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SS档案:魔药与逆流之火》

16. 温特斯顿搬迁记:继承人惨遭“家”遗弃,旧庄园喜迎……塞巴

时间像被施了加速咒,一转眼,日历便翻到了1986年的圣诞前夕。苏格兰高地的冬天总是来得格外凛冽,寒风裹挟着细雪,在黑湖深黑色的水面上刮起一层层冰冷的褶皱。

湖对岸,霍格沃茨城堡的塔楼尖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若隐若现,窗户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像是钉在厚重天鹅绒上的金扣子。

而在黑湖的这一边,一座与周遭苍凉景致格格不入的崭新庄园已然矗立。温特斯顿新庄园并非古老石头堆砌的阴森古堡,它更像是一座从童话里搬出来的、被施了放大咒的精致木屋与石砌别墅的结合体。

主体建筑采用温暖的浅灰色石材和深色木材,巨大的落地窗几乎从地面延伸到倾斜的屋顶,确保每一个房间都能最大限度地拥抱高地的阳光,尽管在十二月,阳光成了最吝啬的客人。

庄园周围不是传统意义上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英式花园,而是一片顺应地势、保留了原始野趣的林地与草坡,几条碎石小径蜿蜒其间,通向一个私人小码头,码头上系着一条漆成墨绿色的小船。

最引人注目的是庄园后方那片被魔法恒温咒保护起来的玻璃花房,即使在隆冬,里面依然盛开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奇花异草,其中当然少不了温特斯顿家族标志性的、会随着人心情哼唱不同曲调的魔法玫瑰。

这一切搬迁与重建,始于一年前那场震动家族根基的真相揭露。

伊索贝尔·奥罗拉·温特斯顿,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特殊监护病房里,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魔力复苏之路。斯内普熬制的那剂复杂到令圣芒戈资深治疗师都咋舌的“魔力禁锢解除药剂”确实发挥了作用,它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缓慢而坚定地撬开了封锁她魔力回路二十二年的“琥珀”。

然而,禁锢解除不等于魔力自然流淌。

成年后才开始苏醒的魔力,如同一条干涸了太久的河床突然迎来洪水,需要极其精细的疏导和重塑,否则随时可能失控甚至反噬。

因此,过去的一年里,伊索贝尔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圣芒戈,接受一套专门为“晚醒者”设计的特殊培训。这不同于霍格沃茨面向孩童的体系,更侧重于魔力感知、基础控制、情绪稳定以及与生俱来却沉睡多年的魔法本能的重新连接。

过程缓慢且时有反复,有时她能成功让一支羽毛笔悬浮片刻,有时又会因情绪波动而让一整壶茶水结冰。

但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守护在病房外的卡修斯和奥古斯都热泪盈眶。伊芙琳则成了最频繁的访客和联络员,将伊索贝尔的点滴进展带回新庄园,讲给翘首以盼的埃琳娜听。

为了离伊索贝尔更近(圣芒戈在伦敦,但幻影移形和飞路网让距离不是问题),也为了给埃琳娜一个更开阔、更远离伦敦东区阴影的成长环境,更为了兑现“弥补”的承诺,卡修斯和奥古斯都几乎动用了一切家族资源与人脉,以惊人的速度在苏格兰高地黑湖畔购置土地,建造了这座新庄园。

选址是卡修斯亲自敲定的,他站在还未动工的空地上,望着湖对岸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对身边的儿子说:“这里好。离学校近,埃琳娜将来上学方便。风景也好,你母亲……你妹妹会喜欢的。”

他差点又说成“你母亲”,及时改了口,但眼神里的追忆与怅然清晰可见。

整个搬迁工程浩大而繁琐,古灵阁的金库被打开,家族收藏的魔法物品、画像(除了那两幅被永久封存在旧庄园地下酒窖的塞尔温兄弟画像)、书籍、甚至那几株最古老的会唱歌的玫瑰,都被小心翼翼地转移过来。

