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牌》
崔倾看着线路,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是你之前就做好的旅游攻略吗?”
“没有啊。我刚随手找的。”
“随手找的?!你这就敢邀请我一起去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路在脚下,东西都有。想走,走就行了。”
崔倾被叶应随意的话惊到了,但仔细想想又是这么个道理。又说不上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一时之间脑子里打架。
“哎哎,眉毛都打结了。你就说你去不去就行。”
“去!怎么不去!”
“行,那你今天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我开车过来,把小猫崽送走,我们就出发。”
“小猫崽?”
“小鸢儿啊。”
崔倾被叶应的形容给逗笑了,仔细想想自家妹妹的模样,还真有点像小猫崽。
“行,那我现在就买最早一班的机票。明天我们八点江河旅馆门口碰面。”
“嗯。”
叶应点了点头,便开始在手机上敲敲点点。车要借,东西要买,回去还要收拾行李。原本松散的行程一下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崔倾咬着吸管,看着对面叶应手指翻飞的模样,感觉有点割裂。毕竟上一秒对方还在自己的眼前吊儿郎当,现在又成了一副靠谱到不行的样子。
“你一直这样吗?”
“哪样?”
叶应茫然的抬头看向崔倾,眼里还有些刚从事情中被喊回神的呆滞。
“就是...说走就走?说做就做?”
“那不然呢?我先去庙里烧上两柱高香,告天告地,我叶应要出门儿了?”
叶应乐呵呵的打趣崔倾,却看见对方摆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说,你起码要有个计划。然后妥帖稳妥的出门。”
“有计划啊,我这不是正做着呢吗?至于妥帖,我这个人很靠谱的,你放心好了。”
叶应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崔倾想说些什么,但她偏偏没有顺着崔倾的意思来。还是插科打诨的逗人玩儿。崔倾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低落起来。
“哎...要是我也和你一样就好了。”
“啥?你变成我了,那我去干啥?”
叶应一脸蒙圈的看着对面,崔倾愣了一下也乐了。
“对哦。那算了。”
“嗯,算你聪明。”
叶应点了点头,没继续接话,仍旧在手机上忙着准备的事情。
只用收拾个行李的崔倾此刻却是难得清闲。他安静的盯着叶应很久,久到让沉浸在忙碌中的叶应都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
“怎么了?”
崔倾没回话,却在接触到她那关切的眼神时,久违的开口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其实我并不想当一个民俗记者。只是当初带我入行的师傅是做这个板块的,他走了,我就自然的接替了下来。”
“我也不太喜欢采访别人,对别人的事情兴趣很少。或者说,我可能有点少言寡语。”
叶应有些意外,她那双眼睛闪了闪,接着点头。
“嗯。然后呢?”
“我到青城并不是外派,而是报社给我的最后通牒。我需要写出一篇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报道,我才能够留在报社。”
“那真是个艰难的任务,接下来的时间里你需要好好努力。”
崔倾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叶应,他的眼里有着对未来的迷茫,现在的焦虑。乱的像是一团被缠在一起的麻线,却仍旧像他们身边的湖面一般闪着粼粼波光。
“你说,我该继续从事这个职业吗?”
“你问我啊?”
“嗯。”
叶应挠了挠头。
“按照事物发展的规律来说,嗯..就是,你学过政治吗?”
“啊?我学过啊。怎么这么问?”
“马哲中的哲学部分,有一个原理叫做否定之否定。你听说过吗?”
“呃...高中知识啊?”
“咳咳,叶老师小课堂开课了。”
叶应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崔倾教授知识。
“否定之否定指的是,事物是在不断自我否定中进步的。也就是说,新兴事物必将取代旧事物。”
“注意注意,这里的新兴事物,指的是符合发展规律的事物。而不是简单的,新出现的东西。”
崔倾瞪大了双眼,听着叶应说出的话,顿时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于教师资格证的独特魅力。
“我没听懂...”
“哎呀!笨!我的意思就是说,你这个说不定还是个好事儿。”
“好事儿?!我都要失业了,这还是个好事儿?”
“我认真的呢。现在纸媒衰落,这事儿你要是烂了,说不定还能去做个什么民俗博主赚互联网的钱。”
崔倾摸了摸下巴,认为对方说的有点道理。
“那要是办成了呢?”
“说明你符合了纸媒新的发展道路,让自己工作的内容更新,自然也就保住了工作。”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这还是个双赢?”
“嗯呢。”
叶应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些话竟然真的让崔倾从心底里产生了莫大的希望。于是乎认真拉着叶应的手,狠狠的摇了摇。
“谢谢你,叶老师!”
“不客气,崔同学!”
其实你要说叶应是编的吧,她说的还有理论支撑。但你要说她说的很有道理,她其实省略了很多东西。比如,其中观念转变的伤筋动骨。又比如,也许崔倾会卡在不上不下的境地,难以抉择。
“叶老师,我发现你说话特别能够让人信服。”
“行,幸福就行。”
叶应笑眯眯的满嘴胡说。
人是个很神奇的生物,除去遗留下的动物本能之外。人脑的存在,让他们有时候在获得心理支撑后,便能拥有置死地而后生的神通。
崔倾乐呵呵,叶应也乐呵呵,又怎么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双赢呢。
“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明天见吧。”
“嗯,明天见。”
叶应处理完手头上的一点准备工作,当即便拍拍屁股与人告别。崔倾望向叶应离去的背影,他有些预感,也许这趟旅行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显著的改变。
叶应告别崔倾,坐在公交车上晃悠回家。一片嘈杂里,叶应有些出神。
白日里说的话到底是安慰崔倾,还是在安慰自己,她不愿分辨。今天发生的一切,原本都可以被规避。但叶应还是选择了与自己性格相反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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