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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档案:魔药与逆流之火》

39. 关于塞巴斯蒂安激情演讲教育斯内普、却被秒怼“你在教育我?

第二天清晨,伦敦的太阳以一种近乎慷慨的姿态升了起来,像是要用最饱满的光线补偿这座城市过去几日连绵的阴雨。天空是一种清澈到透明的淡蓝色,几缕薄云懒洋洋地挂在远处,被晨风揉成细长的丝絮。

温特斯顿庄园的落地窗将大片大片的阳光放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铺开温暖的金色光斑,连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粉。

埃琳娜比所有人醒得都早。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感觉到窗外透进来的热度,便一骨碌坐起来,光着脚跳下床,跑到窗边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阳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入,她眯起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今天是个好天气,热得出奇,但这种热在东区阁楼里是闷热、潮湿、令人窒息的煎熬,在温特斯顿庄园却是明亮的、干燥的、带着草木香气的热烈。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连肺叶都被阳光灌满了。

她换上昨晚就准备好的衣服,一件白色的无袖棉布连衣裙,领口缀着浅蓝色的绣花边,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被夏日晒成均匀蜜色的腿。

这是伊芙琳上周带她去对角巷的麻瓜服装店挑的,当时埃琳娜站在镜子前转了转,觉得这裙子轻得像一阵风。她把头发编成一根松散的侧辫,用一根墨绿色的丝带系住,辫尾垂在左肩前。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个曾经蜷缩在东区阁楼里的女孩了,她的脸颊有了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溪水洗过的翡翠,连左眉尾那道旧疤都显得像一枚独特的勋章。

她咚咚咚跑下楼的时候,维斯塔已经坐在餐桌边了。维斯塔穿了一件浅薄荷色的无袖连衣裙,领口开成方领,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

她的头发披散着,只在耳后别了一枚银色的小发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谨,多了一种假日特有的松弛。她正端着一杯橙汁,看到埃琳娜冲进来,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

“这种天气怎么能睡觉?”

埃琳娜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抓起一片烤面包,抹上厚厚的覆盆子果酱,“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太多了,得抓紧时间。”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塞巴斯蒂安走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麻质衬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短裤,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本以“度假”为封面的杂志插图,可惜他脸上那副没睡醒的表情出卖了他。他打着哈欠走到餐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用一种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你们两个真是……难得不用上课的日子,就不能好好睡到中午吗?”

“不能。”埃琳娜和维斯塔异口同声地说。

塞巴斯蒂安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再反驳。他靠在椅背上喝咖啡,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客厅的方向,然后又收回来,像是确认了某个人还没有下来。

埃琳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她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三秒后,楼梯上便传来了另一阵脚步声,比塞巴斯蒂安更轻,更稳,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

斯内普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餐桌边的空气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袍,而是换了一身麻瓜装束:一件黑色的薄款亚麻衬衣,下身是黑色长裤和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他的黑发依然像帘幕一样垂在脸颊两侧,脸色依然苍白,但那种苍白不再是昨晚那种脆弱的灰白,而是一种干净的、带了些许晨光映照的冷白。

他的眼神平静,看不出昨晚哭过的痕迹,但埃琳娜注意到,他握着楼梯扶手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再像平时那样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早餐准备好了,”伊芙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司康饼,“吃完再出发吧,路上可不一定能找到合胃口的东西。”

于是四个人坐在餐桌边,在夏日清晨的光线里吃了一顿安静而丰盛的早餐。司康饼涂着厚厚的凝脂奶油和草莓果酱,配着加了薄荷叶的冰茶,还有一盘切好的蜜瓜和蓝莓。

塞巴斯蒂安一边吃一边抱怨天气太热,说他宁愿泡在黑湖里也不愿在伦敦的烈日下暴走。维斯塔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你留在家里泡湖,我们三个去。”

塞巴斯蒂安立刻闭嘴了。

斯内普几乎没怎么吃。他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偶尔端起来抿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浸透的花园上,像是正在放空,又像是在思考什么遥远的事情。

