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喜笑颜开的于霜，下一秒的嘴角就弯了下去。

我需要一个解释……她看着今墨一手捏着黄符，一手抓着捉妖笛。

不是说不是阴阳符吗？那为什么施法动作一模一样？

“今墨。”她迟疑片刻后，叫住了他。

就先抛开这个不谈吧，那她也……

于霜指了指他的右手：“我没有笛子。”

最后一个音节刚落，捉妖笛犹如猛虎般地瞬间窜了出去，它直往对面夜随风的客房而去。

在破门而入的前一秒，它再次展现出了它惊人的柔韧度，像个弹簧一样，头往后上方弯曲，直朝他们的方向返回而行。

再近一点……

捉妖笛果断改变了飞行轨道，头朝于霜的脑门撞来。

诶，诶？

“今……”

“墨”字还未出口，便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你接着。”

就这样，大脑还没消化掉这句话，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先行一步，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它。

她偏过头，看他：“你这……”

今墨的手里还捏着那张黄符，似乎是根本就没有用。

少年转过身盯着她笑，眼里满含戏谑：“这不是就有了。”

“你真会开玩笑。”她跟着配合地笑了笑，但更像是嘴角抽了筋。

于霜双用握着捉妖笛，递了过去：“这是你的武器，怎么可能听我的话？”

“是吗？”他伸手接过笛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它一眼。

“当然了，就像夜大哥和苏姐姐的两把剑一样，认主。”

“是吧。”他将捉妖笛轻轻往空中一抛，脱离了今墨的触碰，它立马消失不见：“不过我只是试试手感罢了。”

高高的马尾摆明了今墨现在的姿态：“自然不是让你学的，说不定你还没念完咒呢，就已经……”

“反正我也学不会不是？”于霜很有自知之明，便先一步大大方方地说出口：“我就是个普通人，也不像你一样有这天赋……好吧，其实也不像夜大哥他们那样悟性高，但其实……”

“你也不普通。”他下意识地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而这次是迫切于纠正。

今墨望着他的眸光闪了闪，突然又转向一边。那一瞬间，似有无数星河在他的眼中流动，旋转。

然后，沉默在他们周围蔓延开来。

于霜干咳了一声：“哈那是，等你教会我一点法术，我就不普通啦。”

今墨镇定住了目光，将手里的符纸收了回去：“用符纸还会限量，随身携带在身上，你觉得麻烦吗？”

“那肯定是有一点呀。”于霜回答的坦白干脆。

虽然不重，但是占空间，不过像他们这种内行捉妖师，应该都会配对一个空间储存包吧？

“那别用了，我教你不需要符纸的。”

不需要符纸的，难道……

这样的术法有且只有一个，更是被例为了独门绝技。

今墨的嘴角噙着笑，抬起指尖在空中轻轻地左右划动两下。

可跳跃出来的不是火花，而是一缕泉水。

于霜盯着他修长的指节上翻跃的泉水，她是眼花了吧？

“这也不需要符纸吗？”

什么嘛，她也没给他这样的设定呀。

“这几天自创出来的，我想它很适合你。”他从于霜的眼里一眼看见了失落感，也立刻肯定了这样的失落感由何而生：“被水淋湿了还好说，若是被烫着了，不好交差的是我吧。”

今墨说的也不无道理，她便也应了声：“好，好吧。”

“你学好了，我还是会考虑教你的。”

“真的吗？”于霜的欣喜被重新点燃：“现在教吗，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抬起一只手的小臀，大概是到小腹的位置，或许更低，勾了勾指尖：“你站过来点。”

于霜乖巧地往他怀中靠了几步。

“听好了，口诀我只说一遍。”他微微俯下身，在她身边压低声音念了一遍。

耳边传来一丝痒意，她并不适应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感觉很奇怪。

但实在是对方要说的东西，大过于她的感知。

“记住了吗？”他直起身，退开一步：“你来试试。”

她刚要开口，突然发现哪里没对劲：“就……只念口诀吗？”

“姿势……”他的尾音弱了一度，才继续道：“你随意。”

于霜琢磨一秒，学着他施展术法的模样，双手在胸前交叉翻转，试探性地念着口诀。

随即哗的一声，一团形成一串花的水珠缠绕在她的手边。

“哇，竟然真的出来了！"她笑得灿烂，眼睛亮极了：“不需要纸符的术法本来就难学，你还能举一反三，我这种新手竟然都会了。”

“今墨，你好厉害！”

他笑着看了她半晌：“说好的，我不白教，你还记得吗？”

她思索不过一秒：“噢对，是要答应你一个要求，那你说说看。”

今墨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向下移，看了看她白净的手：“你腕上的镯子不错，借我用一会儿。”

于霜垂了眼，看了看她手腕的镯子，没有多余的装饰，是一种素雅的美：“这个……你知道的，是我爹爹给我大老远运过来的，你打算拿去干嘛呀？”

“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同款。”他从头到尾并不把这当成是一个询问，便已经将手伸了过去。

“噢，买给苏姐姐吗？”见此情况，于霜也便只好照做，将腕间的镯子取下：“不过应该是没有一模一样的，你也不要去定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这样送人会没有特色。”

今墨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她将镯子轻轻地放到他的手心里，抬眼看他：“你要拿好哦。”

他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五味杂粮，而这样的情感来自于……他自己也不好说。

“知道，会完好无损的给你还回来。”

今墨还想着再说些什么，突然余光瞟见了几个人影，

于霜注意到了他的动静，也跟着回头望去，边说：“你在看什么呢？”

“于小姐。”春婉面带微笑地朝他们福了一礼：“今公子。”

跟在她身后的两位丫鬟放下了手里的一盆牡丹花。

花身加上底下的盆栽也不过于霜的半个身高，只是那青瓷盆体量有些庞大沉重，厚胎压得落地稳当，釉色是温润的雨过天青，釉面浮着一层细碎冰裂纹路。

以至于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得动。

那两个丫鬟，脸上多多少少都红红火火的，实际重量怕是比她想的更重。

“这花儿真好看。”

两朵牡丹开得实在艳丽，其中有一朵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遇见李乔乐的那次，她见过。

如果送花的人不是春婉，她还真要惊叹一下，那高高在上的李郡主竟然真的将自己看上的花儿送给自己了。

不曾想，春婉开口道：“这两朵牡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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