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世子火辣辣》
这场暴雨足足下了一个时辰,直至傍晚才了有停歇之意,其间萧鹤允似乎注意到她濡湿的鞋尖,便命若眉给她拿了双干净的来。
月栖推脱:“不碍事的,我以前上山采药,晨时露重,濡湿鞋袜是常事,都习惯了。”
萧鹤允道:“那便依娘子吧。”
他弯腰将绣鞋放到月栖脚边,转身对牧野道:“那本上京群山览记放在何处了?”
牧野便领着萧鹤允走到了里间,是面动静之大,似在翻箱倒柜,月栖也趁机将湿鞋换下。
过了一会,萧鹤允拿了本书出来,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月栖露在裙摆外的半截鞋尖,这才勾起唇角,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本游记详细记载了上京城郊群山的景点和所生长的药草,娘子应当能用得上的。”
月栖如获至宝,道谢过后便翻阅起来,不知不觉,面前那杯姜枣茶早已热气散尽,她才将游记合上,站起来向萧鹤允告辞。
萧鹤允从一堆邸报中抬起头,道了声好,“游记娘子先拿回去看吧!”
月栖正有这打算,道谢后又与若眉手挽手往绾风斋的方向走。
萧鹤允一直站在廊下目送,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转的牧野:“吩咐下去,七公子的无咎堂每日都要派人守在门口,林娘子去送东西,就以打扰七公子听学为由拦下。”
牧野问:“那林娘子送的东西……”
“让守门山小厮拿进去就行。”萧鹤允说完,转身进了屋子。
牧野心下啧啧,又看了眼月栖离去的方向,天罗地网已布下,单纯质朴的小娘子如何能逃脱呢?
*
云消雨散,青石路面蒙上一层厚重的水渍,两个女孩子怕滑倒,走得非常小心,若眉还不忘问月栖与萧鹤允独处时的感受。
月栖白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嘛,明明是一块儿躲雨,你倒好,丢下我跑了。”
若眉讪讪地,“虽是躲雨,到底是奴才,怎好躲到主子屋里。”
月栖这人心思直,与院里的几个女使虽才相处几日,却已打成一片,并无泾渭之分,她也明白自己只是客居,从不随意使唤人,好在武嬷嬷安排的几个女使都不是拜高踩低之辈,见她是个好相与的,自然也要投桃报李。特别是若眉,虽比她小上一岁,却像长姐般处处照顾着她。
听若眉这么说,她默了默,心里突然不是滋味。她觉得若眉几个很好,长得美做事又妥帖,却为奴为婢,身不由己。
若眉见她情绪突然低落下来,以为萧鹤允对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忙拉着她盘问一通,直问得月栖哭笑不得:“萧世子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不太好,但相处下来却发现他人还不错,不是那种咄咄逼人之流。”至少对她不是。
压下嘴角,若眉强忍着笑意问道:“你觉得他还算体人意吗?”
月栖说挺会体人意的。
若眉腹诽那小子还挺会装,但愿他能装一辈子吧!
“世子是个好人,但可不是人人都能让他如此相待的。”她拐着弯道。
月栖点点头,“我懂。”他是爱屋及乌。
若眉却存疑,仔细端详她的脸,又问了一遍:“你真懂?”
月栖道:“真懂,我是他、嗯……恩人之妻。”
若眉不说话了。
算了,才几日功夫,还能指望这根木头开窍不成?能让她几日之内对一肚子坏水的萧鹤允生出好感就已是意外之喜了。
既这样,那就换个话题吧,于是又问:“你就这么想给赵先生生娃娃吗?生娃娃很痛的,你连穿耳洞都怕。”
月栖说不是想给他生,“是爹爹和娘亲想做外祖父外祖母,我得圆了他们的念想。”虽然他们已不在这世上了,但她怕有朝一日与他们在地底下相聚,二老问起此事,她会无从作答。
“就因为这个?”若眉很不赞同,“你那挂名郎君连家用都不肯给,你生了娃娃,怎么养?”
月栖说我可以上山采药,“我还会做艾条,我做的艾条可好用了,是我爹爹教的,对了,我还有我娘灌香肠的祖传秘方,大不了带孩子回百草村,总饿不死。”
见她满脸沉浸,若眉匪夷所思,半晌才道:“那你也挑个稍微好点的吧,是个女娃娃便罢了,万一不是,又像你那夫郎一样,难道你也天天给他弄加了料的糕点?”
说得好像是那么一回事,但都拜了天地了,总得把日子过下去吧,月栖道:“同他成亲时,没考虑这么多,我娘不喜欢武夫,说打打杀杀,闹心,看他长得还不赖,便同意了这门婚事。”
若眉顿时恨铁不成钢,“不喜武夫就非得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那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你就不能有点主见?”
月栖说他也没有那么差啦,“那时我爹缠绵病榻,都是他端茶擦洗服侍的。”
为着这个,她就不可能做那背信弃义之人。
自她出生起,父亲林去华与母亲张元娘一直都恩爱有加,虽偶有摩擦,却仍旧不离不弃。她还记得有一次,邻村的一个寡妇借着抓药的名义卖弄风骚,被她爹义正辞严地赶了出去。
那寡妇气不过,用手帕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娇滴滴地挑拨离间:“林大夫何苦守着个一身蛮力为杀猪妇,嗓门那么大,一点风情也无。”
林去华俊脸涨得通红,“你懂什么,若无元娘,我林去华只怕连命都没了,若不是她每日起早贪黑杀猪,每日一碗大骨汤喂着我,你今日还能在我门前撩拨?”
最后寡妇悻悻离去,而父亲的瘦削的身影在月栖心中愈发高大。她的父母在世人眼中或许并不般配,文弱书生娶了彪悍的杀猪妇,他们有千万种理由可以嫌弃对方,可他们总能看见对方的长处,也愿意包容对方的不足,将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所以她无法成为一个嫌弃丈夫的女人,她虽对赵识安并无男女之情,但他们既已结为夫妻,就该风雨同舟,哪怕他断了手脚,她也会养他一辈子。
若眉显然很不同意月栖的观点,她道:“若位置对调,你信不信他立刻纳妾!”
月栖发现若眉对赵识安有很大的成见,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若眉见她沉默,嘟嘟囔囔:“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守了活寡却还只能守身,太不公平了。”
月栖赞同:“是挺不公平的。”
若眉诧道:“真是奇了,我还以为你三从四德呢!”
月栖说这跟三从四德没有关系,“就算我想,又去哪找那种身强体壮的男人呢?”
若眉立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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