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正是深夜,整个凉州城却灯火通明,兵刃相交声、骂声、怒吼声、杂乱的脚步声交错。
许惜杉驭着马儿,穿过几条小巷,挽弓救下几个落单的百姓,眉头紧皱着,突然纵马朝府衙旁的望天楼奔去。
府衙前,一场苦战真在发生。
突厥休养生息五年,不择手段也要将凉州城撕下一块大肉,以慰亡魂之灵,扬突厥只威!
更遑论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在突厥,从前凉州全胜之时都不敌突厥,如今失了至少一半的战力,完全是螳臂当车!
朝廷给凉州的增兵不到三成,思及此,突厥首领大喝一声:
“勇士们!凉州已经失了一半战力,不是我们对手!全力进攻!随我攻破府衙,割下凉州狗的头颅,抢掠他们的粮食、财物!”
此话一出,突厥士兵顿时气势高涨,有人高喊着、有人嘶吼着发出类似野兽的声音,像见了血的凶兽,眼睛都泛起绿光。
原先就抵抗艰难的凉州士兵们见状更是低迷,心头蒙上了挥散不去的阴影。
脑中仿佛听见了来自绝望的诱引:“放弃吧,放弃吧,打不过的,凉州出了内鬼,怎么可能会是突厥这群野兽的对手。”
府衙门突然打开,一名身着白袍书生模样的人从里走出,突厥首领哈笑出声。
他用生涩的大景语说道:“怎么?这是打不过叫一个书生来与我们讲礼义了?哈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将士就跟着起哄大笑,方宥礼没有理他,握紧手中的铁刀加入战局。
一刀砍倒一个突厥,救下一个士兵,方宥礼没擦溅到脸上的血,即刻挥刀冲向下一个。
他的声音不大,却响彻每一个人耳边:“凉州没有懦夫!”
犹如一滴水砸入油锅,凉州士兵突然暴起,咬紧牙关挥砍着,只要不是凉州人就砍!伤了、死了全不管,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
连出生京城,方丞相独子的同知大人都不顾安危与他们并肩作战,他们生为凉州人岂有脸面退缩!
突厥首领眼看明明要弃兵解甲了的蝼蚁又开始负隅顽抗,冷笑一声,高声喝道:
“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
咻——
一支利箭不偏不倚,直直射进突厥首领的喉咙,将他未说出口的话永远掩埋在喉。
“谁!敌袭——”
“有敌袭——”
“首领——”
突厥首领突然的暴死在突厥军队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不等他们再寻,望天楼上的传出清脆的笑声。
紧接着是如她的箭矢一般利落果决的声音,响彻这整个黑夜,直直刺进了场上所有人的心:
“突厥首领已死!烽烟已燃张掖郡的援军即刻就到,凉州将士们——”
“随我为凉州曾经、现在,死在突厥手上的凉州亡魂,至亲挚友——”
她的声音一沉,像一道劈开黑夜的雷电,狠狠劈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报仇——”
一瞬间,凉州军队以弱小之势将突厥压了过去。
有人思及亡故的至亲,眼睛一眨泪就淌了下来,眼前一片模糊,手因为长时间的挥、劈、砍已经酸痛无力,却还是咬着牙麻木地向前。
“报仇!”
“啊——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该死的突厥,滚出凉州城!”
又射中一个突厥,许惜杉麻木地换着下一支箭,手指已经不由自主的打着颤,她带出来的满满两筒箭矢已经所剩无几。
但底下的突厥军队已经从首领暴死的惶恐中恢复过来,即将反扑凉州军,因为她身处望天楼,凉州军本就势弱还要分出人来拦住突厥,不让突厥军闯上望天楼。
又一滴汗水淌下,连许惜杉都忍不住心生燥意时,一队骑兵从远处冲了过来,踏起在黑夜中都磅礴的沙尘。
许惜杉射出最后一支箭矢,循声望去,心脏重重跳着,眼睛一刻也不眨地盯着。
最领头那人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眨眼间就到了眼前,如一柄出世神兵,势不可挡地冲入战局,狠狠将突厥军撕开了一个口子。
是遂宁——
许惜杉直到此刻才放任自己卸力,半靠在望天楼的墙上,肆意地笑出声。
遂宁带着她的护卫队来了。
望天楼下的突厥军很快被一扫而空,孔明月等人窜上楼来,每人手上都握着一把弓,其中要数戚柔玲的箭筒中箭矢最少。
最先冲上来的是戚瑶舞,一上楼就急不可耐地抢了许惜杉的位置,开始挽弓,嘴上还念叨着:
“没想到许惜杉你的脑子还挺好使的,这位置好啊!小小突厥看本小姐不把你们射穿!”
苗沐妍、戚柔玲是脸色最差的,反而戚瑶舞跟孔明月神采奕奕的。
许惜杉不解的眼神投向孔明月,戚柔玲累她能理解,毕竟她的骑射功夫在那,肯定没少杀突厥,苗沐妍为何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样?
孔明月搀扶着苗沐妍,嘿嘿笑道:
“姐姐你不知道,我们能那么快解决突厥还是多亏了沐妍,她往前面一站,不攻击突厥只管朝那突厥马射箭,那马儿就开始暴躁,她靠得近了还会不受控地往她冲。”
许惜杉难言地看向苗沐妍,她那体质,对马儿也有用?
