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心里一突，面上却不显，装傻道：“我胆子可大啦，之前晚上一个人去过坟地呢，都不怕的。”

她拍了拍刘淑珍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护短的意味，“我这老妹儿胆子小一点，性子内向，大哥你可别给她安排危险的工作。”

男人心里飞快地盘算了几圈。

这高个子的姑娘长得是真好看，放在广兴最红的夜总会里都是头牌的水准。

矮个子的那个虽然差些，但胜在老实本分，看着就好控制。

他嘴上开始忽悠：“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我那工作简单得很。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你这妹儿的工作就简单一点吧，工资没那么高就是了。”

他看刘淑珍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心里已经给她定了位，先安排个服务员干着。

他不信她看着姐姐拿比自己多几倍的工资，能不动心。

多少姑娘刚进来的时候心高气傲、冰清玉洁，最后还不是向钱低了头？

当然，也有不低头的，那些嘛……

“钟大哥，你就说吧，是什么工作。”穆念拍了拍胸口，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我胆子大得很，保准不怕的。”

男人看着穆念那张脸，笑意更深了：“来，我请你们吃顿饭，慢慢讲。”

“姐~”刘淑珍拉住穆念的衣摆，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要不……我们自己再找找吧？”

穆念一顿，看向刘淑珍。

只见她微微低着头，睫毛垂着，手指绞着衣角，把一个内向胆小的乡下姑娘演得淋漓尽致。

这要是在穆念第一辈子的世界，演技可比很多小鲜肉好多了。

穆念忍笑挑了挑眉。

“怕什么，钟大哥可是城里人。”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刘淑珍的肩膀，“再说咱们也没什么钱，能骗咱们什么呢。”

男人在心里又给两个姑娘打了分。

看来这个矮个子的确实不适合做台前，先安排做服务员吧，不然到时候坏了事，他可得被上面骂。

为了把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彻底套住，男人下了血本，带她们去了一家颇为高档的西餐厅。

餐厅在乌峰区最繁华的那条街上，装修金碧辉煌。

穆念脸上惊叹连连，心里却觉得这装修实在辣眼睛，金灿灿的壁纸，水晶吊灯，桌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一股暴发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不及林屿在永泰镇开的那个酒楼，那才是真正的好品味。

男人点了三份牛排，还点了三杯红酒。

两个姑娘果然受宠若惊，对着面前的刀叉不知所措，笨拙地模仿他的动作。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脸上却笑得越发和善。

等吃得差不多了，男人清了清嗓子，终于露出了尾巴。

“我刚刚说的工作，就是在夜总会陪陪酒。”他看见穆念露出犹豫的神色，连忙摆手，“欸，你们先别拒绝，外人对我们夜总会误会可大了。”

“其实我们做的就是销售生意，别人卖衣服，我们卖酒，不都是嘴甜让客人消费？我们可不经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看，刚才那条街上那么多夜总会，招牌又大又亮，门口豪车来来往往，真要做见不得人的生意，能让这么开着吗？”

他循循善诱，语气真诚得像在谈正经生意：“这岗位也不是谁都能去的，得反应快、机灵，还得外貌好、身材好，所以才这么缺人。就是每天晚上陪客人玩玩游戏，聊聊天，收入就不低了。广兴的夜总会和别处不一样，档次高，客人素质也好，不少大老板都来，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你们可别听外面那些人瞎说，那是他们想来来不了，才这么诋毁的。”

穆念脸上挣扎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钟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吧？真……真这么简单就能赚那么多钱？”

男人笑意更深了：“我骗你们干什么？我只是看你们两个小女孩不容易，人又不错，才想介绍介绍。”

他点到即止，在一张纸条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推过来。

“我知道这事得考虑考虑，你们商量商量，再答复我。”

他像是无意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

果然，两个姑娘的目光都被那部黑色的手机吸引了，眼神里带着羡慕和敬佩。

他心里得意，这手机刚出不久，普通人哪买得起。

“时间不早了，我待会儿还要去见老板。这顿饭我请了，你们回去商量商量，别太迟答复我。这岗位抢手得很。”

晚上，招待所。

五个人挤在一间房里，把白天的情况一一汇总。

陆哲明和谢秀英查了三分之一的暂住证登记表，翻出两个叫“李宗平”的，一个十岁，一个六十八岁，都对不上。

陈伟军去了乌峰区最大的一家夜总会，坐了三个小时，没看见疑似李宗平的人。

但有个陪酒的小姐说，好像见过一个断眉的男人，不常来，记不清了。

轮到穆念汇报的时候，陈伟军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陆哲明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广兴不是咱们的地盘，夜总会那种地方关系更是错综复杂，你们两个姑娘进去……”

“我不同意。”陈伟军打断他，语气很硬，“我们不需要你们深入那种地方涉险。”

穆念摇摇头。

她把之前在阳台上和林屿聊过的那些猜测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提林屿的名字，只说有线索指向广兴周边可能有一个长期运作的灰色链条。

“这是个调查的好机会。”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体力好，武术底子也不错，自保没有问题。”

她看向刘淑珍：“淑珍，你……”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刘淑珍的眼神，忽然停了。

那双温温柔柔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退缩。

穆念把这次行动可能遇到的危险揉碎了说，被识破的风险，被控制的风险，最坏的情况下可能面临的处境。

所有她能想到的，说得明明白白。

刘淑珍安静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很稳。

“我跟你去。”

陈伟军和陆哲明对视一眼，都不同意。

如果穆念的猜测是真的，这次行动危险程度明显十分高。

“我保证，拿到线索就立刻撤，一定保护好淑珍。”穆念的语气难得认真。

僵持了十几分钟，陈伟军终于松口。

陆哲明没办法，连夜去楼下打电话请示杨成栋。

这个年代，跨省行动不是小事。

陈伟军说得对，很多地方的“白”并不纯粹。

真要找信得过的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家队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杨成栋的声音再响起时，带着一声极轻的叹息：“我向上级汇报。但记住，不要轻举妄动。收集到证据，立刻撤。”

穆念坚决要去，陈伟军搬出何善仁都劝不动。

他只能和她们把可能遇到的情况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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