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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妖后系统后》

17. 第 17 章

她匆匆将棋子收好,放回棋罐里。

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透过窗纸,恍惚看见一白袍在雨雾中飘进廊下。

外殿响起了谈论声,听得并不分明,只“许将军”“灵芝”几个零星字眼闯进耳畔。

不多时,殿门被叩了两下。

门外响起沈久的声音:“娘娘?”

江月白上前打开门,看到面露几分歉意的沈久

越过他的肩膀,外殿中并无傅渊的身影,只余角落里几个宫人。

沈久解释道:“陈御史今日来述职了,晚膳的事,陛下只怕是……”

江月白知道他未尽之意,道:“自然是政事重要,殿外雨也小了一些,劳烦公公为我取两把伞,也好让我们主仆回凤栖宫。”

沈久并不知陛下议事要多久,并不敢无令放江月白回去,便道:“可是不巧,太渊殿伞前几日送往内务府换新了,只余一把伞,以供御用。”

顿了顿,他笑道:“娘娘不若先用晚膳,奴才也好令人去寻几把。说不定用完雨就停了呢?”

他这话是否属实,江月白无从判断。心中也挂念着锅子,便点了点头。

哪知用完了晚膳,雨又大了起来。

沈久劝她留宿。

宫内晚膳用的早,如今也不过酉时一刻。

凤栖宫与太渊殿其实相距甚远,当初是太后命人吩咐的住所,大约是看不上她这个异族女子,便没有选在历代中宫所居的椒房殿,而是地处偏远的凤栖宫。

名虽好听,却是前朝一个不得善终的宫妃所居。

其中的心思不言而喻。

江月白素日觉得也没有什么,只是没想到竟成了今日困在太渊殿的理由。

她看着深沉了夜雨,跟随常福进了后殿。

穿过回廊的时候,恰巧看到七八个太医候在前殿长廊两侧,廊下宫灯在雨夜里摇晃,把每个人的脸都照的忽明忽暗。

站在外侧靠近庭阶的太医,外袍都沾染了明显的水渍。

他们仿佛碰到了什么难题,俱是锁眉沉思的模样,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的视线。

雨打琉璃瓦的声音,嘈嘈杂杂。

江月白顿住脚步,问身旁的常福:“是陛下病了吗?”

大约是晚膳时并未用水,她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干涩。

常福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觉得太医们大约又是进献什么安眠的法子,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宽慰道:“娘娘放心,每到望日,太医们都要来太渊殿请平安脉呢。”

“请平安脉,需要这么多太医吗?”江月白有些疑惑。

江月白病的时候,也只来了一个董太医罢了。

她的眼睫沾染了些许水汽,瞳仁看起来颇为澄澈。

常福被她这个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

请平安脉自然是个幌子,只是太渊殿的事,向来都是机密非常。

他也不知可否能向江月白透露。

他刚想解释几分,又听到江月白恍然大悟的声音:“也是,每个太医所长不一,还是集众家所长,更为妥帖。”

常福心中的愧疚感渐浓。

“走吧。”

知道傅渊身子康健后,江月白也不欲再看。

刚走过转角,视线里忽而闯入一片白色的衣角。

一个身穿云白斓袍的男子立在廊下,撑了把天青色竹骨伞挡在怀前,看不清面容,正步履从容地走过来。

似乎察觉到有人,竹骨伞下移几寸,露出了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

视线触及江月白时,带了点笑意。

男子立定,将竹骨伞收起搁于柱子一侧。

江月白这才看清,他怀中捧着一株卷柏,显然是刚刚移植,盆盏里都沾了新泥。

那卷柏枝叶耷拉着,看起来奄奄一息。

他将卷柏小心搁在漆柱内侧,才踏步上前,向江月白拱手:“娘娘万安,请恕臣失礼。”

他的发间带了点水汽,衣袍上,洇开片片浓郁的水渍。

分明是淋过雨的模样,却不显分毫狼狈。

常福唤了声陈御史。

忆及常福的话,江月白问道:“陈御史,不是有要事向陛下述职吗?”

陈御史点点头:“臣下方才已述职完毕,近日御史台许多积案得以了结,故而述职时间久了些。“

江月白自然明白这是在解释为何去而复返的事情。

便点了点头。

想到傅渊有精力听他述职,身子应当是没什么的。

她抬眸看了眼天色,便道:“便不扰陈御史了。”

陈御史点点头,捧起卷柏,撑着竹骨伞,漫步行过庭阶,沿阶而下,走进重重雨幕。

步履之间,是无可指摘的好姿仪。

几刻前。

正殿内,傅渊站在窗前,一边看檐下落雨,一边听陈清元述职。

御史台的要案颇多,其中不乏一些积压多年的冤假错案,近期一些陈案方得以了结。

这些其实傅渊早有耳闻,因此也并不意外,只“嗯”了一声。

陈清元见状又道:“近日臣下府邸常有官僚来访,话里话外,无不探询数月前郑府一事,世族新权,似乎都颇有些不安。”

其实何止是不安。除了跟郑府夙怨已久的府邸,其余府邸人人自危,根本不信陛下会为了一异族女子舍了母族,总觉得似乎是要肃清朝野。

陛下并非喜好颜色之人,连花鸟使都废置许久。

原本与郑府交好的世族,更是恨不得夹紧尾巴做人。

大家如此自危,无非是被傅渊刚刚平完叛乱的时候,吓到了。

明和二年至明和四年,无数煊赫的世族凋敝于一夕,抄家流放,更有甚者,满门抄斩。那时人人自危,直到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府上捐国库而擢升三级。

世族们纷纷归还欠款,甚至多缴了许多。朝堂上才算是平息。

如今也不过堪堪一年多。

陈清元立于殿中,问:“郑府不臣之心日久,豢养私兵,只是当日并非最佳时机,可是有什么臣下遗漏的细节,故而迫使陛下计划提前呢?”

他的父亲是帝师,他自幼与傅渊一同长大,虽恪守规矩,可私下里关系仍是极亲近的。

这话也算不上逾矩。

“并无,你做的很好。”傅渊行至书案前,拾起一本奏折掷给陈清元,“许益病重,想要归京。”

他看了身后的陈清元一眼,不紧不慢问:“你怎么看?”

陈清元翻阅了几下,把奏折搁在案上,道:“边关寒苦,实不益许将军养病。”

“倒是难得听你说意见。”

傅渊走到书案处坐下,示意陈清元也坐。

他稍顿了顿,继续道:“李维、孙岐等已可当一面,姜远、谢光之流稍加历练必有可为。朕打算派他们去。”

“这么多人?”陈清元有些讶然。

旋即又想到许益在边关的声名,他若归京,恐怕突厥必会来犯。

李维而立有余,出身武将世家;孙岐年方而立,虽行伍出身,却天生神力。

俱是几年前武考时陛下亲自选拔的人才,想来陛下那时便有了打算。

陈清元郑重:“如此这般,即便突厥联合周边几个部落,亦难翻手。”

“未必。”

他拉开书案一侧的小屉,从中取出一卷羊皮舆图,在案上缓缓展开。

他示意陈清元靠近,伸手在舆图上的东北处点了点:“金麟卫传来消息,赫赫三年前上任的首领,雄心壮胆,志在中原。”

陈清元瞬间明白他的用意:“所以陛下打算李维孙岐二人,各守一侧。”

傅渊倏然笑了,他笑得散漫,语调有些漫不经心。

他忽而收起笑,道:“朕只是觉得大周的舆图可以换新的了。”

他似乎思索了会儿,“皇后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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