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是天下最强》
常鸣快来了。
虞生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得把尸体处理掉啊。
她转头,看向了一旁废弃的马车。
她提着女孩的尸体,动作有些粗暴地将她塞了进去,但站在原地想了一想后,她自己也上了马车。
蝶月和自己还在跟踪着常鸣,如果自己就那么维持孩子的模样大摇大摆地站在那里,一定会被她们看见的。
她如此想着,为了以防万一,又幻化回了大人模样。
只要不看见脸就好了。
她静静地坐在马车上,等待着男人的到来。
天色异常昏暗,常鸣金贵的靴子踩着地面发出踏水声。
他只当这是一滩水。
“人呢?”
他四下环顾不见人,不觉有些暴躁了,他烦闷地抓了一把头发,踢了一旁的马车一脚。
而倏然,他眼神一瞥,看见了地上一个长条不规则形的物体。
这是……令牌?
他心中惊喜,弯腰想要去将它捡起来,可他还没拿到那东西,一道声音就突然在头顶冷冷地响起。
“你在找我吗?”
青涩的少女声音,却冰冷又诡异。
常鸣僵硬着直起了身,绷紧了肌肉。
“是你偷了我的令牌?”
他死死盯着那被阴风吹起的破布帘子,看见了后方露出的一张熟悉的冷漠人脸,触腕就在她的身侧蠢蠢欲动。
“是你——”常鸣瞪大了眼睛。
“!”
因惊恐而错了拍的呼吸被虞生捕捉到,她动动眼珠,就看见了飞速蹲下身的蝶月的脑袋。
还是被看见了。
“你……你……”
触腕上的眼睛掀开了眼皮,冰冷地凝视着常鸣,视线仿佛吐着信子的蛇一般在他的身上游走着。
一只只眼睛盯着让他仿若置身于一个密闭空间,而这个空间的墙壁、地板、天花板,每一个角度每一个面,都镶嵌着无数只眼睛,它们凝视着他,正大光明地窥探着他,想要靠着视线让他精神崩溃,靠着恶意的目光杀死他。
“啊啊啊!!!”
隐藏在黑暗中的缚玄纱骤然出动,将人彻底吞没,再不见踪影。
帘子落下了。
在马车逼仄的空间内,在虞生的身旁,一个时空裂隙正在波动着,她看了眼脚边的尸体,让缚玄纱将她也吞噬,随后便钻入了裂隙,离开了这个时空。
……
她被送到了一片沙漠之中,前方就是绿洲,沙漠商旅的聚居地。
她收起了身上的威胁,慢慢向前走着。
在沙漠里,她就无法辨认时空了。
“哟,来客人啦,”一位穿着异域服装的女子笑着迎了上来,“真稀罕呀,我们这可很久没有异乡人来了。”
虞生上下看了她几眼,又转头看了看四周身着统一服饰的人。
不是商旅啊,是个沙漠中生存的族群。
“和我来吧。”女子笑着道。
“去哪?”
“当然是给你找个住所呀,我们这鲜少有外人来,所以每每见到像你这样的异乡人,都要大摆宴席庆贺呢。来吧,别太害羞,加入我们的篝火晚会。”
女子朝着虞生伸出了一只手,她的另一只手中端着一个精美的壶器。
虞生见过它。
这是沙漠族群阿驴亚人进贡给女帝的物品。
“这个壶……”
“哦,这是过不久将要进贡给大宣帝国女帝的贡品呢。”
这个女人,竟然能亲手拿着贡品,那她在这个族群里的地位定然不低。
“这是第几次进贡呢?”虞生问道。
知道了这个族群的身份,那她就能确定时空了。
女人突然停下,转头看向了她:“大宣是新建的大帝国,在此以前,我们都是隶属于雁汉的。女帝前不久遣使者来我们这和谈,我们就依附于她了……这还是我们的第一次进贡呢。”
“第一次……”虞生愣了愣。
这一穿就给她穿这么老远?这个时候她都还没出生啊!
