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坠落神位后[重生]》
满屋红绸,仆人们手捧绸缎花慌忙地打扮着院子。
耳边不断响起吵闹,霎时,阿白猛地睁眼。
此刻她正被仆人压在梳妆台前,整理发冠。
镜中一袭繁琐嫁衣,凤冠压得她头疼。仆人正在为她簪花,她们脸上洋溢着笑意,眸光惊艳看向自己。
这一幕令她眸光一震,她刷地起身,诧异望着她们,“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她眼底明显含着怒火,为首的丫头立马垂头道:“安姑娘,是家主让我们来的,今日是姑娘和墨公子成婚之日。”她弱弱地抬头补充:“姑娘不记得了吗?”
话落,阿白紧紧攥紧的掌心稍微放松了,她侧目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嫁衣肩颈上绣着的金色蝴蝶如同记忆中的一样,恍惚间,她还以为回到了和白氏子的成婚日。
“和阿墨的成婚吗?”她呢喃着,渐渐坐下安静起来。
仆人见状默默上前继续装扮着。
阿白此刻脑袋里都是问号。
这是给她搞到哪里来了?
明明昨夜才刚到梦府。
莫不是因为安音的死所以梦中故事进展提前了?
半晌
待她梳妆完成,眼前垂落的珠链些许挡着她的视线,她手中握着一个团扇,是仆人塞给她的。上面绣着金丝梅花,些许蝴蝶缠绕在上面。
她打量着四周的一切,红绸为屋子添了些喜庆,每一朵缠绵的红绸花上都缀着一只金丝蝴蝶。
一切都太过于相似。
相似到她心脏开始猛烈跳动,阿白极其不安。
忽闻屋外响起敲锣打鼓的声响,仆人听此,开心道:“想来墨公子他们来了。”
“姑娘我们该出发了。”她小心翼翼地朝着阿白伸手。
此刻阿白视线投到她的脸上,那张和善的脸上突然变得面目狰狞,耳边响起刺耳的辱骂。
“是你,你这个骗子,还妄想着嫁给白公子,今天我就要扒下你这伪善的面具。”
女子的尖叫刺耳,阿白身形踉跄。她猛地朝着铜镜中看去,只见她面色苍白,惶恐不安。
镜中一切开始扭转,她的视线也跟随着恍惚。
霎时
手中团扇落地,发出轻响。
眼前一切开始变得不同,她狼狈地跪坐在地上,面前狰狞的女子指挥着仆人扒去她的嫁衣,她试图挣扎却被两名丫头死死禁锢着胳膊。
外衣被扒下,唯有一袭单薄的红裙,发冠此刻早已被扯下,乌发落下十分凌乱,此刻唯有蝴蝶金簪在固定着些许秀发。
她不可置信看着这一切,“你敢这样对我,白氏子不会饶过你的,他绝对不会……”
阿白怒吼着,屈辱地被压在地上。
似是听到笑话一般,女子大笑道:“白氏子?你不会真以为他会爱上你这个从泯司逃出的背叛者?此刻他正等着你的神魄修行,他巴不得你去死。”
女人踩着阿白发白的指尖,似是嘲笑她的愚蠢,嗤笑道:“愚蠢的女人你就等着被棺木封印,血流为引做饲养的祭品吧。”
阿白死死地盯着她,指尖的痛处令她皱眉,她咬紧牙关不让痛苦溢出,“不可能的……”她不甘的开口,泪划过脸颊。
女人欣赏着她的惨样,只觉得可笑。她将白花环戴在阿白头上,将她带到了昏暗的地牢。
地牢中四周空旷,墙面镶嵌着金色蝴蝶,墙角一路盛开着白兰花,花蔓延至中央摆放的木棺,木棺上面雕刻着符文。
阿白知道这是什么。
棺杀祭……
将合适的祭品放进棺木,棺木关闭,骨钉封死,千刀万剐下血溢……
一旦成功将可以夺取祭品的神魄。
云上世界不允许夺取神魄,违规者死……
此等方法可无伤夺取,难在祭品当是挚爱!