家养小精灵们忙得脚不沾地,克劳奇负责统筹全局,米普监管厨房和日常,朵朵则成了埃琳娜的专属小精灵,寸步不离。

新来的三只年轻小精灵,噼啪、泡泡和叮当,给庄园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他们精力旺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虽然偶尔会因经验不足搞砸事情(比如闪闪曾试图用清洁咒整理书房,结果让所有书籍按颜色而不是内容重新排列),但那种蓬勃的生气正是奥古斯都希望看到的。

然而,在这片忙碌、期待与新生的氛围中,一个“小小”的疏忽发生了:没有人想起通知正在霍格沃茨上三年级、完全沉浸在魁地奇训练和期末考试预备中的塞巴斯蒂安·温特斯顿,家族庄园已经搬了家。

于是,1986年圣诞假期开始的第二天,塞巴斯蒂安拖着行李箱,通过飞路网熟练地喊出“温特斯顿庄园”时,绿色的火焰将他吐出的地点,依旧是伦敦郊外那片熟悉的土地。

他拍打着袍子上的炉灰,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克劳奇?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只有空旷的回音。

塞巴斯蒂安疑惑地抬起头,然后僵在了原地。

曾经灯火通明、即使冬日也弥漫着家养小精灵烹饪食物温暖香气的大厅,此刻昏暗冰冷。

华丽的地毯不见了,露出光秃秃的石板地面,积着薄灰。墙壁上原本挂满历代族长画像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个颜色略深的方形印记。

巨大的水晶吊灯蒙着防尘布,像一只被蛛网捕获的巨兽。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陈旧木头和一种……被彻底遗弃的味道。寒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哀鸣。

“搞什么……”

塞巴斯蒂安喃喃道,拖着行李箱往里走。客厅、餐厅、书房……所有房间都空了,家具搬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些实在无法带走或不愿带走的沉重石雕和空荡荡的壁炉。

他熟悉的那个家,那个即使充满压抑和秘密但终究是“家”的地方,消失了。一种荒谬的、带着凉意的恐慌慢慢爬上他的脊背。他被遗忘了吗?家族遭遇了什么不测?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他冲上二楼,跑向自己的卧室。

门开着,里面同样空空如也,连床幔都没留下。窗外的花园一片凋敝,那棵他小时候常躲着看书的月桂树还在,但在阴霾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孤寂。

“有人吗?!”塞巴斯蒂安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大喊,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更添寂寥。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鼓噪。

就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个平行时空的废墟时,胸前口袋里一个东西突然变得滚烫。是他和母亲伊芙琳联系用的双面镜。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镜面波动,浮现出伊芙琳焦急万分的脸。

“塞巴斯蒂安!梅林啊,你终于回应了!你在哪儿?旧庄园?哦,梅林的胡子!我们忘了告诉你!搬家了!一个月前就搬了!新家在苏格兰高地,黑湖对面!你怎么还回那里去了?等着,别乱跑,我让闪闪立刻去接你!这都什么事儿啊……”

伊芙琳的声音又快又急,充满了懊恼。

塞巴斯蒂安看着镜子里母亲焦急的脸,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家徒四壁、冷风穿堂的“家”,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诞、委屈和一丝好笑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温特斯顿家族第十三代继承人,在圣诞假期被全家人遗忘在了旧房子里。

半小时后,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家养小精灵闪闪出现在塞巴斯蒂安面前,它的大眼睛因为焦急和自责蓄满了泪水,蝙蝠耳朵耷拉着:“塞巴斯蒂安小主人!闪闪太坏了!闪闪忘记了!闪闪该被吊起来打!请小主人惩罚闪闪!”

