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透着茫然，言三愣了几秒，在大半月工作训练下灵光不少的大脑尝试运转：“不然我问问我那群赋闲在家的朋友们？”

粟乐经此提醒想起言三还有这么个游手好闲二代群聊，没急着答应：“你之前那个小作坊每次开办都怎么宣传的？”

“其实也不算开办作坊吧…”言三说起故事会的前身：“一开始就是和我几个朋友在外面聊天聊到一些可以说的八卦，给我们聊的忘情了，一转头旁边人越来越多…”

“我一想，净让人白嫖也不是个事儿，被捅出去让族里知道了，要被念叨死。”言三掐着嗓子，手舞足蹈演了起来：

“你知道情报贩卖要多少手续吗？狐族的交易流程你是一点都不顾！”

“哎哟你少跟二代们玩，你今天能跟他们聊八卦，明天万一聊到哪个族的隐秘…”

粟乐脚下默默往后撤了一步，生怕这人等会儿来劲了误伤自己。

“叽里呱啦一堆，念咒似的，就差把‘规矩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写在脸上了！”言三语调很高，眼里泛着难得的精光：“你猜后来怎么着？”

对这种对着答案问的问题粟乐没什么回答的欲望，言三也没留下接话的空间：“我就想了个招儿，跟我大哥和姑姑商量好上报，自己就出来单干了。于是正式的、规律的、一切内容发布前只需要经过准许，走个流程就能进行的故事会，就此诞生～”

粟乐听得头痛，这人真是单口说久了，自说自话的本事着实一流。

不过说出这些话的老狐狸们估计也没想到，这番教育之下反而是让言三产生了把八卦唠嗑产业化的念头。

规矩有了，底线有了，链接也上了。

老派胡氏教育最成功最意义深远的一集，至于教育的具体过程可以抛开不谈。

知道言三回答一个问题会从盘古开天辟地的起源说起，但粟乐没有打断，认真听完。

专业点是顺便给妖界受众做个大致画像。

不专业的意思是看看这群妖没有现代网络媒体的生活能有多无聊。

你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你不曾见过光明。

粟乐无数次庆幸听到粟勉说出远门，秉持着对于那人的不信任，明智地带上了用法术链接过家里信号的手机。

这事闹的，差点成为陶渊明。

“所以你的原始听众积累靠的是…?”听过开天辟地，粟乐没花时间在大量学术垃圾中提取论点做阅读理解，而是直接问原作关于作品的中心思想。

“口碑啊～”言三真诚地看着粟乐：“之前聊天围观的那群妖后面听说我搞了个八卦大会，就来玩了。”

“然后他们还一直散播我在狐族的严厉打压下不畏强权一类的，最后开了个专业的故事会…”言三挠了挠狐狸毛：

“反正最后传着传着也有说我这里是物不一定美价肯定廉情报站的…”

粟乐：…

感情最后还变成狐族平替了。

摇了摇头，知道这招肯定行不通，但所谓的坊间传闻…

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粟乐生出了个大致想法，正打算开口，对上言三从心灵的窗户中透出的98成新商业头脑：“行，我知道了。”

顺口问了句，关心下团队里今天还未见过人影的白毛：“晏屿乐今天在哪休息的？我找他再问问情况。”

“可能，也许，应该…在家？”言三眼神飘忽一瞬，从银渐层身上掠过，打了个激灵坚定望向粟乐的方向：“我不知道啊！反正不在我书房。”

言三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样子给一人一猫都看沉默了，粟乐嫌弃地挥了挥手，宣告言三的临时加班结束，转身回房。

找晏屿乐的事不着急，反正小厨郎每天定点上班。

把陪了自己一天的银渐层放在屋子里，没再管来了妖界后经常出门放风的猫。

毕竟这猫现在明面上还是潮白家的，经常需要两班倒。

问题不大，砚砚懂得自己回家、没发生打架被投诉的恶性事件，已经很棒了。

遥遥领先其他猫许多年。

以某种诡异的角度察觉到真相而不自知的粟乐坐回桌前，开始思考之前被自己忽略了的宣传方案。

在人间高度饱和和发达的传媒业工作久了，已经很少有一人要顶一个团队的情况，忘记一些自己少有接触的工作待办是很正常的事。

还是那句话，又不是神来的。

粟乐手上思维导图写写画画，方法论在灵感被捋顺的过程中初具雏形。

狐族的名声的确好用。

想到狐狸又出小孩又出故事，现在还要出名声，粟乐心里默默抱歉一下。

毕竟是你们族长家二少自己写的故事，就当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但也不能只逮着人一家薅狐毛…

…

“听说了吗？狐狸家的崽子说想写玄蛇隐秘的话本啊？”一个棕发男子说着，手上大大小小的食物盘子往桌子放。

“我听说的是鸟的…”一个黑发少年懒懒抬眼，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不算大，默默把椅子挪到了最旁，和周围一群人留出空。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一批人，言三那群在家无所事事的朋友又聚到一起。

公共领域妖流量最大的地界，饮品馆前几个二代坐在门口特地设计的敞口木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聊着，周围妖来妖往。

是当初和言三聊天的朋友们，在曾经言三“发家”的饮品屋前开始了行当。

饮品屋的内部，一个白发男子坐在开启的窗边，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饮料杯碰撞的声音响起，一个人拉过椅子坐到空缺的位置，把膝盖后弯往椅子的把手上一搭，一双腿挂在椅边忙不迭加入了话题：“都有前车之鉴差点被逮，言三那小子是真敢写啊？”

场面稍微沉默了会儿，开头说完话后便埋头苦吃的棕发男人抬起头来，嘴里还有浆果甜品没咽下，含糊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框我们的。”

好不容易嚼完嘴里的东西，他眼珠转了转，思考片刻：“当年的事狐族和他们闹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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