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是天下最强》
离潼关本是喊虞生来救场的,结果却反被虞生趁其不备一把给推了出去。
虞生要教他知道打搅她修炼是什么后果。
体修了一阵子,她的仙力虽不见长,但手劲儿却是大了几倍,一下就把人给推出了老远。
离潼关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已经到了两把兵刃之前,刀还没落下,就听“啪”的一声,他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打错了人,蝶月的动作凝滞了一下。
“四……四师兄……不好意思,我我我……我……”她似乎是第一次扇人巴掌,还不小心扇错了人,羞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自知不能伤了谢影安太重,但不给他身上留个印她又不解气,于是便头脑一热就趁着谢影安挡她剑的空挡抽手甩了一巴掌上去,想着在他脸上留个红印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
结果谁曾想,她巴掌刚甩出去前面就冲出来个人,然后她的这充满愤慨的重重一击就那么错付与人了。
“天啊小师妹,你你你,你怎么能打四师兄呢?”谢影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故作惊讶地捧着离潼关一张俊脸左看右看,“哎呀哎呀,这可怎么是好,这么俏的一张脸,留了这么个巴掌印,这这这,要是毁容了可咋办啊?”
“我!……”蝶月有口难言,她说不过这人,而且那巴掌也是确确实实落在了四师兄的脸上,看着那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就更难开口了。
“闪走!在林子里跟欧阳骁杰学的啊?说的都是一个话路套子,好了伤疤忘了疼!”虞生上前去把蝶月拦在了身后,接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万恶之源。
冷不丁被提起一段黑历史,少年顿时黑了脸色。
他冷哼一声,也不再与离潼关惺惺作态,将剑收鞘后就走了,还是翻墙走的。
他走了以后,在场三人沉默了许久,离潼关甚至都忘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半晌,他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道:“这……不是他的院子吗?”
虞生:“……”
蝶月:“……”
三人面面相觑了半天,正打算就地解散各回各“家”的时候,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脚就从那已经破烂不堪的门槛上踏进了院子。
“你们三个,好好的自己院子不待,非跑到别人屋子里头来凑什么热闹?还把人家的地儿给搞成这样!”
气沉丹田的稳重嗓音一响起,三个人就顿时都软了腿。
望海仙君板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威慑力不亚于触手怪。
不,比触手怪还要唬人一万倍!
虞生不由自主挺直了身子,她的额头开始冒起了冷汗。
望海仙君今日又是一副破烂流浪汉模样,不知道先前又从哪边山头下去当老神棍“招摇撞骗”了。
他偶尔会带着自己的徒儿一起下山,虞生就有幸被带上一回。她当时跟着望海在街边竖了个牌坊,然后坐在地上等,往望海则是盘腿悬在半空。
他这副架势引来了许多人的瞩目,也同时给他找来了些算卦驱鬼的生意。
之前虞生有问过他一回,为什么好好的仙界不待,非要下凡去当老神棍给人算命呢?
对于她的疑问,望海只答二字:“喜好。”
虞生:“……”
谁家仙君拿这个当喜好啊?!!
三个人都被谢影安给摆了一道,荣获三道“圣旨”。
圣旨其一:抄写《临仙经》全本十遍。
圣旨其二:绕着蓬莱山跑十圈。
圣旨其三:帮谢影安修院子。
一听到要抄写整整十遍《临仙经》,三人脸上就露出如出一辙的苦相。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临仙宗这经尤其难念,内容杂多不说,还特别枯燥乏味。抄个一遍就够人头晕脑胀睡上一个来时辰了,更别说是抄十遍!
虞生实在是不能够懂,这么多个形象不一的汉字是怎么能组成这么多句一模一样令人兴味索然的话的?去街上听人爱恨情仇的小曲儿都比这有意思的多。
任凭三人如何不愿,这罚也是免不了的。
他们那师父铁石心肠。讲情分?行,加倍。
有了数次受罚经验,离潼关和虞生都已是轻车熟路,两人一起带着蝶月开始下山绕着这仙雾缭绕的蓬莱跑圈儿。
而在他们受罚期间,一切的罪魁祸首谢影安就御着剑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看好戏,还时不时加速与他们擦身而过飞向前方远处,然后找着一棵顺眼的树就往上一趟,接着睡个一时半刻再睁眼,等三人跑到树下的时候,就十分恶劣地摘几个果子往他们头顶上扔去。
一连几次,虞生被扔得不耐烦了,但她不能停下,便跑着顺势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过去朝着谢影安大力扔了回去。
谢影安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有前车之鉴,光顾着防蝶月了,这时才发觉最该防的人该是那小流浪汉!
