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的亿万星辰》
“蒲忆,五年前,你闹分手的时候,说孩子已经没了。那这个是什么?”
一份文件被狠狠地摔在桌上,蒲忆漫不经心地瞟了两眼,没细看,只看到了“亲子鉴定”四个字。
“孩子是我的,和你没关系。”
蒲忆把文件扔到一旁,鉴定结果,她没兴趣知道。
从昨天,眼前这个男人放任他现任妻子,从机场把诺晨绑回季家起,他就已经失去了做她儿子亲爹的资格。
更何况,这孩子大概率不是他的。
她是O型血,诺晨是AB型血,眼前这位是B型血,血型对不上。
“蒲忆,你真的要这么自私吗?你已经让我和诺晨错过了四年,你还要让我和他错过吗?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他也是我的孩子,你没有权利不让他和我接触。”
男人激动地拍着桌子,杯中的咖啡应声荡起了涟漪。蒲忆烦躁地长叹一声,她和诺晨的亲子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她也没法坚定地告诉他,诺晨不是他的孩子。
诺晨一直跟着她在LA生活,她五年前出过事故,伤了脑子,苏醒之前的记忆都没了,她不知道诺晨的生父是谁,蒲家的人都以为孩子的生父是她当年恋爱脑倒贴的这个小白脸,也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季林渊,从一周前你联系我开始,我就没有说过不让你来探望诺晨。是你非要同我抢抚养权。诺晨才四岁出头,我有稳定的工作,诺晨和我感情很好,就算走诉讼,你也只能拿到诺晨的探视权。但是作为公众人物,若是爆出私生子的消息,你想翻红,就很难了。”
男人的脸顿时变得铁青,她那最后一句话,精准地拿捏了他的七寸。
他现在在季家举步维艰,除了翻红,以工作之名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他别无选择。
“蒲……蒲忆,你什么时候变得……变得这么刻薄了?”
失落在男人的眼中弥漫,在他的印象中,蒲忆应该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大小姐,应该是离了他就会哭哭唧唧的小可怜包。
蒲忆端起咖啡,轻啜一口,淡然笑道:“当年我为了你和家里闹掰了,养孩子处处都得花钱,为了赚钱,人不就得变吗?”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男人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盯着蒲忆。她怀孕之前,他们就已经决定去领证了。只是在领证之前,他突然蹿红。经济公司要求他两年内对外保持单身人设,他为了多挣点儿钱,妥协了。
他同她说推迟领证的那天,她给他准备了惊喜Party,想庆祝两人升级当爸妈。她当时一气之下,从家里跑出去,扔下狠话说,她不会妨碍他的前途,他们分手,她会打掉孩子。
他以为她只是同以前一样,在对他耍小性子,等过几天,她心情好了,就自己给他搭梯子了。
可是他等了一周,只等来了她已经流掉孩子的消息。等他主动去联络的时候,她已经失联了。
“蒲忆,我那段时间疯狂地上节目,拼命地挣钱,就是想着有一天你会回来找我,有一天我能让你和孩子过上不用为钱发愁的日子。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找我?”
男人眼睛泛红,蒲忆不知所措地撇过脑袋。他怒发冲冠的时候,她能岿然不动。可他眼中的情,是真的。
蒲忆战术性喝咖啡,她要怎么告诉他,她从家里跑出去的第三天就出了事故,之后昏迷了近两年。醒来以后,把一切都忘了。
蒲家的人找到她的时候,他已经和袁晓结婚了。他都结婚了,她还去找他做什么?
长久的沉默像纤细的钢丝绳紧紧扼住男人的咽喉,他近乎无法呼吸。以前的蒲忆是个话匣子,喜怒哀乐全部写在脸上,他不用猜她的心思,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而现在这位,话少得令人发指。
他看不透她,她在他心中的开朗形象在崩塌。他觉得心像空了一个洞,怎么都堵不上。
“蒲忆,说话。这是你欠我的解释。”
男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蒲忆扭头,刻意不去看他。
“我在LA过得很好,没有必要来找你。分手就是分手,没有回头路。”
蒲忆语气平静,很简单地在阐述一个事实。在LA的三年,她过得很充实,很平淡,很满足。
“很好?在花店起早贪黑地忙,收入只能让诺晨上社区的教会学校,忙的时候,就把诺晨送到社区的活动中心进行托管,这就是你说的很好?”
“这样有什么不好?吃百家饭,穿百家衣,平平安安,不生病。难道非要开着豪车,住着豪宅,上着精英私立学校,才是过得好吗?我对诺晨没什么要求,只要他做一个有正常三观的普通人。”
“蒲忆,你以前不这样……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男人颤抖着摇头,她是打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她对婚后的规划,就是豪车豪宅精英学校。她给他画了个饼,他奋不顾身地去圆了她画的饼,她自己却把饼扔了。
“蒲忆,你为什么变了这么多。你不可以这样。”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乞求,他就像溺水者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乞求蒲忆变回他记忆里熟悉的模样。
蒲忆挑眉,唇角轻动,喉咙里似乎卡了一根刺,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在追逐一个幻影,一个被他当作信仰的幻影。他不爱她,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叫做“蒲忆”的,能为他所有欲望来处做出一个合理解释的挡板。
一切都是别人逼他的,他没有错。
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从蒲忆的眼中一闪而过,片刻之后,她又恢复了平静。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里浮现出哄小孩儿的耐心。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
蒲忆转头看向窗外。那里,两个戴着草帽的小孩儿正围着荷塘乱跑。他们的脸上有着比七月阳光更加耀眼的笑容。
“像承钰那样,不顾任何人的感受,肆意地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话音未落,一道轻快的童声从窗外飘来,“诺晨,我们去摘荷花。”
“承钰,这牌子上不是写了,‘禁止叶承钰摘花’吗?”
“不被亚繁哥哥抓到就行了。快过来。”
小女孩儿抓着小男孩儿的手,快速向荷塘的观光入口处跑去。那里只有一搜木船,游客先到先得。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他穿着米白色的衬衫,套着一条深蓝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平平无奇的灰色运动鞋。衣服套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不大合身。
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两小孩儿身后,优雅地从蒲忆的窗前路过。
阳光下,橙红色的桔梗花手链熠熠发光,蒲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男人察觉到了这道打量的目光,用余光扫过蒲忆那张写满好奇的脸。他不动声色地向前走,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对和桔梗相关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小女孩熟练地解开套在木桩上的绳索,然后停在岸边,取下草帽,对着蒲忆的方向喊道:“蒲阿姨,今晚去我家吃荷叶包饭怎么样?用这荷塘的荷叶煮饭可香了。”
蒲忆指着一旁的指示牌,笑道:“你有自信不被荷塘管理人抓到?”
小女孩看了眼正在朝她走来的男人,胸有成竹地笑道:“蒲阿姨,我们打个赌。如果我没有被抓到,你就带诺晨来我家做客一个月。”
蒲忆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叶承钰来这荷塘摘荷叶,十次有九次被抓包,还有一次因为没抢到船直接作罢。这些失败案例,在朋友圈月月可见。
“好啊,你如果成功了,我把天方夜谭送给你。那盆月季,你不是惦记很久了?”
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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