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桥即将完工。

巨大的钢缆从两岸的桥塔上垂落，像一道道银色的瀑布。桥面已经铺设了大半，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加固工作。海风吹过，带着水泥和钢铁的气味，与波之国常年弥漫的咸腥味混在一起。

达兹纳站在桥头，仰望着这座即将竣工的大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

这座桥，他造了整整一年。

从设计图纸到打下第一根桥桩，从被卡多的人砸了工地到工人跑了一大半，从一个人咬牙坚持到终于看到希望——这座桥承载了波之国所有人的梦想。只要桥通了，波之国就不再是一座被卡多扼住咽喉的孤岛，村民们就能和水之国通商，就能过上好日子。

"达兹纳先生。"

卡卡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达兹纳回过头，看见银发上忍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过来，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和在木叶第一天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达兹纳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卡卡西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

“卡卡西先生，这些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上次那个叫再不斩的怪物来的时候，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这些天你又寸步不离地保护我。我这个老头子何德何能……”

卡卡西摆了摆手，语气依然是那副懒散的调子：“这没什么，都是任务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达兹纳直起身，激动地指着大桥，"你看！再有三天，最多三天！这座桥就能完工了！桥一通，卡多那混蛋就再也没法垄断我们的海运了！波之国有救了！全村人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卡卡西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他走到桥边，扶着栏杆望向海面，忽然开口：“你还是放心太早了。我之前就说过，再不斩没有死。”

达兹纳的身体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那……那他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卡卡西双手插兜，耸了耸肩，目光平静，“他不来是好事。之前让三个孩子在您家附近特训，也是为了您出来工作的时候，万一卡多派人去绑架您的家人，至少有人在。什么事都不出，就是最好的情况。”

达兹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卡多的宅邸内。

卡多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肥猪。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了一边，额头上全是汗。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整个房间烟雾缭绕。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再不斩房间的门。

再不斩正盘腿坐在窗边，闭目养神。斩首大刀横放在膝前，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白坐在角落里，正在整理千本，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再不斩大人……”卡多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您看，这桥都快建好了，您是不是该出手了？”

再不斩连眼皮都没抬：“不急。”

卡多的嘴角抽了抽，心里已经把再不斩骂了千百遍——不过是卡卡西的手下败将，装什么装？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只能继续赔笑：“再不斩大人，我不是催您，只是……等桥造好了，就来不及了啊。”

“你急什么？”再不斩终于睁开眼睛，目光冷得像刀子，“你觉得我杀不掉达兹纳？”

卡多的脸瞬间白了，连连摆手：“我怎么敢！我怎么敢！再不斩大人的实力，我当然信得过！只是……”

“那你急什么？我说了会去，就一定会去。”

卡多被逼得没办法，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再不斩大人，我求求您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心翼翼地试探，“再不斩大人……我听说，上次您和卡卡西交手……似乎是败了？您是不是……怕了卡卡西？”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再不斩猛地站起身，斩首大刀带起一道寒光，刀尖直指卡多的咽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卡多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就在这时，"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白不知什么时候动了，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

卡多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从再不斩身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他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白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声音却冷得像冰窖里的风：“上次是再不斩哥哥大意了。到时候，我会一起去。你最好管好你的嘴。”

卡多捂着脸，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又惊又怒，但不敢发作——他打不过这两个人，甚至连白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但他还有底牌。

卡多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玉质的印章，通体碧绿，底部刻着波之国大名的家徽。印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再不斩，我给你直说了吧。”卡多捂着肿起来的脸，语气也硬了几分，带着一丝威胁，“我是奉了波之国大名的命令，要求你们干掉达兹纳。这是大名的玉佩。”

再不斩瞥了一眼那枚印章，嗤笑一声：“你说奉了就奉了？我还说我是水影呢。随便拿块破玉就想糊弄我？”

"你——！"卡多肉痛地攥紧印章，气得脸通红，声音拔高了几分：“你看清楚了！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大名大人的信物！如果你们不去执行大名的命令，就休想得到波之国大名的庇护！到时候大名大人一声令下，整个波之国都是你们的敌人！”

再不斩和白交换了一个眼神。

白微微点头。

再不斩的表情立刻变了。他站起身，对着那枚玉佩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了许多：“……既然是大名信物，好，我这就去杀了达兹纳。”

卡多见再不斩终于服软，顿时来了底气。他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且慢。大名大人说了，就算你无法在卡卡西手里杀死达兹纳，那只要在和卡卡西对战时，忍术余波摧毁了桥梁也行。他们没钱修第二座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还有，把达兹纳的外孙伊那里绑架到桥上来，用来威胁卡卡西。那个老头最疼这个外孙，到时候卡卡西投鼠忌器，你就有机可乘了。”

卡多看着再不斩低头不语的模样，心里一阵得意——这条疯狗总算拴上绳子了。他趁热打铁，语气变得热络起来：“再不斩，只要你这次任务完成，好处不会少了你的。等大名大人征服了忍界，你也是功臣！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以后的日子了。等大名的计划成功，他就让再不斩给自己当贴身护卫——忍刀七人众之一的桃地再不斩给自己当跟班，带出去得多风光？到时候那些商会会长、地方贵族，哪个不得高看他一眼？

至于再不斩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卡多眯起眼睛，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将来怎么磋磨他的画面：让他给自己提鞋、让他跪着回话、不高兴了就抽他几鞭子——反正上了大名的船，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想到得意处，卡多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口黄牙，整个人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表情猥琐又令人作呕。

再不斩看着他那副嘴脸，胃里一阵翻腾。

“白，我们走。”他一刻都不想多待，转身朝门外走去，声音从背后传来，冷淡而随意，“卡多，明天大雾。我们明天去杀那个老头。我现在去侦察一下战场和老头家的地形——绑架一个小鬼，轻而易举。”

"是，再不斩哥哥。"白跟了上去，门“砰”地关上。

卡多站在原地，摸着肿起来的半边脸，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等大事成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夜色渐浓。

再不斩和白走在通往大桥的林间小路上，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一片昏暗，只有远处的海浪声此起彼伏。

“录下来了吗？”再不斩低声问。

白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银白色的外壳，表面镶嵌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这是蝎制作的微型录像机，技术之先进，远超卡多的认知。

"再不斩哥哥，你看。"白按下播放键，卡多那又尖又细的声音从装置里传了出来——“我是奉了波之国大名的命令……把达兹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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