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来了！

这群人又来了！

李世民这几日一听到诸如“储君”、“太子”等字眼，就烦不胜烦。

他摆摆手，不耐烦道：“不见。”

“就说朕正忙着。”

“喏。”侍从应是，转身下去。

候在门口的岑文本、苏勖等人听到侍从说陛下正忙着，顿时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带着疑惑。

他们一个个面上虽不动声色，实则心里却是止不住的腹诽——

陛下都有时间见李象一个五岁半的孩子，能有什么要紧事？

分明是不想见他们！

为何不想见他们？

十有八九是对魏王不满，迁怒到他们身上来了。

岑文本等人原想着以魏王这般受宠爱的程度，太子被废的第二日，就该将他立为储君的。

可一直等到今日，陛下不仅没立魏王为储君，甚至对他大不如从前啊！

但凡朝中能身居高位者，没有一个是蠢货。

顿时他们心里也不免多了几分斟酌。

……

一顿饭吃完。

李象发现……自己好像吃撑了，忍不住打起嗝儿来。

一个接一个。

让他有点尴尬，也有点害怕。

李世民的眼神落在李象身上：“吃饱了？”

“回皇祖父的话，孙儿吃饱了。”李象正色道。

李世民点点头，面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李象也不敢随便说话。

偏偏方才他吃多了。

此时是连连打嗝儿。

惹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就在李象正在心里与自己说“求求你别打嗝了好不好”时，下一刻却听到李世民道：“你很想你阿耶？”

”是。”李象毫不犹豫道。

”那你可怪朕，恨朕？”李世民的眼神落在李象脸上，又道，“不必害怕，实话实说就是。”

这个问题，对年纪小小的李象来说是颇为棘手的。

在帝王面前，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是错。

但李象认真想了想，这才开口：“孙儿不怪皇祖父，更不恨皇祖父。”

“孙儿觉得阿耶落得今日这般境地，是阿耶咎由自取。”

李世民听得是微微一愣。

下一刻，李世民更是听到李象道：“皇祖父为何这样看着孙儿？莫不是觉得孙儿在骗您？”

顿了顿，李象抬头，正色道：“孙儿不会，也不敢。”

“阿耶从前身为储君，身负天下厚望，却不思修身立德，任性妄为，不敬师长，漠视礼法，触犯国法。”

“他有负皇祖父栽培，有负天下苍生期许。如今储君之位被废，是他咎由自取，也是他罪有应得。”

他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话，连他自己也有几分惊讶，更有几分害怕，这些词，都没错吧！

但他却顾不得多想，忙道：“但孙儿却觉得，阿耶这几年行事荒唐，是因他心性不定，是因周遭环境逼迫。”

”阿耶是什么性子，您应该是知道的。”

“他并不是天性歹毒，也没有霍乱天下之心。”

李世民没有接话。

他突然想到就在李承乾刚摔断腿时，曾与他说过不想当太子，说普天之下没有跛子当储君的道理。

但，他拒绝了。

此时此刻，他忍不住想，若当日自己答应了李承乾的请求，如今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

李象大着胆子打量了李世民一眼，试探开口：“皇祖父，孙儿能去看看阿耶吗？”

李世民迟疑片刻，点头道：”好。”

“多谢皇祖父！”李象面上的不安顿时褪得是一干二净，浮现几分笑容来，“孙儿谢过皇祖父！”

李世民还是第一次见李象笑成这般模样，觉得李象……是个好孩子。

得了李世民的允诺，李象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更是拱手道：“那孙儿不打扰皇祖父处理公事，这就回去准备一二。”

转身离开时，别说他眼角眉梢，就连背影都透着欢喜。

李世民看着李象的背影，也跟着笑了起来。

下一刻，他便吩咐道：”张阿南，传朕的旨意，解了李象的禁足吧。”

“陛下？”张阿南愣了愣。

但他跟随李世民多年，略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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