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此生不相识(双重生)》

3. 第二章

雨很大,纵使打着伞,腿膝之下洇湿一片。

走回房内,换好衣裳沐浴完便躺下,却因心中有事难以入眠。

古阿爷怎么就要离京了呢?方才三兄妹同在书房,爹爹还特意嘱咐,不让哥哥去送。只说朝堂复杂,哥哥若去送被人瞧见易被大做文章。

可唐黟仍钦佩古老壮举。念及古含雁时常上门玩耍,便让她们姐妹以出游的名义去送一送。又是女儿家,不惹眼。

临出门之际,唐冷雁寻过来吵嚷着春游怎不知会她。一面稍有埋怨两位姐姐没有提前知会,一面拖拖拉拉缓慢梳妆。

二女本不想带她,虽都属唐家。可早已分家而过。当初爹爹落势,家里便将他们这嫡脉一支分了出来。可看没有连累,甚之老师还渐坐宰相之位,什么分家之说全不顾,慢慢又熟络起来。

唐凌霜当初极小,只记得原先热热闹闹,后一家子搬离到现下的院子。娘说:“那多人一起住,事多。如此,反而松快。”

唐凌雪却隐约记得当时场景。那些叔叔婶婶撵她们出门的嘴脸。如此越发不愿意搭理唐冷雁。此刻劝道:“眼下雨都未停,妹妹若是觉得麻烦不如不去。”

唐冷雁:“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自是要去的。我这便好了。”

出门却踩上泥泞,绣花鞋脏污了一块,低头去擦却脏了帕子,如此低身,裙摆也脏污一块。一边吵嚷回房唤衣,一边仍要同去。

自前儿宴席,唐冷雁住在侧房。只备了几套参宴的衣裳,现下换来自是稍误功夫。不好丢下她,便一道再等。

待三女乘车朝着古家去时,古家门户大开,已不像有人还在的模样。

唐凌雪姐妹不由得对视,本就是打着春游名义,马车便朝城门处赶去。出了城门,不由得加快而追。

而唐冷雁此刻还不知她们是为送人。

待追到之时,雨已停。

此刻未用伞遮,二女下车朝着古老不过一拜,什么都未多言。唐冷雁见此也急忙下车,在后浅浅一拜,目光却仍打量四周。官道宽广,两侧虽见绿色,却不像有赏玩之处。

古老此番见惯人情之往,朝着为来送特意追出来的唐家姐们点了点头。随后唤着后车中一小女孩:“含雁你与她们交好,小姐们间互相道一道别离吧。”

古含雁乃是古老大儿子的女儿,比唐凌霜还要小上两岁,正是爱玩爱闹不谙世事的年纪。虽生在书香世家,却是个闲不住,不拘洒脱的性子。常日不爱那些书卷,哪处热闹便去哪,这才认识了唐家姐妹,自来认熟的性子格外能融入任何人中。可因为身子骨弱,也无法舞刀弄剑,骑马射箭。

此刻要离京,她听闻要去山水之处,那水比护城河还广阔数十倍的存在。竟十分开心。一连几日忙着收拾行装,兴意大起。连昨日黎大人家春宴也未如往常般去。

自幼长居京城,并未见过那真的山连水秀。都是在书上瞧之描述,再问大人。清塔郡在何处,几人都不知道。唐凌霜昨日只在父亲口中知道要这般行车近半年之久,想必更不会近。

古含雁此刻跳下车来仍是笑同唐家三姐妹玩笑。听闻要行半年之久,稍显落寞。“那这一来一去,总要一年光景见不到了。”如此一叹也只因京城的朋友们,随即却道,“是昨晚听说了所以来追我道别?真是好姐妹。等我到了那边,我就写信告诉你那边的美景。待安顿好了,下次你们便可和我同行。”

唐冷雁转头看看姐姐们,心中并不想去。却也没即刻就说出口。

马车缓缓驶离,扬起一片尘土。

唐冷雁这时才问:“我们起个大早,冒雨出门,就是为了送她吗?”