埃琳娜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发现他的表情不再像昨晚那样紧绷,嘴角的线条松弛了一些,连他惯常那种微微蹙起的眉头今天也舒展着。

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

吃完早餐,伊芙琳递给他们一个包得整整齐齐的藤编野餐篮,里面装着冰镇柠檬水、几块用蜡纸包好的三明治和一小罐坚果。“中午可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吃饭,带着以防万一。”

她说着,又往篮子里塞了一包薄荷糖。埃琳娜接过篮子,给了伊芙琳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阳光在庄园门前的碎石路上蒸腾起一层透明的热浪。埃琳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万里无云,蓝得几乎不真实。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维斯塔跟上来,两人并肩走在前面。斯内普和塞巴斯蒂安跟在后面,保持着大约三步的距离。塞巴斯蒂安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前面两个女孩的背影,用一种只有斯内普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有这么一天,全家出动去麻瓜世界逛动物园。”

斯内普没有看他,但他的声音同样低而平稳:“我也没想过。”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塞巴斯蒂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不是妥协,不是软弱,而是一种类似于“接受”的东西。

塞巴斯蒂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加快了脚步跟上前面的两个女孩。

他们通过庄园的飞路网抵达了伦敦的一家公共壁炉,在一家老旧的麻瓜旅馆大堂里,壁炉被提前打理过,没有引起任何麻瓜的注意。

从旅馆出来,站在阳光炽烈的街道上,伦敦的夏日气息扑面而来:汽车尾气混合着柏油路面蒸腾的热气,远处传来双层巴士的引擎声和街头艺人弹唱的吉他声。

埃琳娜站在人行道边缘,张开双臂,像一个刚刚被放出笼子的小动物一样感受着这座城市的声音和气味。

“动物园!”

她转过身,朝维斯塔伸出手,“你知道路吗?”

维斯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地图,她昨晚就查好了路线,展开来看了看,然后指向右边:“坐两站地铁,再走十分钟就到了。”

“地铁?”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不能幻影移形吗?”

“在麻瓜世界,大白天在街头突然消失会引起恐慌的。”

维斯塔头也不回地说,“而且,体验麻瓜的交通方式本身就是一种乐趣。你从来没坐过地铁?”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闭上了。“好吧,今天我入乡随俗。”

四个人走进最近的地铁站。站台上人来人往,热风从隧道里涌出来,带着一股金属和润滑油混合的气味。埃琳娜站在黄线后面,盯着隧道深处逐渐亮起的车灯光,那种期待的心情比她在霍格沃茨等待猫头鹰来信还要强烈。

列车进站,车门滑开,她第一个跳上去,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站台上的广告牌。维斯塔坐在她旁边,斯内普和塞巴斯蒂安站在不远处,各自抓着吊环。

车厢里很拥挤,空调吹出的冷气勉强对抗着外面的高温。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站在斯内普旁边,婴儿正在哇哇大哭。斯内普的面部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更多空间。

塞巴斯蒂安看到了这一幕,惊讶得差点把嘴里的薄荷糖吞下去。

两站路很快就到了。当他们从地铁站钻出来时,动物园的大门就在街对面。那是一座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砖红色建筑,拱形门洞上方立着一只巨大的铁艺大象雕像,门两侧的围墙上爬满了常青藤。

售票处前排着不长的队伍,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庭,空气里飘着棉花糖和热狗的香味。

埃琳娜站在队伍里,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她从来没有来过动物园。

在东区的那些年里,动物园是一种只存在于童话书里的东西,那些色彩斑斓的插图里画着长颈鹿、狮子、企鹅,对她来说就像魔法世界的生物一样遥远而虚幻。

而现在,她即将亲眼看到它们。

门票不贵,塞巴斯蒂安抢先掏出钱包付了四个人的票钱,维斯塔看了他一眼,他赶紧说:“这次我真的带了钱包。”

埃琳娜接过门票,上面印着一只笑嘻嘻的海豚,她把票根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一进大门,一条宽阔的林荫道通向动物园深处,两侧是错落有致的笼舍和玻璃展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火烈鸟池,一群粉红色的长腿鸟站在浅水中,有的单腿站立,有的把头埋进翅膀里,偶尔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

埃琳娜趴在护栏上,看得目不转睛。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粉的东西,不是煮熟的虾那种橙粉,而是一种柔和的、近乎不真实的蔷薇色,在阳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它们为什么是粉色的?”她转头问维斯塔。

维斯塔想了想:“因为它们吃的虾和藻类里含有一种色素,叫做虾青素。吃多了就变成粉色了。”

“那如果我每天吃很多虾,我也会变成粉色的吗?”

