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刚上位,早死的白月光重生了》
沈以宁对此毫不意外。
他们已从她这儿拿走了全部东西,不搭理她再正常不过。
而要不是怕老四那伙人贼心不死还在附近搜寻,她也根本不想再和他们产生任何瓜葛。
沈以宁咬咬牙,拔腿追了上去。
“嗯?你追我们作甚?莫非是后悔把匕首卖了,想拿回去?”
她刚跑出十几步,少年郎便觉察出动静,回过头远远瞥来一眼。
“啥?你还想把匕首再拿回去?”前面搀扶卫寻的两人同时转头,对她怒目而视,“哪有你这样的人?都收了我们钱了又想反悔?做人哪能这么没信用啊?死丫头趁早滚开!别逼我们兄弟俩揍女人!”
他俩说完,一左一右架起卫寻走得飞快,又把沈以宁甩开一大截。
眼看实在是追不上,沈以宁索性停下脚步,深吸口气,冲他们高喊:“我不是要换回匕首,是有要紧事和你们商量。你们要不怕把老四那伙人引来,咱们就这样聊也行!”
“老四他们要抓的是你,怕把他们招来的也只有你。你愿意这样聊,只管继续。”少年郎头也不回悠然道。
沈以宁冷笑:“是吗?怕把他们招来的只有我?你们卫老大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老四那伙人之所以追杀我们,不止是为了抓我,最主要是因为他把孙三给杀了!”
少年郎霍然顿住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沈以宁,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讶:“卫寻把孙三给杀了?”
见对方如此反应,沈以宁心道抛出这个消息果真奏效。
她正好整以暇等他们主动折返来与她商谈,却见少年郎紧绷的神色一松,轻笑出声。
“呵,你以为我们会被这个消息吓到?孙三这种渣滓,我们早就想除掉他,这次卫寻总算是逮到机会出手了。老四要有胆子带人来给孙三报仇,我们正好以逸待劳,将他们一网打尽。倒是女郎你……”
少年郎的目光在沈以宁身上打了个转,意味深长道:“你孤身一人在外,可要多加小心。若不慎又落到老四他们手上,只怕会生不如死。”
沈以宁并没被少年郎吓到。
她不甚在意地笑道:“落到老四他们手上生不如死是挺痛苦的,但好歹我能保住性命。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倒是你们现在四面楚歌,唯有死路一条。”
“呸!我们怎么就要死了?你这死丫头竟然敢咒我们!”
扶着卫寻的兄弟俩齐齐色变,两人跳起脚刚骂两句,沈以宁昂首踏前一步,压过他们的音量:“你们都有胆去偷尸坑里死人的财物来换粮了,还怕我说这么几句话?”
兄弟俩面面相觑,没敢应声。
“你怎会知道我们能换来粮食?”少年郎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眼神里透着戒备。
沈以宁诧异:“这不是明摆的事吗?但凡长了眼睛,很难发现不了吧?”
“旱灾荒年多少人活活饿死,你们几人却个个身强体健……”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少年郎和兄弟俩,“肯定是囤了不少粮食。但看你们穿衣打扮也不是大户人家,那粮能从哪儿来?只能是你们打通了某些关节,能把财物换成粮食。”
最后,她的目光落到卫寻身上:“所以卫寻才会偷摸去尸坑,搜刮这一布袋东西。”
不待他们有所反应,沈以宁长长舒出一口气。
“不过,以后你们就无需这样辛苦了。”她看着卫寻,笑了,“你们卫老大今天不仅杀了孙三,还在尸坑被姓颜的当场逮住。他这一身伤就是姓颜的弄的,当然姓颜的比他惨,现在还昏迷不醒呢。你们说姓颜的要是醒过来,又知晓了老四和你们的过节,他们两方会不会联合起来对付你们?”
兄弟俩惶惶然看向卫寻。
沈以宁注意到他们的神色,话说得更有底气。
“你们之所以不怕老四来寻仇,应是仗着人手充足。可要是姓颜的也派手下报复,届时腹背受敌,你们还能扛得住吗?退一万步讲,就算姓颜的死了,他手下人为争夺尸坑顾不上找你们麻烦。但尸坑一旦换人,你们还能钻空子去那里搜刮财物吗?没有财物,换粮的路子就彻底断了,到时你们坐吃山空,又不屑去干孙三那种下作勾当,就不怕下面人心浮动,还没等老四来找你们麻烦,你们内部就先崩了?”
“所以无论怎么推演,你们真就只有死路一条。”
沈以宁根据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加上自己的揣度,斩钉截铁一气讲完,少年郎那张始终带笑的脸再也绷不住,脸上笑意缓缓敛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卫寻,面色阴沉,冷冷开口。
笑容转移到了沈以宁脸上。
她一步一步从容踱到四人面前。
“我想说,带上我,我可以帮你们活下去。”
空气静默了一瞬,继而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你个黄毛丫头好大的口气!你能帮我们活下去?你是有粮还是有人手?哪来的脸敢说大话!”
面对兄弟俩的讥讽,沈以宁丝毫不恼。
她摇头失笑道:“怎么?你俩认为在饥荒年间,只要人多粮足就能活下去?你们就没想过人手越多越难管束,粮食越多越遭觊觎?若是连这么浅显的道理也看不透,确实也不能指望你们更多。”
“你!”
兄弟俩梗着脖子“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少年郎早已恢复一贯的散漫,似笑非笑接了一句:“那你又有何良策?”
沈以宁不答反问:“银平县封禁,可是为防灾民暴动冲城?”
少年郎也不回答她。
然而无需他作答,沈以宁仅从刹那间兄弟俩面露惊疑之色,目光下意识偷偷瞟向少年郎,她便知自己所料不错,对接下来的计划更多三分把握。
沈以宁道:“银平县城此举摆明是不愿开仓赈济灾民,任由大家自生自灭。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与其在这里空耗存粮坐以待毙,不如尽早迁往别处。”
“迁往别处?你卖了半天关子,就为了说这个?”
兄弟俩对她的提议嗤之以鼻:“你当我们都是傻子,能走不走,非要死赖在这里?你眼睛要没瞎,应该看到附近那些尸骨了吧?那些就是没做好准备就妄想逃离这地界的下场!你想死趁早躺他们旁边去!少在这儿瞎耽误我们工夫!”
任凭他俩嗤笑,沈以宁毫不理会,只盯着卫寻和少年郎。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无非是担心路途遥远口粮不够,或是到了异乡难以立足。放心,我早替你们想好了合适的去处,不用去太远的地方,就去离这儿最近的兰丰郡。”
“兰丰郡?”
少年郎像是被这三个字烫到,倏然抬首,目光如鹰隼般射过来。
沈以宁只觉他漆黑眼眸里涌动的情绪太过复杂:痛楚、悔恨、不甘……待想再探究清楚些,那双眼睛复又平静,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她的错觉。
“对,兰丰郡。”
她抛开心头那点疑惑,点头应和对方。
知晓自己身处青州银平县时,沈以宁很是庆幸。
此地虽远离京城,但却离她的小嬢嬢很近。
她的小嬢嬢当年嫁到兰丰郡贺兰氏,兰丰郡是距离银平县最近的城池,只有一百三十余里路程。
只要能见到小嬢嬢,她定会派人护送自己北上归京。
至于自己现在样貌变了,小嬢嬢会不会认不出?
沈以宁一点也不担心。
家中除了长姊,就数小嬢嬢最疼爱她。当初长姊战死后,北疆战局愈发危急,父亲忙于战事无暇看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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