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巫师今天和幸村君贴贴了吗》
幸村精市远远看到靠在校门边围墙边的朝比奈郁斗时,金色头发的少年正在打一个大大的哈欠。
怎么说呢,幸村认为这一幕并不奇怪,因为朝比奈郁斗每天在学校都要打上百个哈欠,与打哈欠相比更奇怪的,是朝比奈郁斗竟然到得比他还早。
“早上好,朝比奈君。”幸村走上前问好,但朝比奈郁斗在他开口前就停住了打哈欠的动作,转头看过来。
朝比奈郁斗两只眼睛半闭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洋洋地开口:“幸村君,早上好……”
幸村迟疑了一下,最终决定相信朝比奈郁斗与众不同的生命力——指看起来快断气但也能安全地活着。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幸村常去的运动商店前进,五分钟后,走在前面的幸村精市发现了不对劲。
他毫无征兆地停下,后面果然感到一个东西直直撞了上来。那东西不仅撞上了他的后背,还直接把脑袋顺势搭在他的肩上,站在那里不动了。
幸村精市:“…………”早知道就应该让开路,让朝比奈郁斗自己像个大战植物的僵尸一样往前走。
“朝比奈君,起床了。”他抬手扶住那颗金灿灿的脑袋,身子错开,试图唤醒半睡半醒的人。
朝比奈郁斗努力地把眼睛睁大了一点:“我醒着啊,幸村君。”
哪有醒着的人会直接撞到别人身上还不起来的!
幸村精市有些苦恼地扶额:“昨晚没睡好吗?要不然我们下次再去吧,你先回去睡觉。”
这下朝比奈郁斗看起来终于清醒一些了,顿时拨浪鼓一样地摇头:“不不不,还是和幸村君在一起比较好。”
为表诚意,他还伸手揪住了幸村的衣角。
开玩笑,留下来可以和幸村君近距离贴贴,他傻了才会在这个时候回家去。
想到昨晚跟着自己回家后挑三拣四,差点霸占了他这位宅子主人的卧室,说还说不得,控诉了半夜自己有多冤枉,最后闹得他一晚上没睡觉的那只烟烟罗小姐,朝比奈郁斗又狠狠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要不是那个刁蛮的妖怪小姐说这附近有另一只妖怪盯上她了,朝比奈郁斗才不会自找麻烦带个祖宗回家!
回忆着半夜三点的夜空,朝比奈郁斗就想起凌晨五点的日出,进而感叹早上七点的朝阳真是好看——然后发觉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两个小时,索性放弃抵抗,直接出门。
幸村精市低头看看自己被拽住的衣角,又抬头看看猛猛摇头的朝比奈郁斗,自觉接收到了对方关于继续预定行程的强烈愿望。
“那么,我们走吧。”他熟练地叹了口气。
转身迈出半步,幸村再一次回头,用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说:“可以放开我的衣服吗,朝比奈君?”
等到两人磕磕绊绊地抵达运动商店时,太阳已经当空照了。
“对初学者来说,球拍的拍面不宜太小,重量也需要相对轻一点。朝比奈君的力量比起一般人大概还要小一些,综合考虑下来,这款应该比较适合你。来试一下……朝比奈君?”
幸村精市认真地挑选一番,同时还讲解了球拍的挑选方法,一转头,却发现朝比奈郁斗完全没有在听,反而停在不远处,扒着货架往另一边暗中观察,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朝比奈君,怎么了……?”他走过去叫人,朝比奈郁斗抬手示意安静,幸村不明所以,但也依着对方的意思闭了嘴。
货架的另一面,站着一个看上去比他们年纪更小一点的男孩子,他穿着简单的青色运动T恤衫和白色短裤,有一头乱蓬蓬的黑色卷毛,背对着暗中窥视的两人,站在货架前,一手拿着一个网球,视线在两个网球上来回移动,不时发出迟疑不决的声音。
“他似乎在挑选哪个网球比较好?”幸村精市轻声说道。
一个人来买球,应该是要用作练习的。练习用球的确需要具备较高的耐久性,但是,至于挑这么久吗?