见此,阿白瞪大双眼,心脏似被凌迟般,令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痛苦被女人看见,她示意仆人放开阿白。
脱离束缚的阿白,身子好似被钉住般,每一步上前都很沉重。
她缓慢走上前,指尖抚摸着那深陷的符文,每一个纹路都是夺命的记号。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般对我,他说过的,我才是最重要的,是比命更重要的存在,他怎么可能……”
阿白不信的呢喃,身后响起轻缓的脚步声,悦耳的铃铛音和桃木香。
骤然她满怀期待转身,刹那唇瓣微张,血从嘴角溢出,瞳孔一怔。
眼前男子轻笑着,温润如玉。可她却觉得冰冷至极,视线下移至胸口。长剑狠狠刺穿,似觉得不狠,他双手握紧剑柄用力刺进。
触目的刺痛像凌迟般狠狠折磨着她,痛不断充斥着她的感官。她颤栗着身子,掌心抓住剑,问:“你不是说过会守护我吗?”
“无论我是谁,都会是你的爱人。为什么,你要杀我?”
她任由血从掌心流出,用力地握紧,不甘心的看向他。
白氏子轻笑道:“阿白,我该说你愚蠢呢,还是深情?一个杀死邪神逃亡的信徒,你当真以为我会爱上你?”
说到这,白氏子脸上露出嘲讽,只觉得她十分可笑。
“不过是黄粱一梦……你该感谢我给你一场深刻的爱恋……以及你对我还有用。”
“毕竟适合成为祭品的修者中不会有像你这样愚蠢的人了,只因为一句爱就轻易相信……”
他的嗓音格外温柔,话语残忍至极。
此刻,阿白似是明白什么,她质问他:“那些故意欺辱我的,故意追杀我的人,都是你做的?”
阿白从泯司逃亡,她想要活着……连同阿星的那一份好好活着。可初到源镜本该无人认识,她却被修者追杀。
为了逃命她不得不成为世家的走狗,为其卖命,直到在一场刺杀中遇见他。
他将她从噩梦中拯救,如同救世主般,而如今想来却格外巧合……
白氏子听闻,嘴角的笑止住,眼神也冰冷许多。
“你也不笨啊……能够成为我的祭品,是你的荣幸。”
霎那间,阿白感觉一股神魄将她推倒,她直直地摔落木棺内,长剑刺穿她的心脏。
棺木被紧紧合上,最后的那一刻,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如同看蝼蚁般。
不……不……
她张着唇却发现无法发出声音,死死盯着合上的棺木,她伸手在上面狠狠抓挠着,深深的指甲印夹杂着血痕。
不……我不想死……你不可以这样子对待我……
她在心中嚎叫……
随着光线的消失,长剑化作万千碎片凌迟着她,她惨烈的嘶叫,无人听闻。
痛如同密密麻麻撕咬她的蚂蚁,令她无法忍受,泪水早已将白皙的脸颊侵染。
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
我诅咒你……诅咒白氏死无葬身之地……诅咒你们全部像我一样,沦为祭品。
她的惨烈无人看见,她的痛苦无人可闻。
血不断地溢出,染满整个棺木,兰花染成红色,金色蝴蝶渐渐苏醒,围绕着棺木飞舞。
白氏子见状兴奋的大笑起来,“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一切都快要完成了,一切快完成了……”
蝴蝶渐渐染成红色,围绕在他身边,他眼中贪婪至极,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梦中一念起,万念生,躯体不由自己。
阿白陷入噩梦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
安音被仆人扶着慢慢走到正堂,墨公子正注视着她的到来,眼中满是兴奋。
看着她缓慢上前,嫁衣为她清雅的容颜添了些妩媚。
她成为他的新娘了……
他终于等到这一日,在答应成为神明继承者被困寺庙时,他便期待着这一日。
繁琐的礼节结束后,仆人将安音带回了婚房。
墨公子一脸不舍地望着她离去,梦生在一旁嘲笑着他是个妻奴。
他只是笑笑并不否认,对于梦生为他们举办婚礼,他很是感谢。
毕竟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
唯有梦生会帮他们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梦生眼中浮现狠厉。
此次婚礼来的宾客也都是两人所认识的好友,他们搭着肩膀朝着宾客席走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梦生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看着时间差不多,墨公子也被好友推搡着去婚房。
一路走来灯火通明,周围的仆人却已然不见,他摇晃着有些迷糊的脑袋,虽疑惑却也没多想。
大家走到了婚房门前,里面烛火发出暖光,刚靠近便听见里面传来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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