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妖后系统后》
月落枝头,夜色深沉。
江月白身体开始迷蒙,意识开始抽离。
大片的迷雾里,她什么都看不清,她想动,身子却被牢牢钉住。
一阵风来,迷雾渐消,远处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随风摇晃。
是一座秋千架,上面绑着各色的鲜花。
没由来的,她就是如此确定。
“公主,公主。”
身旁有女声响起。
江月白回眸,眼前白雾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消散。
白雾深处,是一个陌生却熟悉的宫娥,鬓发如云,眼瞳也是琥珀色的。
她的身后,是一扇一人多高的鱼水插屏,屏架描金错彩,乳白色的屏面薄如蝉翼,精致非常。
宫娥笑吟吟地奉上一盘果子。“公主,大周皇帝应了谢将军的请求!”
“啊?”
随着她的疑问落地,五感骤然回归,争先恐后地涌现。她嗅到了空中的蔷薇香,听到了廊下的虫鸣声,以及身下绵密软垫特有的柔软触感。
原来她正坐在窗前,托着双腮向院中眺望。
西墙上爬满了大片大片的蔷薇,郁郁葱葱,花开正好。
而花影旁边,摆着一座秋千架,与她想的一样,柄手两侧全都用鲜花缀满。
有些像凤栖宫院中布局。
“公主,您要与大周皇帝联姻了,夙愿得偿了!听说婚期正在定呢!”
她望向宫娥,顿了顿,唤出了宫娥的名讳,“阿秋!”
久违的称呼在喉中艰涩滑过,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阿秋哄好她后,江月白又有些担心,“可是,养云丸给了大周,父王母后怎么办呀?”
“公主,咱们南越所有国人,自然都是希望您幸福快乐的。”
画面定格在阿秋笑弯了的面容上。
紧接着白光一闪,身后再次传来阿秋的声音。
“不好了,公主,那养云丸大周皇帝居然给他们许将军的女儿用了,叫什么许姒的。”
阿秋递来一本册子,江月白接过,认真详读,傅渊与许姒的过往在眼前一点点熟悉。
自傅渊登基后,许姒就被接入宫内,颇受宠爱。人人都以为后位将要落在许姒身上。
江月白抱着册子冲阿秋笑得很甜:“这有什么,说明阿渊重情义。他这么俊美潇洒,有些过去太正常了。何况,这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公主!不得不防啊!”阿秋气得跺脚,“那个长乐郡主倒是没什么,奴婢看是她剃头担子一头热。可这个许姒,都与大周皇帝分离两年了,还让大周皇帝念念不忘,怕不是善茬。”
江月白不以为意,眨巴着大眼睛,拉着阿秋的手摇晃起来,“那阿秋你多跟着林嬷嬷学学,到时候你来帮我。”
“好!真拿公主你没办法。”
……
画面再一转。
眼前是一辆华贵车舆,整个舆内扎满了红绸与喜字。
唯独桌上的几本册子却盖上了素白的帕子,上面深深浅浅晕染了深痕。
江月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车舆外忽而传来一阵交谈声。
“怎么会遇到山贼呢?居然还死了这么多人!若非碰到陈太傅,这公主只怕也凶多吉少呀。”
“小声点!人家毕竟是一国公主!”
“南越小国的公主?哈哈哈哈……陛下连禁卫军都没派,显然是不重视这个所谓的公主,就她,在宫内能活过三个月都悬……”
他们毫不避讳,丝毫没有把南越放在眼里。
江月白咬了咬唇,拼命咽下眸间的泪,拿开帕子。
第一本册子上写着几个熟悉的字——公主追夫攻略。
是阿秋的字迹……
阿秋为了她,自己引开山贼,葬身箭镞了。
可怜她只能为她收敛尸身、就地埋葬,连送她回家都不行。
而阿秋所有的遗物,除却衣裳首饰银子外,竟只剩下这几本为她准备的册子了。
江月白抱紧册子,眼前模糊一片,泪水不住地敲击着案几面上,有些像那日兵戈相接声。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那日,她抱着阿秋鲜血淋漓的身子,哭着喊医士,却无人应她。
到处都是血,她不知要怎么捂哪里。
阿秋却是笑了,费力地张开唇,艰难地一字一字往外蹦:“公、主……你……幸、福、快……”
这是她最后的遗言,她甚至连这句话都没说完,也没听到她的回答。
江月白把脸贴在册子光滑的封面上,像贴在阿秋湿润的脸颊上。
她弯起唇角,语调很轻:“阿秋,你放心,我会按照你给的攻略,幸福快乐的。”
车舆猛然一停。
她浑身颤抖,下意识就要躲起来。
车夫的声音从外传来,“哪里来的难民!”
紧接着就是驱赶声。
江月白抱紧册子,车舆慢慢行驶,风吹起车帘一角,江月白不经意地向外一瞥。
阿秋!
是阿秋!
下车急奔到那难民身边后,她才回神,不是阿秋,只是长得有几分相像。
瘦得皮包骨的难民却攥上了她的衣角,双颊凹陷的面上满是祈求:“贵女,求您,救我!”
她立在原地,迟疑半晌,问:“你叫什么名字?”
“阿、阿落。”
……
“阿落!”
江月白低声咀嚼着,有什么在脑中挣扎着要挣脱束缚。
一阵狂风袭来,她睁开了双目。
四下阒静,偶有丝丝风声虫鸣,空中飘浮着馥郁的……蔷薇香。
不是花露或是香料的味道。
她猛然掀开帐幔,床榻旁的小几上,烛灯旁,正摆着一盆蔷薇,花开绚烂,比院中的蔷薇都要茂盛。
白釉菱花式花盆,是她之前抱给傅渊的那盆瘦小蔷薇。
此时夜色消融,天光熹微。
阿落听到动静进来,见到蔷薇也是惊讶,“公主,还是这般喜欢蔷薇,竟趁着夜色亲自折了一束回来。”
听阿落的意思,竟不知是傅渊过来的。
江月白心中存着事,起身拉着阿落的手,到桌边坐下,“阿落,你再讲一遍我们是如何相遇的吧?”
阿落短暂怔愣了一下,而后把相遇到至今的事情,仔仔细细地与江月白讲述。
字字句句都与梦中一样。
她无比确信,她不是梦到了原身的记忆,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或者说原身就是她。
她是胎穿,她本就是南越公主江月白。
可她不知因何忘却了。
“阿秋……”
江月白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公主……您恢复记忆了?”
江月白抬眸,对上阿落复杂担忧的面,讶然道:“你知道我失忆了?”
阿落点头,“您自那日雨中被陛下救了之后,就忘了一切,性子虽还与以往相同,可却不按照阿秋姐姐的攻略了,起初奴婢还以为您是失望透顶了,后来见您对奴婢那么生疏,便猜到了。”
这几日,江月白日日躲着傅渊,每夜都在做梦。
记忆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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