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透历史后,千古一帝们破防了》
秦始皇二十八年,春三月。
泰山脚下,黑甲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寒风穿过长阵,卷起玄色旌旗,发出猎猎沉响。
嬴政负手立于马车之上,玄衣在风中狂舞,目光越过森严的斧钺,仰望巍峨岱顶。
他身后,文武百官紧随。
“陛下,”博士淳于越趋步上前,深深一揖,“《尚书》有云,敬授民时。古之明君封禅,皆以蒲草裹车轮而行,恐伤山间草木生灵,祭祀扫地理席,不敢动天地之毫厘,此乃敬畏天道之礼,唯顺天应人,方可祈获祥瑞啊。”
“顺天应人?”
嬴政冷笑一声,目光睥睨。
“朕在赵国为质九年,冬日无炭,夏日无帐,赵国王室的公子们以鞭笞朕为乐,把朕当狗一样拴在马厩里,那时天道何在?他们可曾跟朕讲过礼?”
“荆轲捧着樊於期的人头和燕国地图,在咸阳宫图穷匕见,跟朕绕柱相搏,那时燕国可曾跟朕讲过礼?”
嬴政目光俯下来,带着王者霸气。
“现在朕一统天下,坐在这岱顶之上,你们倒跑来教朕什么叫礼了?”
淳于越浑身一颤,嘴唇翕动了几下,再不敢发出一声。
嬴政拔出太阿剑,剑尖直指苍穹。
“开道。”
斧凿声震天动地。
秦卒清杂草,开道。
一步,一阶。
每一步阶梯,都像是他来时的路。
当时身为质子的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登上岱顶,夕阳把整片天空烧成赤红,万里江山在他脚下一览无余,黄河如带,东海如镜。
他想起玉玺上的那句话。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是的,他是天命之子,唯有他才能统一这华夏大地。
李斯双手捧着玉牒与祭文,跪在他身边,将祭物高举过顶。
嬴政接过来,焚香,告天:
“朕以眇眇之身,兴兵诛暴乱,赖宗庙之灵,六王咸伏其辜,天下大定,今登高告天,使后嗣循业,永承重戒,大义休明,垂于后世,顺承勿革!”
话音刚落,天色骤变。
墨云从东海方向席卷而来,眨眼间遮没了半边天空,一道电光撕开天幕,照亮了嬴政的脸,紧接着是惊天动地的雷声,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在玄衣上,砸在冕旒上,砸在那些伏地颤抖的儒生背上。
“陛下!”一个老臣匍匐到嬴政脚边,浑身湿透,声音打着颤,“天威震怒,此乃大不吉,请速下山避雨!”
嬴政一动不动。
暴雨浇湿了他的衣袍,水珠从冕旒的玉珠上往下淌,他仰着脸,任由雨水灌进领口,灌进他滚烫的胸腔。
然后他笑了。
“天怒?”他张开双臂,“这是天洗,朕封禅告天,天地为之震动,四海为之荡涤,这是苍天在庆贺,在洗净六国旧尘,还我一个大秦新世!”
群臣愕然抬头,看着暴雨中屹立如山的始皇帝,那双眼睛比电光更亮。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夕阳破开云隙,万道金光照满岱顶,嬴政望向躬身侍立一旁的李斯。
“丞相。”
“臣在。”
“刻石立碑,告诉朕的子孙,告诉万世后人,这天,朕封过了,这山,记住了朕的名字。”
李斯叩首:“诺。”
封禅结束后下山,嬴政胸腔里满是骄傲与宿命感。
朕是始皇帝。
朕做到了三皇五帝都不曾做到的事。
朕的江山,将传之万世!
马车缓缓启动,銮铃叮当,黑甲秦卒簇拥着天子仪仗向东而行。
嬴政端坐于车厢之中,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方才立于岱顶时那种俯瞰万物的征服感。
就在这时,
【叮!】
一道奇怪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嬴政吓了一跳,下意识握紧剑柄。
谁?!
谁敢在朕的脑海里说话!
嬴政目光扫视四周。
然而,马车空荡荡,车平稳行驶,并没有任何刺客或异动的迹象。
声音再次响起:
【后世弹幕救赎系统绑定中……进度10%……50%……100%】
【绑定完成!】
嬴政眉头紧锁,这一次,他听清楚了,那声音确确实实就在他脑子里。
他征战半生,什么没见过,可真没遇到过这种直接钻进他脑子里的东西。
“你是何人?竟敢潜入朕的脑中。”
【宿主不必紧张,我并非人类,乃是由后世之人制造出的器物,若以您这个时代的认知来理解,您可以认为我是神器。】
“神器?”
那不是是传说中通天彻地、拥有无上伟力的宝物吗?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人?那些方士说的是真的?
【世界并无仙人,我是后世千千万万华夏人民制造的,他们因为读史书而感到遗憾、感到意难平,汇聚了无数人的执念与期盼,我应运而生。】
嬴政惊愕:“你为何知道朕脑中所想?”
【宿主,我绑定了您,便能察觉您的想法。】
嬴政冷笑一声:“空口白牙,谁知道你是不是六国余孽装神弄鬼。”
【我既已绑定了您,便与您同在,目前阶段,只有您一人能听到我的声音,而且,您与我对话,他人皆听不见。】
他们听不见朕与这东西对话?可朕方才分明喊的很响。
不过……外面这些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无,甚是奇怪。
嬴政掀开车帘一角。
“赵高。”
“奴婢在。”赵高立刻凑过来,脸上堆着笑。
“方才,你可听见了什么声音?”
赵高一愣,侧耳听了听周围的风声和远处工匠的凿石声:“陛下,奴婢只听见山风呼啸,还有那边开山的动静,并无其他异响。”
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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