说着就要用脑袋去撞旁边残存的石柱。

塞巴斯蒂安赶紧拦住它,哭笑不得:“好了闪闪,没事,带我去新家吧。”

他总算明白那三只新来的小精灵偶尔的“不靠谱”是什么感觉了。

当塞巴斯蒂安通过门钥匙(闪闪带来的一个旧门把手)出现在温特斯顿新庄园温暖明亮、充满松木和糕点香气的前厅时,迎接他的是全家上下(除了仍在圣芒戈的伊索贝尔)混杂着尴尬、歉意和憋笑的场面。

卡修斯·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这位曾经以威严冷峻著称的前族长,此刻正坐在壁炉边一张异常宽大柔软的天鹅绒扶手椅里,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蒲绒绒玩偶,那是埃琳娜在对角巷的战利品之一,声称“外祖父的椅子太硬了,需要点柔软的东西”。

老族长灰白的头发似乎比一年前更稀疏了些,但脸色红润,眼神也不再是过去那种封冻的祖母绿,而是一种……近乎温和的无奈。

他轻咳一声,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威严:“塞巴斯蒂安,回来了?嗯……路上还顺利吧?这个,搬家的事情,是祖父疏忽了。”

他的目光飘向旁边正努力把自己缩进沙发角落、假装研究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的埃琳娜。

埃琳娜,十岁多的埃琳娜,已经和一年前那个瘦小、伤痕累累、眼神里带着警惕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长高了不少,穿着伊芙琳精心挑选的墨绿色天鹅绒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里透出健康的淡蜜色光泽。那头遗传自母亲的浓密栗色卷发不再枯黄毛躁,而是泛着健康的光泽,被伊芙琳用墨绿色的丝带束在脑后,但总有几缕不听话地挣脱出来,垂在额前。

她脸蛋的下颌线条继承了温特斯顿家的锋利,却因脸颊微微的婴儿肥而不显刻薄,反而有种蓬勃的生气。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翡翠绿的底色,瞳孔边缘那圈极细的金色环纹在壁炉火光下隐约可见,此刻这双眼睛正从书本上方偷偷瞄着塞巴斯蒂安,里面盛满了恶作剧即将被揭穿的心虚和一点点顽皮的笑意。

左眉尾那道旧疤还在,像一道银色的月牙,但已经成了她脸上一个独特的印记,而非苦难的象征。

她的手指修长,右手虎口处那个烟头烫伤的淡褐色疤痕也淡了许多,在圣芒戈的生骨灵和伊芙琳的精心护理下,几乎要看不清了。

“哥哥!”

埃琳娜眼看躲不过,干脆放下书(其实是拿反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向塞巴斯蒂安,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声音清脆响亮,“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闪闪忘记告诉你了对不对?它昨天还打碎了一个舅母最喜欢的花瓶,被克劳奇念叨了好久呢!”

她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刚刚还在自责的闪闪,试图转移焦点。

塞巴斯蒂安接住扑过来的妹妹,揉了揉她蓬松的卷发,那头发摸起来柔软顺滑,带着阳光和苹果洗发水的味道,和他记忆里那个在东区警局里头发枯黄打结的小女孩完全不同。

他心里的那点委屈和荒诞感,在接触到妹妹鲜活的笑脸和温暖的拥抱时,瞬间消散了大半。

“所以,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嗯?”他故意板起脸。

“是闪闪的错!”

埃琳娜立刻指向旁边又开始瑟瑟发抖的闪闪,然后眨眨眼,凑近塞巴斯蒂安,压低声音,用那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不过旧庄园那里是不是超级可怕?像鬼屋?我上次跟外祖父回去拿东西,外祖父都不让我进去,说里面灰尘太大了。”

卡修斯在扶手椅里不自在地动了动,把那个巨大的蒲绒绒玩偶往旁边推了推,试图坐得更端正些:“咳,埃琳娜,不要夸张。旧宅只是……需要修缮。”

他的目光落在埃琳娜身上时,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那是一种近乎溺爱的、完全不符合他以往人设的柔和。当埃琳娜转头对他做了个鬼脸时,他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奥古斯都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羊皮纸,脸上带着歉意和笑意:“抱歉,塞布,真是忙晕了头。你母亲和我光顾着安排圣芒戈那边和这边庄园的琐事,完全把你假期回哪边这事给忘了。新家怎么样?还喜欢吗?”