孔明月也很唏嘘,拿出手帕细心地给苗沐妍擦汗。
此行最闲的就是她了,即没有苗沐妍的体质,又没有戚柔玲的骑射技术,就连戚瑶舞不在马背上准头就提上来了,而她只射得准不动的靶子。
不比围猎,战场瞬息万变,她万一一个准头不好射伤自己人就是添乱了,索性就在后边扶着些苗沐妍了。
稍缓了些后,许惜杉和戚柔玲将孔明月、苗沐妍的箭矢分了分,又加入了战斗中。
底下的局势已经彻底翻转,突厥军的士气被遂宁一枪劈出了个缝不上的大口,而她身后的护卫军也毫不逊色,将突厥厮杀得一退再退。
眼见天光快亮,原本气势汹汹的突厥已然如落水狗一般被打得七零八落,进不了、退不得,就在突厥军下定决心要硬杀出一条血路时——
张掖郡的援军到了。
突厥副首领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怒吼:“怎么会!怎么会!张掖郡到凉州至少也要四个时辰,如今才不过两个时辰!”
胜负已然分明,府衙门大开,凉州知州徐步走出,身后两名士兵压着一个颓然不起的中年男子。
“难道在你们突厥人眼中,只有你们是聪明人?”
“哈!”
突厥副首领突然仰天大笑不止:“不过是天道不公罢了!凭何同在朗朗晴日之下,我突厥地势贫瘠、粮食不丰,汲汲谋划抵不过你们凉州的狗运!”
他说完,扫视一圈,一一端详、看过他的同胞,奋战的、重伤的、死不瞑目的……
热泪自他眼中淌下,他那双肌肉横生的手臂,最后一次举起足有半人高的横刀,对准自己的脖颈。
他圆目怒睁,一字一句道:“我萨库,虽死无悔,为突厥战死无悔!”
随着话音一起坠下的是他头发茂密的头颅,和他至死未合的双眼。
……
事情落幕了,休整了不到一天,遂宁等人就将随押送王判州回京的队伍一起踏上回京的路途。
许惜杉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情不宜拖延,所以只能叫她们辛劳些。
事情一了,方宥礼得了一个难得的假期,与许惜杉一块儿在凉州城门前目送遂宁等人归京,身后是瞧不见尽头的凉州百姓。
直到遂宁等人的身影都瞧不见了,他们还跪伏在地上。
-
因为遂宁等人在此次突厥来犯中厥功至伟,特此跟罪人王氏一起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辉煌庄严的金銮殿,温和的皇帝高坐堂上,两边站满了大景朝最为顶尖、高贵的一群男人,唯一不同颜色的是高居前排的德安长公主,仅今天,德安长公主特此旁听。
遂宁站在金銮殿外,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藏在长袖下的手不住地发颤,但她不能表露半分。
圣上还未传召,她镇定地扫过她的同伴、友人,像一块永远不会被撼动的磐石。
“别怕,有我在,我母亲也在看着我们。”
她不知是在对她们说,还是对自己说,但不管心中如何想,此刻没有一个人说出退缩的话。
随着太监的传唱声,遂宁等人敏锐地察觉到无数的视线倾扫过来。
平静的、冷淡的、好奇的、轻蔑的……
唯独没有重视。
不。
是有的。
遂宁眼睛平视着前方,领着一众人踏进这座金碧辉煌、至高无上的宫殿中,在皇帝五米外停住,眼神落在台阶上。
“臣女遂宁,参加皇上。”
皇帝含笑叫起,丝毫不掩饰对遂宁等人的欣赏、赞叹,扭头看向德安长公主,朗声笑道:
“皇姐,依朕看,遂宁分明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德安长公主同样带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自豪。
“皇上治理有方、国泰民安,是以遂宁方有福气能随心所欲。”
“哈哈哈哈,好!”
这话可说到皇帝的心坎上了,他转头看向遂宁等人,一一大量过。
眯着眼抚着胡须道:
“从前以为承义候糊涂,没想到生的两个女儿倒是人中龙凤,孔家的、苗家的,好!都好!小小年纪就会为朕分忧,想要什么赏赐,朕做主允了!”
随着皇帝话音落下,当即有几个大臣吹胡子瞪眼,什么功劳,不过就是好运,几个丫头片子还能影响战局吗?随意赏赐些金银珠宝得了,竟给了这么大的恩赐,成何体统!
等不及他们开口劝阻,遂宁、孔明月、苗沐妍、戚瑶舞、戚柔玲当即奇奇跪下。
迎着皇帝好奇的目光,遂宁深吸一口气,深一行礼,额头磕在冰凉的石砖上,朗声道:
“皇上,我们想以您围猎时的允诺和这次赏赐,求一个恩典。”
皇帝挑眉,若有所思问:“想好了?两个赏赐只要一个恩典?”
遂宁起身,看着皇帝的衣摆,坚定道:“是,我们想好了。”
皇帝点点头,说:“那说说吧,你们要什么天大的恩典,只要不捅破天,朕都允了。”
遂宁背脊直直地跪在殿中央,迎着众多目光,心跳快到几乎喘不过气,腿是麻的、手也是麻的。
但她没有挪动一毫,动摇一分,尽管她知道她的话会掀起狂风暴雨,一时不察就会粉身碎骨。
但……
她相信她会成功。
她迎着众目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嘹亮、更坚决——
“皇上,此去凉州,我感悟颇多。凉州身处边境,常受突厥骚扰、进犯,所以凉州男女老少皆兵,我在凉州看到了一派欣欣向荣,生机勃勃。在凉州,男女皆可为军,为府衙、凉州效力,一切以能力为重,我以为到了梦想乡。”
她的声音一顿,音量再度拔高:
“但没有,尽管以能力至上为准则是无奈之举,同样为守卫凉州奋战,女子付出了更多、更艰苦的努力,但凉州只给予她们责任,不赐予她们奖赏,凉州女子军立再为家乡抛血洒汗,立多功,至死都只能是女子军,永不能再进一步,俸禄也是男子军的一半!”
她的话在金銮殿中砸起滔天骇浪,交头接耳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