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心口不一》
风韫泠眼神骇人,萧扶却更有兴奋了,以前对他实在冷淡,甚至不如路边的野草。
“想要替你不知轻重的侍女求情,也该拿出点诚意吧,我未过门的妻子。”
风韫泠听他不着调的话就想一巴掌呼过去。
“你凑近些,我与你说。”
看着风韫泠嘴角的那抹笑,萧扶恍惚了一瞬,终于知道对他柔顺下来。
他放慢脚步,朝她走过去。
他倒是要听听,她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哄他。
萧扶停在距离风韫泠一臂之长的位置。
他抱臂,静等风韫泠的温言细语。
风韫泠看了眼两人的距离,微微蹙眉,似不满。
“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萧扶似没想到她软化如此,又自觉上前两步。
离她只有半臂距离,能闻见风韫泠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冷香。
“孤洗耳恭听。”瞧他语气,一副吊儿郎当,得意忘形的模样。
风韫泠只觉手心痒得厉害。
“你说我有错吗?”
萧扶一时茫然无解,不是要来讨好他?
而且,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么?她当然有错,错得不冤,以至于他要拿她的侍女出气。
见萧扶不答,风韫泠瞧他神色,知道他的想法。
蓦地,在风韫泠收回视线时,对上庾常峥躲在桃花后的眼睛。
来看她的热闹。
风韫泠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来人,拖下去……”
萧扶已然没耐心,既然不肯服软,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让她记忆深刻。
他嘴边的怒气还未散完,戛然而止。
风韫泠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他的脸颊偏到一旁去,火辣辣的麻。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
一声脆响不过瞬息。
却让侍从原本埋在地里的脑袋又深了几分,恨不得与桃树同根,以免伤害到了自己。
梅竺夏秋四人虽知道自家女郎行事随心所欲,可如今当众打脸太子,她们不约而同地将脑袋垂了垂,互相对视一眼,心情各异。
萧扶愣了好一会儿,捂着侧脸,脑袋偏向一旁。
眼睛不可置信,慢慢地,又勾起一抹在旁人看来莫名至极的笑。
眼中没有笑意,嘴角勾的弧度让人以为他是不堪受辱,势必要将风韫泠沉塘的架势。
谁不是将他萧扶奉为明珠,可偏偏在风韫泠眼中,视他为草芥。
萧扶咬牙沉声:“还愣着干什么,狗奴才,赶紧将她们几个拉下去,酷刑,给孤上最严厉的酷刑!”
萧扶的亲卫一时犹豫,抓梅竺夏秋毫不手软,可这风家女郎,他们一时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这几人之中包不包括风韫泠。
风韫泠:“打你的人是我,有仇报仇,你抓无辜的下人做什么?”
风韫泠见萧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施施然地将头上的珠钗取下,抵在咽喉处:“看来是要我自己动手了。”
就在风韫泠抵在咽喉处的珠钗划过皮肉时,萧扶伸手去抓,扑了个空。
庾常峥却在一旁看得分明,她珠钗刺向的方向是面颊。
四女紧张得不行,竟强行挣脱了侍卫的桎梏。
等露秋来到风韫泠身旁时,珠钗已带血。
脸颊的血痕划成一条直线,在精致的脸庞看着异常突兀。
可莫名地,又显得妖冶诡谲。
“风韫泠!!!”
萧扶气她丝毫不把他们婚事当做一回事,恨她的果决,他宁愿风韫泠是在做戏给他看。
“你真是疯了。”萧扶无处发泄,看着风韫泠仍旧不正眼瞧他,眼神堪称漠然,气得叉腰转了半个身子,一脚踹过跪地的奴仆。
“不过是让你服个软,风韫泠,你真是好得很!”
萧扶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这样孤便会让你如愿。”
他慢慢凑近风韫泠:“你做梦。”
风韫泠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拿手帕擦掉脸上的血珠。
“是吗?你去跟陛下说去吧。”
毁容了,一个“丑女”怎么居东宫之首?
“我们走。”这话是对四女说的。
“慢着。”萧扶拦住人,“孤有说她们可以走?”
难缠,风韫泠烦躁。
“你既然决意要悔婚,那这几人我又岂能宽容?”
风韫泠的脚步微顿:“若是你今日想见到我的尸体,你大可一试。”
“为了几个丫头,你竟如此!当真愚蠢。”
萧扶笑着,更瞧四女碍眼。
“你若是死了,孤大肆操办冥婚,这样,我们也是夫妻一场。”
风韫泠:“……”
她又天真了。
萧扶枉为人。
如此危险的思想,风韫泠断然是不想与萧扶扯上关系的。
经此一事,也更看清萧扶的为人,她的死也不能让萧扶放过她。
既然如此。
风韫泠敛下眉。
“既然你一意孤行,那便跟庾司隶商量商量,他爱慕我,没有人会阻挠庾司隶娶一个容貌有损的人,而你不同,太子殿下。”
风韫泠说话声不那么铿锵,听在萧扶耳中确格外的刺耳,比脸上的巴掌更让他恼怒。
先前一番折腾,后又划了脸,心情实在郁闷,朝侍女有气无力地招手。
“绿竺,扶我。”
“走,回去。”
萧扶让她的话弄得一懵,他的婚事为何要和庾常峥商量?
不止萧扶疑惑,连带着离她们不远不近的庾常峥眸中亦闪过诧异,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下。
他什么时候爱慕她了。
瞎扯。
庾常峥嗤笑,面对萧扶想杀人的眼神,他甚至称得上“和煦”。
正因如此,萧扶觉得他是在向自己示威。
后槽牙都要让他咬碎了。
“庾常峥,你敢肖想孤的人?!”
庾常峥:“绝无此意。”
萧扶:“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庾常峥:“我做什么了?本是风女郎与你斗气胡言的,不必牵扯我一个无辜之人。”
“装什么?”萧扶嗤了一声,“你无辜的话天底下各个都是清白之人!”
庾常峥听着,眼珠稍稍转动,将那一丝放在风韫泠身上的注意力收回。
他眼神带有浓烈的嘲讽意味,望着萧扶,语气森冷:“论起清白,太子你应该要比我有自知之明,故妃如何归西的,想必不用我多说。”
“你!”萧扶气结。
不过一瞬,他脸上的怒火平息。
“庾司隶,你在说什么,孤可听不懂。”
萧扶狠狠甩了长袖,不欲与他多言,风韫泠,本该是他未婚妻,也只能是他的。
才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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