伊芙琳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姜饼小人从厨房出来,脸上红扑扑的,不知是炉火烤的还是因为尴尬:“快来尝尝,塞布,刚出炉的。埃琳娜帮忙捏的形状,虽然有几个看起来像炸尾螺……”

她温柔地瞪了埃琳娜一眼,埃琳娜吐了吐舌头。

塞巴斯蒂安看着眼前温暖明亮的客厅,壁炉里跳跃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家人之间自然(虽然有点混乱)的互动,还有妹妹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忽然觉得,被遗忘在旧庄园冻那么一会儿,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这个新家充满了生机,而最重要的,是家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所以,”塞巴斯蒂安咬了一口姜饼小人(确实有点像炸尾螺,但味道不错),环顾四周,“这就是你们瞒着我弄出来的‘惊喜’?”

“惊喜是妈妈快要回来了!”

埃琳娜抢着回答,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斯内普教授说,妈妈最近的魔力疏导特别顺利,圣芒戈的治疗师说,如果圣诞节前最后一次评估通过,她也许可以回家过节!不是回病房,是回这里,和我们一起!”

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充满了感染力。

卡修斯听到这个消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紧张:“邓布利多校长昨天来信也提到了,说伊索贝尔的进展比预期还要好。西弗勒斯那孩子……功不可没。”

提到斯内普,老族长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感激和赞赏。

过去的一年里,西弗勒斯·斯内普与温特斯顿家族的关系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隐藏在幕后、沉默的帮助者。在成功熬制出解除魔力禁锢的药剂后,他并未就此止步。

他定期前往圣芒戈,与治疗师团队讨论伊索贝尔的恢复方案,提供普林斯家族珍藏的魔药笔记作为参考,甚至亲自调整了几种辅助药剂的配方。

他的专业、严谨和那种近乎冷酷的效率,赢得了圣芒戈治疗师们的一致尊敬,也彻底折服了卡修斯和奥古斯都。

为了表达感激(或许也夹杂着弥补过去对这位年轻教授轻视的愧疚),卡修斯和奥古斯都动用了一切家族影响力。

不久后,《预言家日报》刊登了一则简短但分量十足的公告:因在魔药学的杰出贡献,特别是在破解古老魔法禁锢领域取得的突破性成果,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被授予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

紧接着,由温特斯顿家族主要出资、联合几家古老魔药世家共同筹建的“普林斯魔药研究院”在霍格莫德村外悄然成立,研究院以斯内普母亲的家族姓氏命名,致力于稀有魔药材料培育、古代魔药配方复原以及新型治疗药剂研发,斯内普被推举为名誉院长,拥有独立的实验室和充足的研究经费。

这些荣誉和资源,无疑为斯内普在学术界的地位和未来的研究铺平了道路。

而埃琳娜,或许是这个家庭里与斯内普关系最特殊的一个。

每周六的魔法辅导从未因庄园搬迁或伊索贝尔住院而中断,只是地点从破釜酒吧二楼,变成了温特斯顿新庄园一间特别布置的、堆满各种魔药材料和书籍的明亮书房。

斯内普依然是那个严厉、挑剔、措辞冷峻的教授,他对埃琳娜的要求有增无减,从基础的魔力控制到愈发复杂的魔药配方,再到更加艰深的大脑封闭术理论。

埃琳娜的进步是显著的,她的魔力控制日益精纯,偶尔情绪激动时,瞳孔边缘的金色环纹会微微发亮,但再未出现过不受控制的爆发。她面对难题时那种倔强的、燃烧般的眼神,常常让斯内普在训斥的间隙,有一瞬间的恍惚。

唯一不同的是,埃琳娜对他的称呼。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某次成功熬制出完美消肿剂后,埃琳娜兴奋过头,脱口而出的“西弗勒斯哥哥”。