塞巴斯蒂安在旁边笑出了声:“你已经是粉色的了,你今天晒了一早上太阳,鼻尖都红了。”

埃琳娜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哥哥,他说得对吗?”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落在火烈鸟池上。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稳语调说:“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人类没有将虾青素沉积在体表和羽毛中的代谢机制。你不会变成粉色。但如果你每天摄取过量的虾青素,你的皮肤可能会呈现一种轻微的橘色调,类似于过量食用胡萝卜导致胡萝卜素血症的效果。”

埃琳娜眨了眨眼睛,然后转头对塞巴斯蒂安说:“听到没有?他说我不会变成粉色。”

塞巴斯蒂安扶了扶额头:“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你非要找一个魔药大师来用生物学反驳我吗?”

“他自己要回答的。”

埃琳娜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拉着维斯塔的手跑向了下一个展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几乎走遍了动物园的每一个角落。埃琳娜在大象馆前站了整整十分钟,看着那头巨大的非洲象用它灵活的鼻子卷起一捆干草送进嘴里,惊叹于它粗糙皮肤上的每一道褶皱。

她在爬行动物馆里贴在玻璃上,和一条缅甸蟒蛇对视了许久,直到维斯塔提醒她该走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在长颈鹿园的观景台上踮着脚尖,试图和一头名叫“朱丽叶”的长颈鹿比身高,虽然她踮得再高也只到它的膝盖。

维斯塔比她冷静得多,但同样兴致勃勃。

她在水族馆里指着一群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用她那种一贯平稳的声音说:“这种鱼叫神仙鱼,原产于南美洲的亚马逊河流域。它们的鳍条在繁殖期会变得更长更华丽。”

埃琳娜听得入了迷,觉得维斯塔简直是一本活的百科全书。

塞巴斯蒂安一开始还保持着一种“我是被迫来陪玩的成年人”的慵懒姿态,但没过多久就被埃琳娜的热情感染了。他在企鹅馆里隔着玻璃模仿企鹅走路的姿势,把埃琳娜笑得直不起腰。

他在狐獴展区蹲下来,和一只站起来张望的狐獴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好几分钟,最后那只狐獴先移开了目光,塞巴斯蒂安得意洋洋地说:“它输了。”

斯内普始终走在他们不远处,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但也没有催促离开。他在猛禽馆的鹰隼展区前站得比在其他地方久一些,一只金雕站在栖木上,琥珀色的眼睛锐利而沉静,与他对视了几秒。

埃琳娜注意到那一刻斯内普的眼神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变化,像是那只鹰勾起了他某种遥远的记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埃琳娜跑过来拉他去看下一站时,顺从地跟着走了。

中午的太阳变得毒辣起来。动物园里的人群开始涌向树荫下的长椅和冷饮摊。

埃琳娜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白色连衣裙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但她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维斯塔适时地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她胡乱擦了一把,然后指着前方的一个蓝色招牌喊道:“那里有冰淇淋!”