“你不是大宣的人吗?我看你的长相与那边的人有些相似呢。”
“……并非。我大病初愈,期间一直昏迷着,失了许多记忆,也不大了解近来发生的事情。”虞生不着痕迹地撒了个谎。
女人看着她瘦削高挑的身子,以及那白到能看见血管的不健康的肤色,点了点头,算是信了她这一番话。
“这是我们这最好的帐篷了,专门用来迎接异乡人的,请进吧。”女人笑着道。
“多谢……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人看着虞生,她额头上挂着的宝石串链让人不自觉被吸引了目光。
“叫我阿兰就好了。”
“阿兰……好的,多谢你的款待了。”
“不谢,那边水果和美酒请随意享用,等篝火晚会开始,我会来喊你的。”阿兰说着,放下了帐篷帘子离开了。
虞生看着女人离去,立马变了脸色,在帐篷内四处看着。
山羊头骨、貂毛装饰,以及演奏打击乐用的鼓……确实是很边塞啊。
她看了眼桌上的水果和酒,随后移开了视线。
她自然是不可能吃这里的东西的,那个女人太古怪了。
不,不止她,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古怪。
从她来到这个地方开始,她就只听过阿兰的声音,周边的其他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相互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此时她在这个帐篷里也是,外面安静得异常,甚至连风声都听不见,好像这整片沙漠都只剩下了她一个活物。
她在帐篷内打了一会儿坐,不觉时间流逝,直到阿兰来轻轻唤醒了她。
“异乡的客人,篝火晚会要开始了。”阿兰站在帐篷入口处,笑着道。
那进贡的壶还抱在她的手上。
虞生淡淡地看着她,双脚落了地。
“外面很安静呢,篝火晚会不该是热闹的吗?”她看着阿兰的双眼说道。
阿兰也盯着她看,但虞生明显看见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
在慌什么?慌她的质问?慌她看穿了她?
不,不对,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下不起疑心才是怪的。
像阿兰这种与周围原住民格格不入的人,是定然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自乱了阵脚的。
那她在慌什么?她在害怕什么?
“你需要我的帮助吗?”虞生试探着问道。
阿兰笑了笑,道:“客人说笑了,我又没危险,何需帮助呢?”
虞生看着她的脸,视线又不自觉被她额头上的红宝石吸引了目光。
“啊,我知道了。”她突然道。
阿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完美的笑容。
“你头上的宝石能控制人的意识吧……但是你在操控别人,还是被人在操控你呢?”
虞生说着,右手食指点上了那颗红宝石,阿兰瞬间变了脸色,后退着想要挣脱,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触腕缠住了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你——”
咔嚓——
宝石出现了裂纹。
“住手!!!”女人尖声喊叫了起来。
红宝石彻底在虞生的手指下碎裂了。
阿兰愤怒地瞪着她,那眼神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但在一瞬间,她瞳孔中闪过了一个人影,接着愤怒消散,她的神色恢复了正常。
“我……”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虞生。
“你是……异乡来的客人……”
“嗯,我是,你不是说篝火晚会要开始了吗?”
“啊,是,是的,请跟我来吧。”
真是实的阿兰比她想象的要怯懦些。
虞生跟在她的身后走着,周围原住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将她片片撕裂——用牙齿咬的方式。
“这里人都怎么了。”虞生问道。
不吐人言,垂涎欲滴的眼神,就像野兽一般。
“他们……似乎是被某种禁术控制了。”
“禁术?”
“嗯,是我们阿驴亚人祖先创造的禁术,但很早就已失传了,他们如今这般模样……有些像。”阿兰说道。
“他们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吗?”
阿兰摇了摇头,道:“这些人都已经听不懂人言了,我和他们说什么都不理会我。”
“这里只有你一个正常人吗?”
“嗯……”
好孤独啊。
“禁术的施展者有条件吗?”虞生问道。
“有的,必须是我们阿驴亚人的血脉。不过这也只是一个传说啊,我们并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我只是觉得……觉得他们如今的状态有些像那禁术里描述的样子。”
“传说……”虞生若有所思,“既然是传说,那应该会被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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