰德询问宁荣荣的情况时,他没有替对方隐瞒,如实说明宁荣荣并没有跟他一起跑。
傍晚集合时,宁荣荣已经回到学院。
弗兰德当众询问任务是否完成,她回答得十分自然,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弗兰德没有立刻拆穿,只接连问了几个沿途标记和转弯位置。宁荣荣很快无法继续回答,脸上的轻松也一点点消失。
她最终承认没有跑完,却不认为这种训练对七宝琉璃塔魂师有什么意义。
弗兰德并未否定七宝琉璃塔的价值,也没有因为她来自七宝琉璃宗而留情。他只是将辅助系魂师在真正战斗中的处境逐一摆在她面前:无法跟上队伍,会让同伴为了等待她失去撤退机会;体力不足,会让保护她的人承担更多危险;谎报状态,则可能令整支队伍根据错误信息作出判断。
唐三听着这些话,想起昨日第四关的战斗。
白雪每次逼近宁荣荣时,都会给另外三人留下回援的时间。那时唐三只认为她在破坏阵形,如今才明白,她也在逼迫所有人意识到,保护辅助系并不是一句简单分工,而是必须有人为此改变路线、承担攻击甚至放弃原本机会。
第四关不仅是实力测试。白雪从一开始便在按照真正队伍的方式迫使他们配合。
宁荣荣起初仍维持着来自宗门的骄傲,直到弗兰德明确告诉她,在史莱克学院,七宝琉璃宗的身份不能让她天然高于其他学生。
戴沐白十五岁三十七级,白雪十八岁三十九级,奥斯卡更是先天满魂力的食物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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