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夜晚在许惜杉的期待中降临,因为生辰,今日的饭菜中多了一碗长寿面。
想到方宥礼莫名消失的一个时辰,许惜杉心中了然,笑着道:“我知道了!生辰礼就是这碗长寿面是不是?你亲手做的。”
方宥礼笑笑,将面往她跟前推了推,避而不答。
“试试吧,可还合口味。”
许惜杉撅嘴,对他卖关子很是不满,却还是端过面,先是夹起切成两半的鸡蛋,咬了一口。
嗯……鸡蛋的味道。
又夹起一筷子面送入口中,意外地不难吃,虽然比不上厨子做的,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咸淡适中,作为第一次下厨已经非常优秀了。
不想浪费方宥礼的心意,许惜杉晚膳就守着面碗斗智斗勇,将面吃了个七七八八,饶是方宥礼拦了没拦住。
笑着看她卖力地吃着面,方宥礼心里的幸福喜悦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眼见她放下筷子,他适时递过去一张帕子,说:“吃这么饱,我们出去消消食吧。”
许惜杉清过口,摸了摸有些凸出的肚子,点点头,她今晚是吃得有些撑了。
不像之前,今日的方宥礼并不是漫无目的地闲逛,他骑着马领先许惜杉半个身位,对路线熟记于心的模样。
许惜杉心中生疑,暗藏着几分期待,难道她又猜错了,长寿面也不是她的生辰礼?
就在她的配合中,方宥礼勒了下缰绳,速度缓下来,改而叫许惜杉走前面。
许惜杉抿唇,忐忑地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驭着马儿越过方宥礼,向前。
夜色已经渐渐弥漫开,白光即将被侵蚀,按道理此时外边应该现有人烟,但随着向前,耳边隐约传来嬉笑声、玩闹声,之间还参杂着几声叫卖声。
临近揭开惊喜时,总是人最期待、最幸福的时刻,因为脑子会在此刻想象获得最喜欢、最渴望的东西。
但许惜杉的脑中完全是一片空白,她才发现,时至今日,她好像摸到了幸福的边沿,似懂非懂。
“哒哒哒。”
周围不算安静,许惜杉却觉得马蹄声震耳欲聋,她的心跳快到她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的震动,和底下的马蹄声。
穿过最后一个拐角,许惜杉愣愣坐在马背上,脑中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她好像迈进了一个新的世界。
仅一墙之隔,隔开的却是黑暗与光明,静谧与喧嚣。
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笑起来,有人围着篝火跳着没见过的舞蹈,有人高喊着祝福为她庆生,小孩子开心地笑着跑着,说着感谢……
许惜杉眼一眨,映照着篝火、灯火、笑颜的眼睛瞬间盈满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下。
“这……这是你准备的……”
方宥礼向前,与她并肩,笑着看她,眼神温柔缱绻,万千灯火在她身后也只能与她作配。
“喜欢吗?”
许惜杉眼泪都止不住了,他还在问她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喜欢的礼物。”
从没有人这么用心地为她准备生辰礼。
从没有这么多人陪她过生辰。
从没有这么多的人为她的生辰而开心。
方宥礼翻身下马,仰视着她,言笑晏晏:“走吧,进去逛逛。”
两人牵着手往里走。
这是一处沙地,最显眼的是最中间的篝火,和围着欢快跳舞的人儿。
除此之外,还搭建了许多木架,用于悬挂灯笼和各式花灯。
因为邀请了许多凉州百姓又早早放出消息,跟着吸引来了不少的摊贩,卖糖葫芦的、卖吃食的、卖花灯饰品的……数不胜数,俨然成为了一个如庙会般的活动。
许惜杉一边开心惊喜,一边有些汗颜,扯着方宥礼的手,不好意思道:“这会不会太过……”
方宥礼显然很满意最后的效果,一整个晚上笑容都没从脸上落下去。
“太过什么?太过朴素了吗?”方宥礼叹了口气,有些歉意地说:“我原先想将你的画像挂出来,但最后还是作罢了,他们能在今晚一瞻杉娘的美貌足矣。”
许惜杉:“……”
有时她真的会被方宥礼堵得哑口无言,索性她也不再说了。
许惜杉边逛边仔细看着花灯,发现花灯中凡是花卉模样多是栀子花和山茶花,一时非常不解。
栀子花她知道,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山茶花模样多花灯?
这么想着,她也就开口问了。
方宥礼取下一盏山茶花模样多花灯,眸色微动地看向她。
“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春朝节的祝福竟然意外地灵验吧。”
他将山茶花抬高,笑眯眯地看着,还爱惜地抚了两下。
许惜杉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春朝节的祝福?