于是四个人在冷饮摊前排了队。埃琳娜选了一个彩虹色的三球甜筒,维斯塔选了芒果味,塞巴斯蒂安选了薄荷巧克力碎,斯内普站在柜台前犹豫了一下,最后在埃琳娜的极力推荐下,勉强接受了一个最小号的香草味蛋筒。

他拿着那个蛋筒,表情像是在审视一瓶成分不明的魔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边缘,然后没有再动第二口。

埃琳娜注意到他并没有扔掉,而是一直拿在手里,直到蛋筒开始融化,他才以一种极其无奈的方式几口把它吃完。

午后的光线开始倾斜时,他们终于从动物园里走了出来。每个人都晒得脸颊发红,埃琳娜的胳膊和膝盖被太阳晒成了均匀的蜜色,鼻梁上甚至晒出了一层淡淡的雀斑。

她的手里提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在纪念品商店买的各种小玩意:一枚刻着大象图案的木质书签、一只可以吹出鸟叫声的陶瓷哨子、一盒印着各种动物脚印的明信片。

另一个纸袋里,单独装着一顶毛线织成的企鹅帽子,圆圆的黑色帽身,两侧垂着两只白色的翅膀形状的护耳,帽子顶端缝着一对圆溜溜的卡通企鹅眼睛和一个橘黄色的喙。

“这个,”埃琳娜举起那顶帽子,得意地向其他人展示,“是给外祖父的。”

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那顶帽子,表情以一种极其复杂的方式扭曲了一下,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试图保持礼貌但明显憋着笑的声音说:“你觉得……祖父会戴这个?”

“当然会。”

埃琳娜理所当然地说,“企鹅多可爱啊。而且他冬天的时候戴帽子,这个耳朵可以放下来护住耳朵,很实用的。”

“祖父的帽子是那种,你知道的,深灰色的、羊毛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戴了三十年没换过的老派绅士帽。”

塞巴斯蒂安试图委婉地描述。“他不戴卡通动物帽。”

“那是他没试过。试过就知道了。”

埃琳娜自信满满地把帽子重新装进纸袋里,然后抬头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你是不是在怀疑我的送礼眼光?”

塞巴斯蒂安立刻举起双手:“不敢不敢。温特斯顿家战神的眼光,我哪敢怀疑。”

维斯塔在旁边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斯内普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那顶企鹅帽子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以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移开目光,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从动物园出来,他们沿着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街道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了塞巴斯蒂安在来的路上就提到过的一家麻瓜汉堡店。那家店藏在一栋红砖楼的底层,门面不大,但门口排着一小列队伍,空气里飘着烤牛肉饼和融化芝士的浓郁香气。

店内的装潢是那种复古的美式风格:红白格子地砖,皮革卡座,墙上挂着老式车牌和霓虹灯招牌。空调开得很足,一进门,刚才在外面被太阳烤得发昏的头脑立刻清醒了大半。

他们找了一张靠窗的四人桌坐下。埃琳娜拿起菜单,看着上面那些印着鲜艳图片的汉堡组合,觉得每一个都想尝一遍。

最后她在维斯塔的建议下点了一个经典的芝士汉堡套餐,配薯条和奶昔。

塞巴斯蒂安点了一个双层牛肉培根堡,维斯塔选了烤鸡胸肉三明治,斯内普则在一番沉默的审视后,点了一份最简单的田园沙拉和一杯黑咖啡,这个选择让塞巴斯蒂安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

等餐的时间里,埃琳娜把她在纪念品商店买的那些小玩意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桌上,向维斯塔介绍每一件的来历和用途。那枚大象书签是要夹在她正在读的那本《千夜之夜》里的;那只陶瓷哨子是要挂在书包拉链上的;明信片是要寄给霍格沃茨的朋友们。给卡修斯的那顶企鹅帽子被她小心地放在纸袋底部,她用手按了按袋口确认没有弄丢。

汉堡端上来的时候,埃琳娜的眼睛都亮了。

那个汉堡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两片烤得微微焦黄的芝麻面包夹着一块厚实的牛肉饼,上面铺着一层融化的切达芝士、生菜叶、番茄片、酸黄瓜和焦糖洋葱,旁边配着一堆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汉堡稳住,咬下第一口时,芝士和肉汁的混合味道在舌尖上炸开,她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非常不淑女的满足的叹息。

“好吃吗?”

