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神仙的自我修养》
其余三人只得一路剿匪,一路往王城赶去。
那名女冠是个剑修,眉目锐利,虽面容姣好,却泛着冷意,剑锋凌厉,裹扎着些许灵力,打的土匪嗷嗷逃窜。
“净瓷师妹的剑法又精进不少。”姜子瑜从一个傀儡身后探头,傀儡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白眼翻出,控制不住向自己人挥锤,疯了一般四处乱砸,比控制前不知凶狠了多少。
白净瓷无语,“本以为此次下山,师尊会多挑些弟子,没想到只点了我们三人。让小殿下受累了,本该是我们穹山该出面管的。”
扎麻花辫的小姑娘名唤棠依,一双杏眼清澈明朗,温和的笑笑,“我瞧着,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呢。”她数了数腰包里剩下的银针,“我们要尽早进城了,我的卦总是不对劲,无论怎么算都看不清,我怕有什么万一。”
其余两人心中发紧,姜子瑜一脸嫌弃的踹开了那个半死不活的傀儡。
三人赶紧赶慢,路上也花费了不少功夫。南边洪灾水灾,不少难民逃难,北方又是饥荒。白净瓷给难民散了些银两,棠依依四处分了些吃食,心里虽难过,却也无奈。
“我们这样,解决不了根本的。”棠依依叹息。
今日有他们救助,可明日后日呢,解一时之难罢了。
到了王城脚下,倒是好了许多。三人没有通行证,直接掩了身形,直直穿了过去。王城外水深火热,可一过了这朱门,城内却一副繁荣的模样,小摊小贩依旧笑着揽客。不知今日是何节日,已经傍晚,夜市人络绎不绝,处处绑着花灯,还有不少表演的人。
棠依依头一回见这热闹,好奇的四处张望,索性直接进了戏楼,加了钱挑了顶顶好的位置等冬听雪。
净瓷结下剑愤恨的拍在桌上,“王城这些权贵,哪管什么百姓疾苦,朱门一关,倒享上太平盛世了。”
几人无奈苦笑。
“小殿下这生死簿不知好借不好借,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姜子瑜有些担心。
“没那么容易的,”棠依依吃着刚上的点心,腮帮子鼓起来的,“我看不清卦了,这说明有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在操控局面,让事情的走向混乱。人间出事这么久,上面也没有人过问,就连我们也是小殿下说了话才下山的。”
姜子瑜无奈轻叹,闭眼发散灵识向四周扩散,方圆十里外有一点轻微灵气波动,他欣喜道:“来了。”
话音未落,冬听雪夹杂着一丝冷风,已经坐在桌前,慢悠悠的端起茶,浅尝一口。
“如何?”净瓷问。
冬听雪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打开,“我出手,包没问题的。”
他笑笑,示意几人看生死簿,“王城表面太平,实则只剩下一层皮,里子早就烂透了。下一个命定之人,是北方小国漠北的质子。
“这位质子是嫡长子,十二岁来了王城学习,文韬武略学的十分出色,但是也受了不少折磨,想来现在就剩一口气了。
“此人命不该绝,中原对漠北一直模糊边界强占土地,漠北现在派了人要偷偷把质子接回,等质子养好,举兵南下,占了中原。
“随后修养生息,人间勉强太平二十载。不过这位质子死后,战火又起。”
“看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死了。”净瓷咻的一下起身,“现在就去把那质子围起来护着。”
她一路看多了流民颠沛流离,心里本就难受又气愤,更何况她还是个急性子,不自觉激动声大了些,四周有人好奇的看过来,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又坐了回去。
“只能先这样,这凡间坏的是根,又有东西搅合,剩下的一步一步再看。”冬听雪说道。
“我们分开行动,我与子瑜前去护着质子,你们二位出城去寻找接质子的人,让他们能顺利接到质子。”冬听雪分配任务,“依依,大概的位置就靠你了,一定要确保找到漠北来的人马。”
棠依依掷出腰间的三枚铜钱,一向温柔的眉眼皱了皱,“太详细的算不出,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小殿下,你千万要小心,我的卦,从来没有看不太清的情况,总有不好的预感。”她越说声音越小,语气中都是对自己的怀疑。
姜子瑜说道,“大家都小心些,一有任何特殊情况,立即传音。”
棠依依自从下山,这话重复好几遍,让天才命师都发咻,看来是十分棘手。
除了冬听雪,剩下三人面色凝重。
净瓷心急,便拉着棠依依先走一步,冬听雪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指尖不自觉的轻点桌面。
处处告诉他,不对劲。
像棠依依这种已经结丹的命师,要算一个凡人命格走向还是很轻松的,为何一直算不清楚呢。按理来说,在人间除了差一脚便飞升的修士,应该没人能影响她的卦象。
如果不是人呢,是妖魔鬼怪或者是神仙吗……那他一路过来,并未感受到丝毫灵气或者魔气的波动。这座城内,除了他们,都是普通凡人,那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影响?又是什么东西一直杀气运之子?