“嗯……嗯……啊啊,到底哪个比较好啊!”卷毛男孩焦躁地念叨着,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但由于他的两只手都被网球占据,所以实际上是握着两个网球在头发上来回蹭了几下,原本就乱糟糟的卷发变得更像一丛野蛮生长的海草了。
这也太粗暴了。幸村这样想着,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行为粗暴倒也没什么,但耐性实在太差了,如果是在比赛场上,很容易就会被对手激得方寸大乱。
但是,这样的一个普普通通的顾客,为什么会引起朝比奈郁斗的注意?还如此严肃地去偷看?
卷毛男孩接了个电话,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男孩不屑地笑了一声,高傲地发言:“相山学园输了又怎么样?那些人本来就是弱旅!你们说要去那里,我可不去。我堂堂切原大人,要去就去神奈川最强的立海大!关东第一算什么,我,最强的切原赤也大人,会让它成为全国第一!”
目标是全国冠军的立海大网球部现任部长幸村君:“……”
哪里来的小鬼,真敢说啊。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真是个好苗子,那么等到他进了立海大,倒是可以精心培养一下。
朝比奈郁斗却完全没有注意切原赤也的一番逆天发言,他留意的是另一个普通人听不到的声音。
“哎呀,这个可恶的小鬼,竟敢说什么全国第一。对网球如此不珍爱的人,哪里有打网球的资格……”
声音是从切原赤也身后背着的网球包上传来的,朝比奈郁斗凝神一看,便见到一个寻常人看不到的网球坐在网球包顶端,还长出了一张人脸,脸上的神色阴郁又邪恶。
朝比奈郁斗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付丧神,而且还是网球的付丧神。听这只网球付丧神话中的意思,它似乎是因为这个卷毛男孩对网球不够爱护而盯上他的,而且还在伺机报复。
想想网球部里每天被击打得飞来飞去在地上乱滚,偶尔被人没留意踢飞,损耗飞快的网球,朝比奈郁斗觉得卷毛男孩有点冤。
有没有点自己是消耗品的自觉啊,网球先生!
朝比奈郁斗开始犹豫,如果找机会出手收了这只付丧神,他要损耗魔力,吃力不讨好;可如果放任不管,谁知道付丧神会对卷毛男孩做出什么事。
远在英国老家的爸爸说过,很久以前有一个巫师,明明撞见怪物要害人,却认为与自己无关独自走开了,后来那个巫师做什么事都很倒霉,才意识到自己因为见死不救遭了报应。
虽然后来妈妈辟谣说那都是为了让人不要见死不救而编出来的故事,但小小的朝比奈郁斗还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就在朝比奈郁斗慎重地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时,那只网球付丧神又说话了。
“咦?那个小子看上去对网球很热爱的样子……不如等我让这个卷毛小子吃够了苦头,就去那个紫色头发的小子身上。”
朝比奈郁斗:???!!!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幸村,全然没有想到付丧神竟然会盯上他。
啊啊啊!给我离幸村君远一点!
要是幸村君身上的能量都被你侵蚀干净了,还怎么和幸村君贴贴续命啊!
可恶!朝比奈郁斗抱起双臂,怒视付丧神,这下就算不想收也得把你收掉了,给我等……
“喂!那边的两个人,你们看什么看!”切原赤也挂断电话,一回头就发现了看似偷偷摸摸实则明目张胆地窥视自己的两人。
幸村精市直起身子,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同时懊恼自己怎么会如此不稳重地跟着朝比奈郁斗做这样的事。
始作俑者朝比奈郁斗却是理直气壮:“谁说我看你了?”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他看的明明是那只付丧神嘛!
但很遗憾,不仅切原赤也不信,就连原本该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幸村精市也觉得他在胡扯。
“你很嚣张啊!”切原赤也咬牙切齿,抬手指向朝比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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