唐凌雪怕她回家多言,急忙道:“当然不是。自是春游。”

“那边有片花圃。”唐凌霜一直前方,却是能见空搭的花架子。

车马朝花圃而去时,唐冷雁道:“我是你们亲妹子,怎么没见姐姐们待我如此亲厚?”

唐凌霜:“怎么不亲厚,不亲厚我们一道出来。”

唐凌雪回嘴:“同你亲近是因血缘牵连,而凌霜与古含雁是性情相投。这怎么一样呢。”

矮株桃花本应簇簇盛开,却被昨晚一场急雨落得残破。

看花无意,三人失兴而归。车马才拐回正道,还未调转车马朝向京城方向,忽而杀出几人手持利刃。问话也无,只将马车团团围住。

唐家三女本就在车厢中,听闻此话只敢拉过帘子各窥一眼。皆紧张不已。

驾马之人急忙手挥鞭子,马冲向凶徒。稍有慌乱。

匪徒们身手了得,堪围住马车之时更是脸上布满凶狠,虽是口中索要财物,却直接挥刀就砍。

“啊。”惊惧惊叫之声反是唐冷雁的。

唐家驾车之人受痛,身子朝后栽倒。那血正洒进车厢之内。其后被凶徒踹下马车。

可狂颠的马车令三女被磕晃车内栽倒。车厢门也被晃开。

唐凌霜已反应过来,驾车之人已死。由于身坐靠近车门,此刻彻底推开车门,颤巍巍的伸出手欲扯马绳,便想自行驾车奔逃。因攀够身子一点点朝外,拼尽力气,也只半趴在车架上。因马车外皆是匪徒,更加心慌。好在马并未停下,仍在狂奔。耳边呼啸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微微瞥远目光,余下所随似也被围住。一时无能来援。车内三位未出阁的小姐,唐凌霜想都未想急忙再扯马缰。甚至手摸到头上发簪,意图刺在马臀上让马更加疯癫从而狂奔。

由于无法驾驭,半副身子探出在外,又因与劫匪争抢,周折不止。

唐冷雁想自报家门,震慑住来人,才出口却被唐凌雪捂嘴。“这些人弑杀如命,你若是报了门户也不过是被人知道罢了。起不到震慑作用。”

因唐凌霜这般匪徒气急,疾跑后以身撞车。车正朝侧偏斜。唐凌霜身子朝前滑去寸许,却也叫唐凌霜指尖够到马缰。

刀尖砍进马车之内,卡在车架中。唐凌霜身子彻底摔倒在驾车位,内里唐冷雁若非因颠簸摔向唐凌雪处,此刻已被刀尖入身。此刻连喊叫都喊不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唐凌霜侧着身子,正能看到来人。最前一人正驾马而来,溅起的泥水似掩盖了其后奔至的人去。他身下的马儿颠了两瞬,便送来人到自己眼前。

单珩一身武装,本与人巡视地界。感觉不远处草林异动,不觉与人对视后前往查看。忽而女子高喊之声,指明方向。不由得纵马而往。

离着远便见昨日那女子半仰着身跌在车架上,随着车的颠簸眼瞧着要栽下车去。且那贼人也已逼近于她,手中的刀也挥手朝她去。

单珩不由得将手中鞭子狠厉抽于马臀,癫狂着朝马车而去。还未至前,已将长枪抓拿在手,斜指地面。待近时,立起身子跃跳车上,从上偏下直刺贼人。

半仰在外的唐凌霜见那英姿,不由得瞪大双眼。

单珩语声既冷又急:“京城巡防,还不束手。”

以枪将车侧摞的矮凳和仍带雨滴的油纸伞挑下去阻挡贼人。

可他那马因为惯性也至。险要撞上车厢。单珩并未想到车厢内还有旁人,眼中只这女子,伸手一揽便将人拦腰抱起,似毫不费力般,控在怀中。其后以枪头抵在车架上,连抱着人一道飞身上马。随即勒住缰绳,控住马势。渐降速度。

唐凌霜在他怀中抬起头。此男子少年英俊,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冠起的发此刻稍有松散。当真少年英姿也。

方才他那手边的那杆红缨枪仍挂着匪徒的血,可并不骇人。甚之他都还未自报家门......