冷不丁被当头狠砸了一下,“哎呦”一声惨叫从树杈间后仰身子掉下去,树叶子对着他那是劈头盖脸一顿哐哐乱拍,拍得他头昏眼花。
等好不容易缓过神,他心中杀念又起。
原先他是想着,反正两人都已经是同门了,那来日方长,他不愁没时间对虞生痛下杀手。
反正她是个废灵根,勤加修炼也打不过自己,一把“望舒”而已,他的“洛棠”也未尝不能与之一较高下。
但现在他的脑门儿都还在痛,他决定就算不下杀手,也要给这人一个教训。
思及此,他便御着剑绕路到了他们的前方,缩身躲进了一堆草中。
而被处罚的虞生还无知无觉地在前方跑着。
她的体质是三人中最差劲的,即便是地狱式体修了一个月之久,因着那废灵根,她也依旧无法和其他人相比。
知晓她的苦楚,另外两人都有意放慢速度等着她跟上。
虞生心中感激,闷着头努力让自己加快步子,然而,她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石头,她的右脚狠狠在那石头上一绊,接着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而在她摔倒后,在她前方两步远的位置,一堆纠纠缠缠的白蛇从天而降,落在地上嘶哈嘶哈,但由于它们相互之间被绑了结,所以也难往前行半寸。
虞生:“……”
谢影安:“……”
他脸上表情彻底凝固。
到底是什么人运气能好成这样?到底是什么人运气能坏成他这样?!他本打的是把蛇全倒虞生头上的算盘,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那块破石头居然先他一步恶搞了虞生,让她堪堪躲过了自己这一击!
简直……简直气煞我也!
被谢影安折腾着好不容易绕着蓬莱山跑完了十圈,三个人便都不约而同将修理这人院子的事情抛到了最后,先去藏书阁坐下开始罚抄《临仙经》。
半个时辰过去,虞生和离潼关已经是抄得东倒西歪,昏昏欲睡,只有蝶月还在气定神闲地坐在原地,提着笔一笔一划仔细认真地抄着。
谢影安探头过去看了一眼,就看见了一张纸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几个甚至足以拿去做模板小楷。他再转头看向虞生的字,发现她的和小师妹的字大为不同。
她的字劲瘦有力,一笔一划都干脆利落,很是洒脱。
就是“定”字的最后一笔在她犯困之时被她手中欲倒不倒的笔给戳着来来回回摩挲了许多下,此时已是晕开一片墨迹。
看完虞生的字,谢影安心中大叹: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小流浪汉装扮进宗的小姑娘竟然能写出这么一手的好字,都能比得过他了。
收回视线,他又看向了另一头同样在支着一只手打瞌睡的离潼关。
“……”
他的字是鬼画符般的狗爬体,看一眼就叫人闹心,望海仙君看见了估计是要当众大发龙威。如此一比较,果然还是两位小姑娘的字看着更为赏心悦目。
在藏书阁里睡了两天,虞生把脸都给睡白嫩了,此时谢影安看在眼里倒是没有那么重的杀心了。
但还是想杀她。
因为虞生一觉醒来就把沾了满满墨水的笔给捅到了正在熟睡未醒的他的脸上,在上面画了个大王八!
他照着小铜镜看自己的脸,越看越气,越看越气,气得直接一下砸碎了铜镜。
他说怎么刚刚一醒来离潼关和蝶月就看着自己憋笑呢,合着是脸上多了个王八印!
“唰”的一下,他猛地拔剑开始四处搜寻罪魁祸首,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虞生已经早早逃之夭夭,只留下不知何时已经抄完的十遍《临仙经》。
之后望海来检查她的成果时,最开始还赞叹这小姑娘的用心,抄的字那叫一个得体啊!可他越往后看就越觉得不对劲,字体开始越来越飞扬,越来越潇洒,到最后直接变成了狂草,字和字之间连成一片,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气得将纸往边上一扔,他拿起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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