当时斯内普的表情凝固了,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又迅速用惯常的冰冷覆盖。

他没有纠正,只是用更严厉的语气指出了她操作中三个微不足道的瑕疵。但从那以后,私下无人时,埃琳娜便固执地、悄悄地用这个称呼。

斯内普对此的反应是……没有反应。不承认,不拒绝,只是在埃琳娜这么叫的时候,他会几不可察地抿一下嘴唇,或者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片刻。

全家人(包括画像里的奥罗拉)都察觉到了这个小小的“特权”,但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毕竟,能让西弗勒斯·斯内普默认这样一个亲昵称呼的,全世界恐怕也只有这个绿眼睛的小姑娘了。

平安夜的清晨,新庄园被一层厚厚的、洁净的白雪覆盖,仿佛盖上了一床巨大的羽绒被。黑湖对岸的霍格沃茨城堡在雪雾中宛如仙境。

庄园里早已装饰起来,不是那种奢华炫目的风格,而是充满了温馨的细节:大厅里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冷杉,上面挂满了闪闪发光的魔法雪花、会唱歌的小金鸟和手工制作的姜饼人(有几个歪歪扭扭,明显出自埃琳娜之手);榭寄生被巧妙地悬挂在门廊和楼梯转角;壁炉里燃烧着特制的、会散发出松木和肉桂香气的魔法柴火。

埃琳娜早早醒来,穿着毛茸茸的驯鹿图案睡衣,趴在客厅窗台上,呵气在玻璃上画着小人,焦急地等待着圣芒戈的消息。

卡修斯也起得很早,表面上是在书房处理一些“紧急信件”,但每隔十分钟就会“恰好”路过客厅,看一眼壁炉上的时钟,或者“顺便”问埃琳娜饿不饿、冷不冷。

“外祖父,你已经问了三遍了,”埃琳娜头也不回,继续在玻璃上画着一个戴着尖顶帽、披着黑斗篷的小人,旁边写着“西弗勒斯哥哥”,“闪闪给我拿了热可可,米普在烤苹果派,克劳奇把您的椅子都快擦掉漆了。”

卡修斯被外孙女戳穿,老脸有点挂不住,故意板起脸:“我是担心你着凉。还有,不要总在玻璃上乱画,闪闪清理起来很麻烦。”

“闪闪说它喜欢看我画画,”埃琳娜转过身,翡翠绿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它还说我画的外祖父特别威严,就是头发少了点。”她指了指玻璃上另一个小人,那小人有着严肃的表情和……寥寥几根竖起的头发。

卡修斯瞪大眼睛,看着玻璃上那个抽象的自己,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

自从埃琳娜回到这个家,这位前族长以惊人的速度沦为了“孙女控”。

他会默许埃琳娜在他的重要文件上画小花(虽然事后得小心翼翼用魔法擦掉),会偷偷让厨房准备她最爱吃的覆盆子蛋挞(声称是自己想吃),会在埃琳娜因为某个魔法原理想不通而发脾气时,放下手头所有事情,用最浅显(虽然往往更让人糊涂)的方式试图解释,最后通常以祖孙俩一起对着魔法理论书大眼瞪小眼告终。

奥古斯都和伊芙琳对此乐见其成,画像里的奥罗拉更是常常发出欣慰的叹息,然后继续把火力集中在“教导”卡修斯如何更好地当个外祖父上。

接近中午时,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变成碧绿色,奥古斯都的身影伴随着飞路粉的闪光出现。

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手里拿着一封盖有圣芒戈印章的信。

“通过了!”

奥古斯都的声音有些激动,“最后一次综合评估,伊索贝尔的魔力稳定性和控制力全部达标!治疗师团队签字批准,她可以出院了!今天下午就能回来!”

“耶!”埃琳娜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光着脚丫在地毯上跳了起来,“妈妈要回来了!妈妈要回家过圣诞节了!”