维斯塔问。

“好吃到……”

埃琳娜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地看着维斯塔,“好吃到我觉得我前面十一年的饭都白吃了。”

塞巴斯蒂安发出一声嗤笑:“你这辈子还有七十年要吃呢,别急着下结论。”

“那七十年里我会一直吃汉堡的。”埃琳娜说完,又咬了一大口。

斯内普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安静地吃着那盘分量不大的沙拉。他偶尔抬眼看一眼对面的人,埃琳娜吃得满手都是芝士,维斯塔用纸巾帮她擦掉嘴角沾到的番茄酱,塞巴斯蒂安正在和一根卡在牙缝里的生菜丝作斗争,然后继续低下头,咀嚼那些绿色的叶子。他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但他几乎没有碰。

吃到一半的时候,埃琳娜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汉堡,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维斯塔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她在列一份清单:“给妈妈带一个芝士汉堡,不要酸黄瓜。给舅母带一个烤鸡堡。给舅舅带双层牛肉堡。给外祖父带……他可能不喜欢汉堡,那就带一份薯条和一盒苹果派。给莱纳斯爸爸带田园沙拉?算了,带一个普通的牛肉堡。给克劳奇带一份薯条,给莉莉安带一个巧克力奶昔……但她还没醒……”

她写到这里,笔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道:“等莉莉安醒了再给她买最新鲜的。”

“你打算把整家汉堡店搬回去吗?”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那张越来越长的清单,忍不住问。

“每个人都应该尝到好吃的东西。”埃琳娜头也不抬地答道,“这是我从莉莉安那里学到的,分享食物是表达关心的最好方式。”

坐在对面的斯内普听到了这句话。他的叉子在沙拉碗里停了一秒,然后又继续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停顿虽然短暂,却被埃琳娜的余光捕捉到了。

她没有抬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饭后,他们真的又点了一大堆外卖,装在棕色纸袋里,垒成了一个小山。塞巴斯蒂安提着四个袋子,维斯塔提着两个,埃琳娜抱着那顶企鹅帽子和一个装汉堡的纸袋,斯内普手里也提了一个,他虽然没有主动要求,但埃琳娜塞给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四个人走出汉堡店时,外面的太阳已经从正午的炽烈变成了傍晚的柔和,光线透过街道两侧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气温也降了一些,街道上吹起一阵带着河水气息的微风。

他们沿着泰晤士河的方向走去。河岸步道上的人比中午多了起来,有慢跑的人,有推着婴儿车的父母,有牵着手散步的情侣。河水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深沉的灰蓝色,对岸的建筑物轮廓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的边缘。

远处,塔桥的桥塔矗立在渐暗的天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埃琳娜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但不像上午那样蹦蹦跳跳了。走了整整一天,她的腿确实有些酸了,但她不想停下来。她手里捧着那顶企鹅帽子,目光扫过河面上跳跃的光点,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斯内普。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步伐与他平时的节奏一致,不快不慢,黑色的外套在傍晚的风中微微摆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目光没有像早上那样落在远处某个虚无的点上,他在看着河面,看着对岸的天际线,看着那些在夕阳下亮起来的灯光。

他们在一段有长椅的平台前停了下来。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完整地看到塔桥和河对岸的伦敦眼。

夕阳正在缓缓沉入西边的天际线,天空从浅蓝过渡到橙红,再过渡到一种柔和的紫粉色,像是一幅正在被慢慢渲染的水彩画。河面上的灯开始亮起来,一盏接一盏,金色的倒影在水波中碎成千万片光点。

埃琳娜把那几个装满汉堡的纸袋放在长椅上,然后走到栏杆前,双手撑着冰凉的铁栏,望着前方。维斯塔站在她左边,塞巴斯蒂安站在右边。斯内普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去,站在埃琳娜的左边,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的气息和远处街头音乐家飘来的吉他声。

天色以一种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但城市的灯光正在加速亮起,对岸的写字楼格子窗里透出白色的光,河上游船的甲板上挂着暖黄色的灯串,塔桥的桥塔上被灯光勾勒出优雅的轮廓。整条泰晤士河像一条缀满了钻石的黑色绸带,在城市的腹地静静流淌。

埃琳娜沉默了很久。她看着那些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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