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今天也在直播我搞基建》
这不怪天下反应如此之大。
因为在昭朝政权建立之前,在中原这片土地上,已经被外族——即瓦真族占领统治了一百多年。
中原百姓苦不堪言,遭受的盘剥压榨简直罄竹难书。
到了后期,民间揭竿起义不断,烽火绵延数十载,最后是由昭太祖祁霆彻底结束了这长达数十年的乱世纷争,将瓦真族驱逐出了中原地区,并定鼎天下,四海归一,由此建立了昭朝政权,让中原主权又回归了华族人手中。
然“外族侵占”这四个字,之于天下百姓而言,依旧是一道不容轻易揭开的伤疤,也是不能轻易触碰的逆鳞!
所以天幕现下所说的内容,简直引起了天下许多人士的惊骇与抗拒。
当然,最骇然于此的,大概也莫过于朝堂之上的这些人了。
毕竟外族若再次侵略中原,这岂不意味着昭朝会灭国?
——是了,这可是会灭国的可能!叫他们如何能够淡定?!
也难怪二皇子会得一个“炀”的恶谥,若真是这般......若真是如此,那确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但祁琢不能接受。
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也绝不可能承认!
祁琢觉得是天幕在针对他,要不然就是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内情!
扪心自问,他怎么可能会将昭朝搞得乌烟瘴气?!
祁琢简直觉得自己太冤枉太委屈了,当下就如同受了侮辱一般,朝祁岳的方向跪了下去:“求父皇明鉴!儿臣是怎样的,父皇您定当是再清楚不过,儿臣怎么可能做出有损昭朝的事情?!若这样,儿臣宁愿去死!”
说罢,还砰砰磕了两个头。
祁岳原本是很惊怒交加,但是看着跪下去的祁琢,再看旁边站着的祁衍和祁莫,心思不由得转了又转,又思及天幕说的那些话,很快还是收了情绪,沉声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然后将祁琢叫了起来。
“天幕所言,皆为未成之事,此刻论罪,为时尚早。”
——就算更显得他偏心又如何,对比祁琢,祁岳更不喜的是天幕说的关于祁衍和祁莫的那些话。
更何况瓦真族贼心不死,这么多年也一直在骚扰边境,依旧有着想要侵占中原的野心,也实属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既如此,眼下天幕说的“差一点儿又要让外族侵占中原”的事情,也不一定全是祁琢之过。
想罢,祁岳就更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理所当然,毕竟如今事情尚未发生,便急着论咎,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
而且要说祁衍和祁莫没有野心,他也是万万不可能相信的。
——天幕说的那些话,怎么可能是真的!
不想当皇帝,甚至愿意让位?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更何况若非天幕骤然出声,他的确就要当庭宣布让祁衍前往酉州封地的事情,虽不知为何这其中还多了一个祁莫,但酉州那是什么地方,北疆苦寒之地,他就不信他这个一向乖戾不驯的大儿子,在去了那种地方之后还能够一直都安分守己地待着,所以这天幕的一面之词听听就罢了,堂堂皇孙贵胄,谁能一直待在那种北地苦壤?
——这不仅是祁岳的猜忌,大概也是绝大多数人的认知和怀疑。
他们觉得天幕说得真是有够夸张,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吧?
这话听着根本就没有能立脚的地方!
就算是他们被派往北疆之地,恐怕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回来京城,更何况还是皇室子弟。
“所以这天幕不仅妄言,甚至还用错词了,不是‘不回来’,是‘回不来’吧。”
有大臣小声蛐蛐道。
而发现这一点“错误”的,还不止一个人。
可下一秒,便又听天幕继续道——
【是的,如果不是我们昭武帝祁衍和昭王祁莫都是心怀大义之人,去了酉州之后,是真不想再回来管这些破事儿了!毕竟我们昭王“基建之祖”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虽说当时酉州可是出了名的苦寒,并且在大昭朝的疆域图中位于北疆之地,但有我们昭王在,可是一点点将酉州给建设了起来,发展至今,这才有了我们现如今的一线城市——北州市,所以为什么说文德十六年是个分水岭呢,就是因为这一年昭武帝和昭王一起去了酉州啊。】
“天啊,快看!那是什么——”
“天幕上是什么?!”
就在天幕话音落下的瞬间,不少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只因天幕上一直都无意义的画面,竟突然变换成了——城池?!那是城池吗?!
可这城池的建设和样式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犹如那天宫一般——或者这就是天宫吧?否则为什么楼宇如此之高,还有那些宽广的道路和城墙,甚至还有“桥”高悬于空中?!还有那些灯光,又为何能如此璀璨闪耀?!
这,这究竟......
【要知道现在我们的北州市虽然是三大一线城市之一,但在当时的昭朝,可真真切切是边疆偏远地区哦。】
【如果不是昭武帝和昭王去了这里,并发展和建设了酉州,恐怕也就没有了如今的北州市了。】
“酉州?!这是未来的酉州吗?!”
“不——这怎么可能?!”
“天啊,这是酉州?”
“天幕所说的未来,竟是如此......”
“三大一线城市,这......”
正如“百闻不如一见”,眼下天幕之上展现出的画面,就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脑袋之上。
颠覆了想象,也翻转了认知......
就算再不敢相信,可如此真实的画面,就这般明晃晃地摊开在他们眼前——楼宇耸峙,车马如流,灯火辉煌,无一不是看得真真切切,既不是梦,也不是幻象,这如何还能让他们说出否定的话语来?!
若酉州不再苦寒,若能真将酉州发展成何种规模,那去往封地的大皇子和七皇子,岂非真在用心的认真经营?
一时间,所有人不由得看向祁衍和祁莫所站的位置——
就见祁莫也在看着天幕之上的画面,随即搓了搓手,竟是张嘴叹了口气,而后脸上竟还出现了......遗憾之色?
啊这......
【说起来,为什么说昭王不愿意当皇帝,甚至连个想法都没有,这里就有个能够佐证的地方。】
【而且这件事也挺好玩的——】
什么事?
祁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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