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齐一批机缘巧合流入二手商店并被售出的魔法物品，这算不上什么惊心动魄的任务，相反，对于布鲁斯或明科而言，基本可以说是是常规巡逻或重大任务后捎带完成的那类。布鲁斯让明科去取那本古书，无非是因为他自己在哥谭另一头封存一个猫头标本而明科顺路。

此外，自然也有要求明科“请客”的意思。毕竟买下这些魔法物品本身算不上作恶，能用钱解决的还是花钱为好——但布鲁斯可早就破产了。跟明科开关于破产和“不再有管家”的玩笑很容易，明科的共情能力缺失使得他作不出任何能够刺痛布鲁斯的本能反应，他在理论上知道布鲁斯搞丢了韦恩家世代留下的产业，没能保护住等同于自己父亲的老管家，但他不在乎。

面对共同的失去，其他人用怒吼、恳求、眼神、行动逼迫布鲁斯振作起来、成为他们的支撑，布鲁斯已经收到足够多愤怒和失望的眼神，并且放弃了这项不可能的任务。相较而言，明科打心底里（假设明科有心）的不在乎反倒像是某种软垫，布鲁斯可以尽情拿他作“这已经伤不到我了”的练习，甚至有时候，布鲁斯确实会产生似乎没那么痛了的错觉。至少，罐罗不再每次在他提起阿福的时候都对他伸出安慰的心灵触手或者跳过来试图给他个抱抱了。

“我还以为它会咬我呢。”明科靠在车上，像个小学生一样将拿到的书放在指尖上转，“你确定这玩意儿值得它的价？都快赶上一把真正的好刀了。”

比起标本这类一看即知邪恶的东西，将魔法寄托在功能性物品上的好处在于隐蔽，更容易设置陷阱，限制条件这通常是这类魔法大都需要通过物品本身的用途来发挥其功能。也就是说，只要明科别去阅读那本书，尤其是将文字念出来，基本上是不会有麻烦的。布鲁斯也如此警告了明科，对方则满不在乎地回复说自己压根读不懂那些鬼画符，然后吸气吹掉夹在书页里的灰尘。

“尽快将目标物——”

明科猛地扔下书，从摄像头的旋转来看，他迅速后跳了两步，摸向长刀。布鲁斯心一沉，立即对蝙蝠车下达转向指令。

“幽魂制造者？报告情况！”

“嗷哦，爸爸。”罐罗小声说，布鲁斯给了它找到明科的思想的指示。这通常不难，明科的大脑构造很有特点。

“……没事。”明科的嗓音比片刻前严肃，不过平稳冷静，听不出受伤或不适的迹象，“没感觉。”

“发生什么了？”

“空气扭曲了，我说不上来，就是……沙漠里靠近地面的空气，你懂我意思吧？”

“热浪效应。”布鲁斯说，透过摄像头观察明科的状态，“光线穿过不同密度的空气发生折射，导致景物看上去扭曲——但你并不热。”

“你伤到我了，火辣书呆子。”明科嘴角绽开他打算挑逗布鲁斯时的那个微笑，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但直觉告诉布鲁斯它跟从前不一样，“——哎呀，爸爸没叫你闭上脑子吗，小海星？”

“他的脑子表面好安静。”罐罗说，显得有些恐惧，“我敲了门，他没有开。”

“不好意思，你老爹没告诉我适合你的准确分级。”

“去蝙蝠洞，幽魂。”布鲁斯命令道。

明科吹了声口哨，“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别逼我把你绑过去。”

“哈！那我可真要好好考虑……”

明科的口吻变得十足下流，与此同时，他的思维表层毫无绮念，而且将罐罗完全挡在了心灵壁障之外。布鲁斯指示罐罗收回感应网，在赶回蝙蝠洞的路上确认了关于那本书所附魔法的情报和自己此刻能联系到的魔法相关人士名单。他驶进蝙蝠洞时，明科已经停好了车，站在蝙蝠电脑前，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右手。

“你输了。”

【还是好安静。】罐罗偷偷告诉布鲁斯。

“脱衣服。”布鲁斯说着，启动一体式蝙蝠体检机。

“真的？”明科抬起头，音调上扬，“孩子还在呢。”

【现在他在认真考虑要不要跟你□□。】罐罗又告诉布鲁斯。

“……可以请你去给我们泡壶茶吗，罐罗？”布鲁斯说，“专心地泡。”

他走上前，伸出手，扔开明科塞进他手里的手，接过书，把它封存进危险魔法物品隔离区，然后把明科塞进机器。除了有些手脚不老实、跟往常一样试图和他调情，明科还算配合。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体重轻了两磅，但布鲁斯认为这跟那本书没什么关系。详细的血液检测报告需要十分钟，等待期间，罐罗顶着茶盘飞了下来。明科竖起一只手掌表示拒绝，但罐罗抱起那杯茶，坚持塞进他手里。

啪！

明科低下头，望向碎成几片的瓷杯和蝙蝠洞地面新增的茶渍，罐罗一把抱住了明科的手，布鲁斯放下杯子，一把抓住明科的右臂。他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推拒中发生了意外——那个杯子在罐罗松开的瞬间，穿过了明科已经弯曲准备抓住它的手指。正如明科所说，他右手周围的薄薄一层空气扭曲了，同时杯子穿过了它。

“手在这里！我抓到了！”罐罗在布鲁斯拉起明科检查时跳开，“我不明白！”

无异状。明科任由布鲁斯检查，没有一丝惊讶，嘴角仍旧还挂着点儿笑意。布鲁斯立即封闭心灵，以免无意间攻击到罐罗，而罐罗在他肩上气愤地摆出了叉腰动作。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热浪效应什么的东西，好像咬了我一口。”明科耸耸肩，“被空气咬了而且没伤口？听上去像是胡扯，虽然确实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我已经告诉过你那是魔法物品！”

“你还告诉过我不准进哥谭呢。”

他太轻率了，该死，他该亲自处理这批东西的，不管什么事加上明科都会节外生枝。即使知道不会有用，布鲁斯还是张开嘴打算冲明科嚷嚷一顿，但这时蝙蝠洞的三台环境传感器同时跳出了异常读数。罐罗最先转向布鲁斯左侧的墙壁，布鲁斯和明科摸向各自的武器，随即，就像空气中的一条无痕拉链被撕开，康斯坦丁从缝隙中走了出来。他叼着没点燃的烟，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鞋底刚踏入蝙蝠洞，康斯坦丁目光就直指明科。

“操。”他咕哝，用的是那种布鲁斯偶尔也用的“我已经处理这类破事老多次了但每次都真特么麻烦”的语气。

“也操|||你。”明科礼貌地回应道，康斯坦丁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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