“小殿下?”姜子瑜看他发愣,轻声叫他,“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们走吧。”
姜子瑜跟着冬听雪在宫内绕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提醒,“小殿下,这边刚刚来过了。”
冬听雪尴尬笑笑,使劲研究手里的罗盘,心中一片无奈。
他是路痴,去哪从来都是随心所欲,逛到哪算哪,这种正事找的还是太吃力了。
又绕了三圈,冬听雪无语了,麻溜的将罗盘塞给姜子瑜。
姜子瑜也是头大,这是棠依依施过法的罗盘,会一直指向命定人的位置,但是他并不会占卜之术,看这种命师专用的罗盘也不懂,只得默默转头看向冬听雪。
“呃,当初学艺时不仔细,我又是个体修,一知半解,呵呵。”冬听雪尴尬道。
两人又是一顿瞎转,终于在最偏的一处宫殿边,罗盘不动了。
他们要找的人,就在殿中。
这宫殿也太草率了,跟小院落没什么区别。
院中有颗高大的蓝花盈,树冠子很大,几乎占了整个院落的上空,蓝色花瓣慢慢飘下。院中看似无人打扫,花瓣枯了化泥,堆在地上,有种腐败的味道。
两人一直隐着身形,这会直接穿了墙。
里面更破,屋内似乎漏风,凉飕飕的又潮湿。一个人躺在床上,从头到脚盖着一张破布,看着像只剩了一口气。
房子里也没什么物件,一张方桌,一条长凳上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蜷在上面睡的正酣。
这过的也太惨了吧,命定之人就是命定之人,命硬,都这样了还能活。
“我看了看,内伤挺多,外伤也不少,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看这样,他兄弟再不来接,真得死在这儿。”冬听雪站床边,指尖捏了个决,施法将那人身上的白布往下,漏出惨白的脸。
床头靠着的那面墙有个挺大的窗户,今晚满月,月光洒进窗户,冷冷的照着床上的人。不知是不是在天子脚下的缘故,冬听雪总觉得四周灵气浓郁了些,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也生了几分雅致。
姜子瑜踢踢侍卫躺的木凳,没醒,又踢了踢,侍卫不耐烦的开骂,冬听雪干脆一脚踹翻了凳子。
侍卫一下惊醒,跳起来,又立即眼神变得呆滞。
姜子瑜扔给他一瓶药,“给你主子用了。”
侍卫呆愣愣的,步伐僵硬的走过去,一把扯开破布,粗暴的将那人拖到床边,掰开下巴硬塞。
“轻点,他死了,你也别活。”姜子瑜轻声道,像是再哄小孩子一般。
“偃师,有意思。”冬听雪好奇的观察着那个侍卫。
活人不易做成傀儡,成了傀儡也会保持一些以前的习惯,这傀儡被一句他也会死吓的瑟瑟发抖,几次几乎要跪下去。
“学艺不精,让小殿下见笑了。这药能吊着他的命,多活几年。”
冬听雪点点头,本想坐着继续翻翻生死簿,可是周围实在没什么可坐的地,只得没事找事,对姜子瑜说到;“你在屋内守着,我去屋外设个禁制。”
出了房子,他足下轻点,翻身上了蓝花楹粗壮的枝干,双手结印,银色光芒瞬间包裹了整个院落,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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