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恃宠而骄》
经过上次暗中被沈城翰一行人告状构陷一事,霍扶辞与秦嫚早已心生防备。此番不愿再被动受制,索性先发制人,径直入宫觐见,将沈家一众的所作所为,一字不落地尽数禀明了霍辞远。
“这逆子,当真不成器!”霍辞远听着前因后果,勃然大怒,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拍在御案上。
霍扶辞不动声色,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秦嫚。秦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瞧见殿外廊下藏着一名偷听宫婢,那人分明是皇后身边的心腹。
秦嫚顺势接过话,高声回禀霍辞远,故意让殿外的宫婢听得一清二楚:“父皇,沈家的沈糜近来行事张扬,竟四处扬言迟早要做二皇子殿下的正妻。昨日生辰宴上,她当着一众门阀刻意暗示,引诱二皇子向她求娶,摆明了是蓄意逼婚。”
“逼婚”二字彻底戳中霍辞远这位帝王的底线,他龙颜震怒道:“不过区区县令妾室所出的庶女,身份卑微,竟敢痴心妄想觊觎天家尊荣,图谋皇子正妃之位,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霍扶辞淡淡一笑,语气从容地补充道:“父皇有所不知,此事并非沈家母女肆意妄为这般简单。早前皇后娘娘便早已默许纵容,放任沈城翰的妾室越俎代庖、僭越当家。”
“越俎代庖?僭越当家?”
“的确如此。”霍扶辞自知霍辞远最是厌恶做出此番行径之人,继续直言:“在无当今陛下金口玉诏、更无官府明文定论下,那妾室宋韵便依仗着皇后娘娘的庇护,自居沈府主母,在外横行无忌,四处宣扬自己与皇后娘娘是未来亲家,借着中宫权势作威作福。此事朝中诸多官员略有耳闻,有据可查,绝非空穴来风。”
此番言论,直接将沈糜这桩痴心妄想的婚事,上升到了后宫干政、纵容外戚私臣僭越行事的重罪。
闻言的霍辞远怒意更甚,直接厉声下令:“来人!即刻传皇后前来见朕。”
殿外偷听的宫婢吓得浑身一颤,心惊胆战,再不敢多留片刻,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雪落宫飞奔而去,在圣意传达之前,将方才殿中君臣对话一字不落地报给了络音苼。
故而,在络音苼匆匆赶来御书房时,向来端庄沉稳的脸上,布满了阴郁难看之色。
“臣妾参见陛下。”络音苼强压下内心的慌乱,躬身行礼。
端坐于龙椅的霍辞远,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字字质问:“皇后,朕昔日曾再三告诫于你,后宫不得干政,这些话你莫非早已抛诸脑后?”
络音苼连忙抬眸,神色惶恐,急声辩解:“求陛下明鉴!臣妾恪守宫规,从未干预前朝诸事,万万不敢涉政啊!”
“不曾涉政?”霍辞远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辩驳的退路,厉声道:“沈城翰区区七品小吏,其家中现任主事之人,乃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妾室!这般身份低微之人,却能与你中宫皇后往来密切、交情匪浅?你身为皇后,与底层小吏内眷深交,究竟图谋何物?”
“陛下,臣妾真的没有!”
“朕不想听你的辩解。”霍辞远神色愈发显得不耐烦:“霍霄是你的亲生骨肉,纵使庶女沈糜曾对他有过救命之恩,身为皇后的你也该深知尊卑有别、身份悬殊之理!一介妾室所出的庶女,卑贱出身,如何配得上皇子正妃之位?”
话说至此,霍辞远目光紧盯着她,直戳其要害:“怎么?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你仍旧学不会放下自己低微的出身?倘若始终放不下,那便退回你本该待的去处。”
“陛下!”络音苼一直以来最是听不得旁人轻视她的出身,如今被帝王这般提起,顿时心头大乱,急忙跪地申辩:“臣妾从未应允沈糜入主二皇子府,更绝无此意!臣妾之所以与沈家往来,不过是感念沈糜昔日救了霄儿一命,心存感激罢了!至于宋韵,她借着臣妾的名头在外放肆张扬,纯属她自作主张,对此臣妾一无所知,更从未纵容旁人假借中宫权势横行!”