卡修斯猛地从扶手椅里站起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老人,他紧紧攥着椅背,指节发白,声音有些发颤:“真的?确定吗?圣芒戈那边……都安排好了?路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要我去接?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让庄园的马车……”

“父亲,”奥古斯都笑着打断他,“都安排好了。斯内普教授会陪同,用最平稳的飞路网通道直接到庄园客厅。圣芒戈的治疗师也给了详细的家庭护理和后续练习方案。您就安心在这里等着吧。”

伊芙琳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手里还拿着沾着面粉的擀面杖,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太好了!我这就去把楼上的房间再检查一遍,壁炉要烧得更旺些,枕头要晒得最蓬松……埃琳娜,别跳了,快过来帮舅母想想,你妈妈还喜欢吃什么?苹果派?肉馅饼?还是我们试试新学的那个巧克力树桩蛋糕?”

整个庄园瞬间充满了欢乐的忙碌。家养小精灵们兴奋得吱吱叫,跑来跑去,把已经锃亮的地板擦得更亮,把已经完美的装饰调整到更完美。

卡修斯在客厅里踱来踱去,一会儿整理一下领结,一会儿又觉得壁炉边的椅子摆放不够对称。埃琳娜则像只快乐的小云雀,跟在伊芙琳身后叽叽喳喳,一会儿提议在妈妈房间放一束温室里刚摘的、会哼唱圣诞颂歌的魔法玫瑰,一会儿又担心自己给妈妈准备的礼物(一条她跟着伊芙琳学了两个月才织好的、针脚歪歪扭扭但充满爱意的墨绿色围巾)不够好。

下午三点,当窗外的雪光变得柔和时,客厅的壁炉再次燃起碧绿的火焰。火焰中先后走出两个人。

首先出来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依旧一身黑袍,脸色苍白,头发像黑色的帘幕垂在脸颊两侧,神情是一贯的冷峻。但他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的空间,并伸出手,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搀扶的动作。

接着,伊索贝尔·奥罗拉·温特斯顿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柔软的浅灰色羊毛长袍,衬得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反而透出一种久违的、健康的光泽。深棕色的卷发仔细地编成发辫盘在脑后,露出清晰的脸部轮廓。

她比一年前丰润了些,但依旧清瘦,眼神里带着大病初愈后的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的、如释重负的安然。最明显的变化是,她身上不再有那种被生活重压磨砺出的尖锐的紧张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缓的平和。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客厅中央那个穿着墨绿裙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或笑出来的女孩身上。

“妈妈!”

埃琳娜再也忍不住,像一颗小炮弹般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了伊索贝尔的腰,把脸埋进她带着淡淡药草和阳光气息的长袍里。

伊索贝尔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缓缓抬起,有些生疏却无比坚定地回抱住了女儿。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女儿的气息和这“家”的气息深深烙进灵魂里。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依次掠过激动得说不出话的卡修斯、眼眶泛红的奥古斯都、微笑着擦拭眼角的伊芙琳,最后,落在静静站在壁炉边、仿佛与周围温馨气氛格格不入的斯内普身上。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清晰无比,“谢谢你,西弗勒斯。”

斯内普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卡修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走上前,脚步有些蹒跚,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女儿的肩,又有些犹豫,最终只是笨拙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房间都准备好了,伊芙琳布置的,你看看喜不喜欢……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

伊索贝尔看着父亲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讨好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坚冰悄然融化。她松开埃琳娜,走到卡修斯面前,没有拥抱,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父亲那双布满老年斑、微微颤抖的手。

“父亲,”她说,“我回来了。”

卡修斯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用力回握女儿的手,哽咽着,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奥罗拉画像在壁炉上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画中的她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全然不在书页上。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微笑,翡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水光。她没有说话,没有像往常那样发表任何评论,只是看着,将这幅失而复得、历经磨难终于团圆的画面,深深地刻进画布的每一寸纹理里。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静静飘落下来,温柔地覆盖着苏格兰高地,覆盖着黑湖,覆盖着湖两岸的城堡与庄园。

城堡里,留校的小巫师们正在享受他们的圣诞大餐;庄园里,分离了太久的一家人终于围坐在了装饰一新的餐桌前。炉火噼啪,食物香气弥漫,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