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走错庙,捡个鬼》

39. 第三十九章

夜色深了,胭脂河边的人家都在熟睡中。

张茗转过墙角,流淌的黑水立即泛起光,一抬头,门廊上亮着一排红灯笼,倒映在黑水里,便鲜红极了。

这条街的人家一贯是昼伏夜出。

每个门口都站着姑娘,脸上抹着透红的胭脂,白天瞧着就浓了,青天把结块的脂粉、皱纹、斑驳的口脂、穷困苦厄、礼义廉耻全都照得透亮,可晚上就不同了,颊边的绯红正好。

张茗瞧着那灼灼目光,比灯笼里的烛芯还要亮,像要遮光似的,他抬起袖子遮住自己的脸,引来一阵哄笑。

那哄笑声也是软的,夹杂着调笑,像一张网,仿佛他才是那个被逮的猎物。

一间间房问过去,都将他打发了,只剩下最后一间院子。

他站在门口徘徊,脸皮跟有针扎似的,无法见人。

思忖间,院门突然开了,里头的婆子热情地招呼他,打眼一瞧就知道他是生客。

“爷是第一次来吧?”

“我、我……”他结结巴巴的,脑子被刚才的调笑搅成一团。

婆子了然一笑,指着门口的木牌子:“您看看这牌子,有没有中意的名儿?”

张茗一眼扫过去,古籍里再晦涩难懂药材她也能研究个大概,这会儿看着牌子上的名,他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话来。

“您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婆子柔声细语地哄着。

张茗道:“就、就懂事的,听话的,还有……特别爱钱的。”

“哎哟,要是我芳婆子再年轻几岁,保准爷喜欢,这最听话的么,”婆子摘了晓梦的牌子,塞到张茗手里,“她呀以前是良家子,清白的。”

张茗跟着婆子走进院子,这院子不大,分了七个屋,婆子敲了敲左边第一间屋的门:“迎财神咯!”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赶来开门,一开门,出来的却是个小丫头,把张茗吓了一跳,婆子将小丫头推走:“去去去,别碍事儿。”

婆子将张茗轻轻推了一把,把门关上了。

张茗进到房间,屋里就一盏灯,点在梳妆台上,一个女子正坐在镜前,假模假样地梳着绾得规规整整的头发。

镜子里的人原是木着的一张脸,一回头却又成了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接着站起身,轻车熟路地解开外衣。

张茗霎时红了脸,别开眼到处看,就是不往晓梦身上看。

“第一次来?”

“我就是、我不是为了那个……”

“行,谈谈心,”晓梦见怪不怪,坐在床边,“不过我可得事先跟您说,这过夜和不过夜可是两个价钱,爷要是心疼银钱,还是早些办完事。”

“我是想问,这里几天前,是不是来了个弹琵琶的姑娘?”张茗这时才说出目的,他来红柳街就是为了找李怀,一连找了几个院子,一听说弹琵琶脸色都变了,纷纷赶他走,走到最后一间院子,他这才学着迂回,没在进门前就问起弹琵琶的事。

“爷是那弹琵琶的什么人呐?”晓梦打量着张茗,“咱这院子里会弹琵琶唱曲儿的多了,您说说那姑娘是什么模样?”

张茗算是看着李怀长大的。

李怀是凤盈好姐妹的孩子,在流韵楼后院的柴房里生的,从小长在流韵楼,模样生得好,手指纤细,天生吃这碗饭的。

李怀小的时候,凤盈常带着她到张记药铺赊药,那会儿凤盈还是头牌,赚的钱别说给李怀买药,有时候都不够她自己的药钱。

李怀的病症和流韵楼其他姑娘一样,吃不饱,又因着三姑为了她们的身段,这些姑娘从小被逼着服食寒药,一个个小腹干瘪,自小就落下病根。

“个子小,就比方才的丫头高一个头,身段纤细,脸很清秀,长头发。”

“您口中这姑娘,别说红柳街了,咱这院子都能找出两三个来。”

“哦对了,她是流韵楼出来的。”流韵楼在永州城的地位独一无二,凡是里头被卖出来的姑娘,多半会打着“流韵楼”的名头。

晓梦微微一怔:“爷找她是所为何事?难不成是曾经的恩客?”

张茗解释:“倒不是恩客,她是我爱人的妹子,自小是我看着长大的。”

晓梦闻言笑脸僵在脸上,张茗看她脸色变了,心道不好:“她出事了?”

他拿出钱袋里的银子,全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原本是打算给凤盈赎身,可三姑看他俩情深意浓,凤盈的赎身钱一年比一年高,怎么都攒不够。

“我有钱的,我给她赎身!”

“死了,您来晚了。”晓梦说。

“死了?!”

张茗惊叫一声,猛地站起来,晓梦连忙去捂他的嘴。

“爷可小声点,招来了芳婆子,您今天不脱一层皮可走不了。”

“怎么死的?”张茗压低了声音,可还是止不住颤抖。

“她性子刚烈,被绑过来的那晚就跳井死了,”晓梦叹了一声,“您要是早来一步就好了。”

“尸体呢?”

“您来的时候可见着门口那条河了?”

“你是说——”张茗怔怔的,险些晕过去,被晓梦扶到床榻上坐着。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张茗喃喃着,“凤盈不会原谅我了,她肯定要找庞寿拼命去。”

张茗捂着头,面色痛苦:“官家的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天晚上来,哎呀,要我说刘盼也不该去找庞寿借钱,庞寿是什么人呐,吃人不吐骨头!哎呀呀,人这么就死了!”

晓梦见张茗魔怔了,一边哄着张茗,一边神色紧张地关注门外的动静,唯恐引来芳婆子。

要知道这几天红柳街在闹鬼,夜半总能听见琵琶声,整条街都对这事儿忌讳,晓梦唯恐男人的胡言乱语被外头的人听见,婆子准会觉得男人是来搅生意的,连带着她也要被拖累。

她从窗口张望,打手正在院子里转悠,这会儿院子里又来了一个人,她认得,是雪墨的相好,婆子一脸谄媚地将男人送进雪墨的房间,小雅被赶出雪墨的房间,肩膀畏缩着,蹲在院中的角落,那打手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小雅身上。

她正想着要不要将男人哄走,把小雅领进来,却见小雅身后的门开了,一个姑娘将小雅领了进去,打手这才收回目光。

雪墨房里,男人动作急促,门还没关上,已经解了腰带。

雪墨见状上前帮忙,不知是系还是解,好半天了,那腰带还没松开。

“这回可不能再被人叫走了。”雪墨嗔怪,说的是上回张世昌半夜被叫走的事。

“不会了,事情都摆平了,”张世昌颇为狂放,“只要我爷爷还在,这永州城还没人敢动我。”

腰带搅了好一会儿,总算解开了,两人拥到床榻上,张世昌看着雪墨,突然笑了。

“怎么?”

“也算是老天爷可怜咱,要是你父亲还是官,你现在还是官家小姐,哪能轮得到和我双宿双飞。”

男人埋在她的脖颈,雪墨望着房梁,眼珠子都在颤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