络音苼句句急切辩解,可霍辞远脸上却无半分动容,神色依旧淡漠,一副全然不信她说辞的模样。
半晌后,他全然不顾殿内尚有霍扶辞与秦嫚在场,意有所指道:“皇后,过往些许细碎小事,朕素来懒得与你计较,但你莫要将朕视作昏聩之人!倘若无你暗中纵容、刻意包庇,一介小小县令,一介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何来滔天胆子肆意妄为?”
此时的络音苼带着哭腔开口问道:“陛下,你为何不愿信臣妾?”说罢,便抬手指着霍扶辞与秦嫚,哽咽道:“就因为东宫单方面的言辞,陛下就这般怀疑臣妾!”
“你让朕如何信你?”霍辞远面上充斥着怒色,一字一句道:“此前沈家便胆大妄为,暗中构陷、戕害太子妃。如今更是得寸进尺,设局造势,逼迫皇子求娶?若无你这尊靠山撑腰,她们怎敢屡屡触碰皇家底线?怎敢行此胆大妄为之事?”
察觉到帝王愈发盛怒,络音苼再也不敢辩驳半句,只得慌忙叩首:“陛下明察!臣妾真的未曾纵容!霄儿是臣妾亲生,臣妾断然不会做出有损孩儿、有损皇家的事!”
“沈城翰一行人所作所为,皆因你而起、因你而纵!”霍辞远语气决绝,不留半分情面:“此事朕交由你全权处置,务必妥善收尾,堵住门阀与朝臣的悠悠众口!若因沈家的狂妄之举,折损了皇家颜面,引得朝野弹劾四起,你这中宫皇后之位,也不必再坐了,朕金口玉言!”
“是......臣妾遵旨,定当处置妥当。”
络音苼死死攥紧拳头,低垂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与不甘,却只能强行隐忍,俯首领命。
短短几日,在皇权的重压之下,络音苼不敢拖延,自那日回宫后便即刻着手清算沈家,转头便寻上了沈城翰一家的麻烦。
这场狗咬狗的好戏,霍扶辞与秦嫚自然不会错过。借着刀影与阿蛮的暗中掩护,二人悄无声息跃上沈府屋顶,静静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府邸大堂之中,见络音苼凤驾亲临,声势凛然,沈城翰、宋韵与沈糜三人瞬间惶恐至极,齐齐伏地跪拜,俯首着不敢抬起头:“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络音苼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冷冷地朝着身侧的随侍嬷嬷递出一个眼神。
随侍嬷嬷瞬间心领神会,大步上前,抬手便扬起巴掌,狠狠两记耳光,落在宋韵与沈糜的脸上。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厅堂,母女二人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去。
“皇后娘娘,不知民妇做错了什么?”宋韵神情茫然错愕,捂着脸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高位上仍旧面无表情的络音苼。
“不过一群蝼蚁般的卑贱贱人。”络音苼居高临下,目光凛冽,字字带着怒意:“竟敢假借本宫之名,在外肆意妄为、横行无忌?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如此僭越本分、不知尊卑?”
“你们母女二人,一个恬不知耻,四处扬言与本宫结亲,欲想攀附中宫;一个痴心妄想,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区区卑贱庶女,也敢觊觎二皇子正妃的尊位?”
话音刚落,随侍嬷嬷再度上前,扬手又是狠狠两记耳光,打得母女二人头晕目眩,颜面尽失。
“皇后娘娘息怒!民妇绝对没有假借中宫名义在外胡作非为啊!”宋韵此刻已然被吓得浑身发抖,语气慌乱急切,连连叩首,急声辩解。
“死到临头了竟还在狡辩?”络音苼冷笑一声:“你借着本宫的名头权势,处处针对、刁难于秦嫚,且百般构陷,你当真以为本宫一无所知?”
宋韵心头一紧,慌忙解释:“民妇......民妇只是想着替皇后娘娘扫清障碍,除掉秦嫚,不让她妨碍娘娘的大计!”
这番话不说还好,一出声便彻底引燃了络音苼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放肆!”络音苼盛怒之下,抬手狠狠一挥,将案上摆放的鲜果、茶盏尽数扫落在地。
她怒目圆睁,厉声呵斥:“你还敢提及此事!若非是你出身卑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若非你这女儿眼界短浅、愚蠢无知,本宫的谋划何至于落到这般被动的境地!”
“如今秦嫚这位太子妃不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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