感受着颠簸,此刻才觉怕。不由得更抱紧了他,可未怎骑过马,受不住这般颠簸不由得哼唧,在他怀中余光见离着车马远了,当即带哭腔道:“我姐姐,还在车上。”

单珩闻言立即调转马身回往。

因马车无人操控,马奔出不远势头便已见缓,此刻已再被贼人追上。

“可会骑马?”

“不。不大会。”唐凌霜回。颇有些难为情。

单珩纵马轻易追上马车,一松一纵便让自己马儿的缰绳缠上车架上的缰绳。一道手牵,随即靠近车侧,欲放唐凌霜而去。

直至马顷刻停住,唐凌霜才反应过来,急忙错开身子。正好借力跌回车架上。

单珩放开佳人,翻下马去,挡在车架之前。直待此刻却忽而问:“可有受伤?”也未待回答,便道,“吾乃巡防营......单珩。”

未说官职,只急忙报上自己姓名。不可谓没有旁的心思。更甚之转头瞧了一眼唐凌霜。

“多谢,单......公子出手相救。”唐凌霜说着不禁红脸还未等低头却道,“大人小心。”

单珩已有察觉。身子未动,只右臂骤朝后挥,那红缨枪打在其一贼人身上。

唐凌霜瞧着那红枪反弹,极有韧性。缨穗纷飞其后连单珩的身子都模糊了起来。他已挡在车前,与贼人杀个来回。

在阳光下闪烁下,越发衬得那红缨枪在单珩手中舞得生风,寒光耀眼。可那刺挑出来的血又不由得令唐凌霜朝后缩着身子,靠在车架上。

车内二女早能透过破损的窗瞧见外头的慌乱,不由得更缩坐一处,并未动。只唐凌雪稍喊了一声:“妹妹。小妹。”

唐凌霜第一声入耳未有反应,直再听唤,才弱弱应了一声。目光一直追随着单珩,未曾离开分毫。

那些匪徒身形矫健,挥舞着大刀,见近不得马车,便朝单珩猛砍。

单珩侧身一闪,转手刺向匪徒的胸口。匪徒反应极快,迅速向后一跃,躲过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匪徒从两侧包抄过来,双刀齐下,直逼单珩。单珩不慌不忙,手中的红缨枪舞动如飞,枪身挡住,其后借势甩开,枪头横扫,然对之不是简单匪徒,单珩一对二、三,渐渐吃力。他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上也出现了几处轻微的伤痕。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奋力拼杀。逼退二人。随即一挑一刺,不过两三招便撂倒了两人,才欲朝前杀敌却反应过来,仍朝后来,背朝车马之侧唯恐贼人靠近。

唐凌霜瞧着单珩单人斗二,不由得蹙眉扯帕替他揪心。瞧他只凭一枪将人逼退,单守车前,面上不觉显出笑意。再看他收枪之时将枪一横的姿势,不由得将手抵在唇上,抬口轻咬,这不是梦。话本不唬人,当真遇险情时,真有少年英才来相救。目光直直瞧着他的背影,越发心动。

见同巡防之人已至,单珩便改了招式。脚步辗转间枪花错落,其上红缨上下翻飞,可却不大在直冲要害,直以制住为主。旨在让匪徒们无法近身,更靠不得他身后车马。

巡防营数人很快围上,两相不差情况下自然不敌常日操练之人。渐被擒拿。

单珩转头,正对上唐凌霜油亮的眼眸看向自己,她脸颊一侧稍有些红。嘴上却是苍白的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清亮得让他心慌。喉滚结动,不由得也有些脸红,频繁眨眼后看向旁处。

