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这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念念这么多年下来，不也还是很健康吗？”

陈月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更何况，昕昕这孩子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也没挨过几次罚。”

“我不知道念念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是常小姐，你跟我都是成年人，也都是当妈的人，你也明白，公公婆婆养大的孩子总会有些陋习难以纠正。”

她笑着放下咖啡杯。

“用些小手段，也是人之常情。”

常倦摇头：“我不明白。”

陈月：“常小姐，这种时候就没必要抬杠了。”

常倦认真道：“不，我真的不明白。”

“我又没公婆。”

陈月：……

她尴尬一笑，跳过话题：“那你很幸运……总之，我希望三个孩子今天就能回到许家，明天还要送他们去上学呢，常小姐就别耽误时间了，耽搁的太久，孩子们回去也休息不好。”

常倦会答应才怪，她摇摇头，摆明了不打算配合：“我不会把他们交给随意打骂孩子的家长，你看上去更是没觉得这样做有错，那我们今天的谈判就此破裂吧，我要走了。”

她作势起身，许守正沉声道：“站住。”

“常小姐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常云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你用她，在我这里换了三百万。”

他看着常倦，端起上司训斥下属的态度，傲慢道：“对于一个保姆来说这笔钱够你安稳度过下半辈，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不是你应该参与的。”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动陆怀瑾帮你的，但说到底，你就只是个保姆而已。”他蔑笑一声：“他陆怀瑾帮得了你一次，还能次次都帮你？他又不是冤大头。”

“你说得对。”

常倦认同点头。

“他确实不是冤大头。”

许守正满意一笑：“那就把孩子们送回来吧，过段时间配合我们办个手续，把常云的户口挪过来，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常倦笑了，她神采飞扬跨步回到桌前，清脆两声叩响，手提箱应声缓缓弹起，露出内里粉色钞票。

常倦随手拿起几沓丢过去，看也不看陈月的震惊和许守正的阴沉。

“这里面是你给我的三百万，全部。”

“我的确是个保姆，但同时，也是陆怀瑾的伴侣，常云既然是我的孩子，他当然也会当自己孩子一样去对待。”

“他可不是冤大头，他只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常倦笑盈盈把手提箱推到许守正面前。

“许先生觉得，比你弱势比你穷的人，就应该按照你想的去做，对吧。”

“上次让你去火锅店就已经很讨厌我了吧？你猜这次，我为什么同意你的要求，来这间咖啡厅？”

许守正面色难看。

他确实怀疑过，但也只以为是常倦意识到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准备讨好他而已。

现在这算什么？羞辱他？

陈月更是尖着嗓子恼怒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常倦置之不理，又翻出一张卡来随手丢过去：“你看我，都忘了对你们两位来说，孩子是可以随便买来买去的，卡里有六百万，以后许昕和许念就跟着我生活了。”

她学着许守正高傲时的样子，嘴一歪一挑，露出三分傲慢四分不屑和七分漫不经心：“毕竟你们两个也只是小企业家，拿这么多钱也足够了，不要太贪心。”

她甚至连声音都学得有几分相似，这下别说陈月气炸了，许守正都忍不住拍桌而起：“胡闹！你疯了吗？一个小小的保姆也敢攀扯陆家，还敢羞辱我们许家？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出不了这座城市！”

“哎呀我好怕呀，原来堂堂许家还是个黑恶势力呀。”

常倦故作害怕，下一秒继续嘻嘻笑着：“那又怎么样？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陆怀瑾过来跟你对峙？再说了。

“像你们两位这样的废物，也配养孩子？”

她收起那些搞怪嘲讽，面无表情盯着他们。

“你们把许昕变成了只会看人眼色的宠物。”

“把许念变成只知道向上爬的怪物。”

“现在又想把常云变成什么？”

许月抚着心脏大口大口喘息，颤抖着手指她：“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还不是为了他们好吗？”

“平心而论，他们现在哪一点不如常云？还不是靠我们培养才能有现在优秀的他们！”

常倦掏出手机，点开事先保存的视频。

“许念选手速度很快！”

主持人兴奋的解说外，陈月皱着眉：“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他们去参加这么丢人的综艺，我都还没去骂，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嘘。”

常倦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耐心放完了两段加起来也只有五分钟左右的视频。

随着节奏逐渐变快，许念落水，他懊恼回到后台，常云却越跑越远，直到她一步踏上高台，所有画面集中在她拍下按钮的手上。

“常云选手登顶了！！”

全场欢呼一片，而许念望着高台，有羡慕，有迷茫，有不甘。

陈月撇撇嘴：“怎么，你想用这个告诉我许念不如常云？呵，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不，常云能赢，是因为她喜欢运动，喜欢锻炼，也喜欢闯关和竞赛。”

常倦打断她，继续道。

“不只是这种闯关类游戏，奥数竞赛她也喜欢，得过不少第一名。”

“许念呢？”

她扫视两人，淡淡说：“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成就。”

许守正沉凝敛眸，漠然道：“他如何是我和他妈妈的事情，与你无关。”

“许昕至少算是你女儿，你替她出口气无可厚非，陆家是不是站你这边也不影响你作为亲生母亲站在道德角度来控诉我们。”

“但你对许念这么上心，是图什么。”

许守正握住陈月的手，没去看满桌狼藉：“如果常小姐只是为了争口气，那现在也已经达到目的了，如果是为了孩子们的归属，也可以。”

他抬眼定定看着常倦。

“把常云给我，许昕许念归你。”

常倦这会儿是真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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