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离家出走后(菩萨低眉)》
萧观音买了些白烛、线香、纸钱等祭奠的东西,付了钱后去城门处转了一圈,发现果真如珍珠所说的一般守卫森严,且有特殊的防卫结界,听说是华盖仙君亲自布下的
那结界很熟悉,但萧观音还破不了,暂时确实无法出城,她也无可奈何,只得带着还在思考人生的江瑞白先回周府再做打算。
也幸亏她回的快,不然就要被华盖仙君三弟子谢无恙给逮住了。
梅苑,萧观音摆好祭台,郑重地上香,内心默念:“阿娘你放心,观音婢一定会好好成器,为你报仇雪恨。”
“既已往生,阿娘就不要再惦念女儿,以后一定要诸事顺遂,长乐未央。”
她母亲死的惨,死后多年执念不消,如今终于往生,作为女儿高兴之余还有些微的怅然若失;母亲是真的走了,她从此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萧观音拜完后,取了一大把纸钱烧,江瑞白看纸钱与以往不同,心知这次应该跟他没关系,于是也取了线香,跪了下去。
萧观音本有些惊奇他为何要跪,想想后点头:“你确实该拜她,她就是百年前剑宗唯一入世的传人,助人皇一统天下的定安将军;算得上是你的老前辈了。”
江瑞白语气有些低沉:“你出身如此显赫吗?”
以前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
萧观音不以为然:“出身有什么要紧?若是在一百多年前的乱世,今日为帝皇、明日见阎王的事都不少见呢,一个将军之女算什么。”
二人拜完定安将军,萧观音难得沉默了很久,江瑞白在这沉默中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想法。
这算是,二拜父母吗?
他只打算在心里想想,待周家派人送来午膳后,这想法却停不下来,想再实施一次的想法在脑中转啊转啊转。
他本就食不知味,再好吃的东西在他这里都味同嚼蜡,这下更吃不下。
于是江瑞白抱起一旁小几上正在埋头干饭的阿黄:“我出去走走,你先吃吧。”
无辜遭殃的阿黄呆若木鸡,狗眼中全是浓墨重彩的抗议,被江瑞白死寂的眼一瞪立刻老实。
萧观音早就注意到江瑞白跟辟谷了一般,一顿饭从来也不吃几口,吃饭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必要,纯属浪费时间。
见他神思不属,于是也不拦他,往他怀里的阿黄嘴里塞了一大块卤牛肉,摆手道:“去吧去吧。”
江瑞白抱着小黄狗走出梅苑,闲庭信步般瞬移了老远,看似随意地走入了一处连廊,进去后别有洞天。
一层一层的殿宇鳞次栉比地随地势上升,最高处的宫殿极为奢靡,富丽堂皇玉满墙金满堂,便是白日也是灯火通明,名贵的怀梦草摇曳地开了满地,一到晚上便会是层层叠叠的淡红色波浪。
许夫人已在此等候多时:“见过王上。”
江瑞白抱着狗坐到正中的王座上,在萧观音面前的与世无争全部消散,桀骜淡漠阴狠纷纷冒了出来,他声音很平淡却无端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狠意:“事情办的不错。”
虽然是赞赏的话,许夫人还是骇得汗如雨下,之后她鼓了好久的勇气,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不知何时妾身才能再见我夫君一面呢?”
江瑞白把怀里小黄狗放在一边,阿黄适应不了鬼界的死气,已是瑟瑟发抖,他加了层灵力罩保护它才好了许多。
收拾好阿黄后,江瑞白冷漠地看了许夫人一眼,如实道:“你死的时候,没几天了。”
许夫人像是一下放下了千钧重担,整个人想哭又想笑,哽咽了许久才道:“好、好,多谢王上。”
得到确切消息的许夫人汇报后续情报时轻松了许多:“昨日会上华盖仙君垂询救下李家人的侠士,被妾推了出去,他不甚放心,将座下三弟子谢无恙派去梅苑探查消息,但未得逞。”
得逞了才叫活见鬼,梅苑内部及外围的防御是江瑞白的灵识亲自护着的,怎么可能被一个后辈闯进去。
江瑞白不把华盖仙君那些徒儿放在眼里:“看来我那个好师兄还是不太相信你。”
不然又何须探查?