唐凌霜颤巍巍下车朝着他拜:“小女与姐妹出门赏花,不想遇此险情。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身子未起,眼眸先抬,波光流转间尽是情来。

单珩昨日只瞧她样貌便已动心,此刻哪里受得住。想伸手去扶害怕坏了她名节,不由得道:“不敢不敢,分内而已。可不敢称大人。”

“是,是救命恩人。恩人......”唐凌霜立马体会此中含义。瞧他服饰,可能并无品级或是品级不高,若自己胡乱称呼,只怕要给他惹麻烦的。

同为巡防营之人此刻已押匪贼,甚问清了唐府下人。此刻过来拱手报上名号。

唐凌霜急忙再谢,眼眸却只一瞥,便急急又转回单珩身上。可随即再朝诸位军装之人统一拜谢。

“不知诸位大人可要将人押往何处?若是一道入京,也行个方便。唯恐再有贼人。”

单珩后退两步,心中酸涩。自己除了姓名,无称无号再可报。从前只稍有些自卑,此刻彻底被放大,甚至觉得无颜。官眷之女,高攀不上。

唐凌雪两人在车内仍在后怕,唐凌霜虽也怕可脑中想的尽是那少年,轻扯窗帘一角朝外看去,正对上单珩目光不禁有些面红。

单珩本就守在车侧,眼眸乱飞,心中想的也全是方才的女子。那女子怕成那般,还拼尽力气朝外意图自驾马车,真是厉害。且还是昨日得遇的女子,上天真是何其眷顾,能得再遇美人。就算无缘,只多瞧这一眼,也是眷顾。目光正落车马之侧,正是唐凌霜掀开帘子之时,两人当时对上眼眸,皆是心跳加速,面红不止。

虽是唐凌霜之前那般说,可众人在进城门时还是先报了守城戍守。其后按着规矩关押受审。虽是唐黟主管此事,也是待得报后再行提审。此刻带人自回,只离车侧拱手道:“我派一、二人送诸位归府。”

“既已入城,便不劳烦了。我等回去禀报老爷,定多谢诸位官爷。”唐家随行此刻道,朝中众人深深躬身。

“不必。分内而已。不敢,那我等便先回去还差了。”

仍是带队之人再说,单珩其后未再言一字一句。

唐凌霜此刻稍掀帘子,不由得再看向单珩。

单珩目光直追当即对上,才展懵似笑意,才欲稍欠一欠身,却看另一只纤细之手将那帘子扯下。挡住了唐凌霜的面容。

因车窗稍损,阳光映照下,唐凌霜的侧影正显其上,未有一丝突兀。

回营路上,单珩被数落冒失。可他却并不介怀。随后便被调侃:“你小子怎今儿这般英武,怎的你相中车上哪个小娘子了?”

“呵。我倒是想。”单珩颇有些自嘲。“哪里是我高攀的上。”

“你不是抱了一个,这要是传扬出去,不嫁也得嫁......”

“别胡说。”单珩虽是斥,心下却动。可三姐妹呢,她何名也是不知,排行更是不知。不由得将那份念头压下。

唐冷雁吓坏了,车马都未下,直接便吵嚷着回了唐家祖宅。

唐凌霜特意去职上寻到父亲与他说明,甚之特意提及单珩之名。

唐黟稍审已知干系重大,其中牵扯过多,并且实证不足,既都无事,特意压下,并告诫忘记此事,万不可提。更莫要提及那善勇的少年,万一他的姓名传扬出去弄不好反而累了他。可唐凌霜不明根源,一再寻问,爹爹却未如常告之。只反复告诫,不可言。

岂料还未出府衙,唐家族老听闻消息,急召唐黟回去听训。原是唐冷雁未得嘱咐,将此事说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