见方宥礼没有再说的意思,她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
看在他生辰礼送得格外合她心意的份上,她就不与他计较了。
逛完花灯,许惜杉拉着方宥礼冲进了围着篝火起舞的阵列中,模仿着左右瞎跳着。
黄沙星空、黑暗中高窜的篝火、连绵不绝的花灯、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
直到两人披星戴月回到院子,许惜杉还晶亮着双眼没从那副美景中走出,明明没喝酒,却像醉了一般格外黏着方宥礼,连他进浴房沐浴都跟了进去。
方宥礼无奈地垂头看抱着他手臂不放的许惜杉,叹气道:“杉娘……”
许惜杉眨了眨眼,耸了耸肩道:“我又不是没见过,你身上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吗?”
方宥礼顿时被闹了个红脸,放缓了声音道:“不要闹了,杉娘。”
许惜杉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一挑眉:“你当初可不是这样的,你穿的寝衣叫我天天将你看了个一清二楚……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宥礼捂住了嘴,再看他的人,从脸红到了脖子,耳朵更是恨不得滴出血来。
“呜呜……”
许惜杉:“……”
什么意思?实话也不让说,话也不让说。
还没等许惜杉假发威,方宥礼突然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脱起了衣裳。
许惜杉一下就不说话了,毫不害羞地直勾勾盯着。
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上值了这么多天,还是那么地白,从头到脚不是白的就是粉的,就是有些精神。
眼看着方宥礼衣裳仅褪,许惜杉歪着头等着看美男入浴图,手却被一只大掌猛地握住,随即衣裳被轻轻一解,哗啦坠地。
“既然杉娘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剩下的话淹没在两人唇齿间。
一室水声,影影绰绰。
-
今年的凉州冬天到来得特别快,才十一月初一,一觉醒来许惜杉就发现了结霜的窗户。
从十月中旬开始,因为天气渐冷,许惜杉早早将床换成了炕,在格外寒冷的凉州,冬天光靠炭火是熬不过去的。
也因着屋内屋外仿佛隔开的两个世界,刚睡醒的许惜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脸色一边,扬声喊道:“如兰!”
外间的如兰听到动静,打开屋门钻了进来,带进一片寒凉。
如兰没有立马进内间,而是拿巾子将身上的将将化水的细雪擦了擦,才掀开珠帘走进内间。
许惜杉已经坐起,身体紧绷着,看着如兰声音干哑:“外边落雪了?”
如兰稀奇夫人怎么知道,面上的惊讶未掩,点点头说:
“是,今早起来就发现外边下起了小雪,凉州果然寒冷,如今也才十一月初呢,放在京城第一场雪至少也得到十二月才会下。”
许惜杉突然打了个颤,明明屋内温暖如春,她却从心底觉得冷。
方宥礼没再说派去突厥的人有没有回来,带回来了什么消息,但光看他的松弛,就知道一定没打探出什么。
许惜杉缓了好一会,才问如兰:“明月有没有来信?”
如兰摇摇头,说:“没有。”
许惜杉背脊好像弯了几分,声音像紧绷的琴弦:“春兰……有没有送来棉衣。”
如兰惊讶地看着她,将棉衣从京城送到凉州,至少也得两月,搜寻棉花商、制造棉衣也需要时间,哪有那么快。
许惜杉明白了,挥了挥手,叫她退下。
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她是不是做错了……她应该告诉方宥礼的,关乎到凉州、万千百姓还有他们的安危,这点小打小闹哪里够。
许惜杉的手骤然抓紧了锦被,坐起身。
坐在八仙桌边,许惜杉第八次皱眉问如兰:“宥礼还没回来吗?”
往常的这个时间两人都用完晚膳了,如今晚膳热了一遍又一遍方宥礼还是不见踪影。
如兰又一次走出门,不一会儿披着碎雪回来,摇头。
许惜杉心中煎熬更甚,椅子上像撒了钉子一样坐立难安。
如兰劝道:“夫人先用饭吧,也许少爷是被差事耽误了。”
许惜杉猛地看向她,手扒紧了桌沿,心跳加速。
有可能……前往突厥的人,将消息带回来了。
随意用了些晚膳,她叫人将饭菜撤下,回了内室。
乐观点的话,前往突厥部落的人有可能会带回来极重要的消息。
时间如缓慢流坠的细沙,从没有一刻,许惜杉觉得时间是如此难熬。
就在她的空等中,将近亥时,屋门传来响动。
许惜杉急匆匆向外奔去,果不其然看见了穿着一件黑色大氅,发丝上还残余细雪的方宥礼。
她扑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没等她开口,方宥礼就说:“前往突厥部落的人回来了。”
心脏重重一跳,看着他阴沉的脸庞,心中不安更甚。
方宥礼见她脸色骤然苍白,表情缓了缓,只是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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