许夫人无可奈何:“华盖仙君素来多疑,再加上妾曾出首举告亲夫,却不慎失手,所幸后来周今犯蠢,这才能将华盖仙君引来邺清。”
“此外,他对李青花的身份存疑,昨日已将二弟子沈无瑕派到鬼界,应该是为相思簿而来。”
江瑞白无所谓那个该挨千刀的师兄,“无妨,等你女儿回来,他就可以去死了。”
许夫人自不会在华盖仙君的事上插话,她知道这二人结怨甚深:“小女刚传信,说后日便回;还有,她这次出海偶遇寻找妙善剑的惊鸿仙子,已被收为亲传弟子。”
江瑞白嗤笑一声:“蠢人多作怪。”
许夫人不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女儿还是惊鸿仙子,她也不敢说,只将事情汇报完毕后便准备离去。
可就在快要走出殿门的时候,许夫人思及自己命不久矣,很多话现在不说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她回头,斟酌道:“以菩提仙尊的为人,当年之事定有些蹊跷,还望王上能手下留情,查完再……”
剧烈暴涨的灵压自殿内凭空而起,远处本安好挂着的帷幔被波动的灵压震得上下纷飞,没有处在灵压中心的帷幔尚且如此。
处在灵压中心的许夫人已经被压得跪倒在地,她完全喘不上气,大脑眼球耳道都快要被无穷无尽的灵潮压爆。
耳边似乎有疾风和恶鬼一齐尖鸣嘶吼,五脏六腑一起翻江倒海,她直想吐,恨不得把过去从前现在将来一并全吐出去,却绝不敢在江瑞白面前有半点失礼,只能生生忍着。
江瑞白还在面无表情地逗弄着无精打采的小黄狗,眼角都没有往许夫人那边扫一下,只眼尾些许的猩红能让人看出他此刻是有情绪波动的。
待把许夫人折磨够了,江瑞白才走近她,低头扯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我的事,你也敢置喙?”
许夫人头都抬不起来,她已经痛得蜷缩成一团,只能连声告饶:“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
江瑞白没时间听蠢货多说话,冷哼一声,一袖子把她扇飞了出去。
许夫人在外滚了好几里地才停下,停下后身上已是血迹斑斑,心知今日算是江瑞白心情好,她逃过一劫;于是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向大殿方向拜了又拜后立刻离去。
江瑞白把这几日堆积的事项处理完后,抬头看更漏才知天色已晚,不多耽搁,抱起阿黄就瞬移回了梅苑。
梅苑不像鬼王宫灯火通明,萧观音素来节俭,即使是在财大气粗的别人家她也不会刻意浪费,只一盏孤灯点着,一人独坐灯下静读。
明月如钩,一灯如豆,窗下倩影依旧,该剪的西窗烛缠绵如绸,该共话的巴山夜雨却不知道飞到了哪个山头。
江瑞白突然有了种近乡情怯的心思,踯躅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根本没掩饰自己的踪迹,屋里的萧观音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江瑞白的死动静,打开窗没好气地问他:“你吃饱了撑的在那里傻站着干嘛?下午带着阿黄去哪里鬼混了?你不吃饭它也不吃了吗?”
说到这里萧观音发现了他怀里蔫了吧唧的阿黄,她忙走出来把阿黄从江瑞白手里抢过去。
小黄狗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心累地一直吐舌头,萧观音使劲瞪了一眼罪魁祸首:“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萧观音抱着阿黄放到了它一向吃饭的小几上,上面是她给阿黄留的饭,阿黄一闻到饭便埋头猛干,就算是萧观音摸它小脑袋也不抬头。
阿黄吃的专心,萧观音不打扰它,抬头恶狠狠地问江瑞白:“吃东西吗?”
江瑞白虽不需要吃东西,但不排斥和她一起坐坐,便点头:“吃。”
萧观音拿出留下的糕点放到正院得圆桌上:“就这些耐放,你爱吃不吃!”
江瑞白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从来没动过这些,萧观音早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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