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能不能不和离》
凌淮抬手示意翠翠到一旁,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黎鸢心里有些好奇,却也没去探究。
自黎鸢晕倒过后,凌淮和江玠总是格外放心不下她,日日都要提醒着黎鸢吃药,但黎鸢似乎不喜欢这些苦味的东西,总是变着法的逃避。
药炉上的水沸了又止,止了又沸,医师还来过几回,总算在赶在了三月初三前停了那剂苦的不得了的药。
是上巳日,也是祈春灯会。
约好了和黎鸢一起去看,凌淮从不食言。
满街的灯,一盏挨着一盏,将整座城都点燃。今日不宵禁,街上人格外多,瞧着热闹,让人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
月明星稀,今夜是娥眉月,弯弯的挂在天上,衬着满街灯火。
黎鸢对什么都好奇,裹了糖衣的山楂,叮当作响的铃铛,鲜艳的簪花、耳饰,几乎哪里都要看看。
凌淮只跟在她身后,江玠今夜带着几个小孩一起逛灯会并未同他二人一起,两人就这样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
黎鸢买了糖葫芦,可她不大喜欢太甜腻的东西,吃了一颗就塞给了凌淮,还露出个极为善解人意的微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特意给你买的。”
凌淮还想反驳自己不是,可黎鸢显然没有听他狡辩的欲望,扭头又看向了卖灯的摊子。
说是卖灯,今夜的摊主却玩了个不同的花样。
黎鸢费劲挤进人群之中,那老板正颇为自满地展示着手中的花灯:“今夜此灯,赠有才者,卖有钱者。”
“若有人能做得一首令此处半数人喝彩的好诗,替我写到纸上,容我挂在这小摊上,我便将这灯送出去,若做不出好诗,那便由价高者得!”
“当真!你这老头可别反悔!”
“我自然说话算话!”
“你还没说,这诗题为何啊?”
“就写今夜灯会祈春!若写得好,我这价值千金的灯就免费送出去!”
“好!老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先来!”
说话的是位摇着扇子的翩翩公子,他将扇子合起轻轻点了点下巴,思考一会后道:“熙熙攘攘不眠夜,林林总总难挑拣。借问赏乐何处寻,长街千金求诗宴!”
周遭极为捧场地响起嘹亮的掌声,那老板面带微笑:“诸位!可有半数人愿为此诗喝彩?”
“我有疑!这最后一句写的实在不算清楚,知道的是这老板说拿了价值千金的灯求一首诗,不知道的还以为长街开了什么宴会,文人墨客飞花斗诗。诗虽不错,却称不上精妙,我觉得,还不足匹配这盏千金灯!”
老板拍拍手:“既如此,觉得此诗精妙足以赢得此灯的,便请举手喝彩!”
依稀有几个彩声,却显然不足半数,那公子憾而离场。后来又来了几人,也纷纷没能夺下此灯。
凌淮见黎鸢看的起劲,便问:“你也喜欢这灯?”
黎鸢点点头:“嗯,多好看啊,而且这写诗赢灯的玩法也实在有意思!”
凌淮点点头,起身欲往前走,却被黎鸢抓住;“诶?你做什么?”
凌淮:“你不是想要?”
黎鸢古怪看他一眼:“我是想要啊,我想自己赢过来这灯。再说了,城里谁不认识你,谁不知道你最是会写文章做诗赋的,你好意思去同人家比吗?”
凌淮疑惑:“为何不好意思,有才者得之。”
黎鸢:“是是是,你好意思,可是我自己想参加,我觉得有意思嘛,我自己去。”她一把将凌淮往后拉,自己向前走去。
“老板,我来试试。”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单薄纤细的少女正站在灯火之下,露出个温和却坚定的笑容。
她清清嗓子,拢紧披风,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挽春求得天意怜,
织山耕河绘丰田。
曾见废城各死丧,
满目白幡哭不厌。
问君今夕何所愿?
莫叫旧景复新年。
黎鸢说完最后一字显然有些紧张,她只能算半个汉人,不太精于诗词,只是前两天在凌澄意书房的桌子上瞥到了本诗集,出于好奇多看了几眼,照猫画虎试了试。
…
莫叫旧景…复新年?好一个莫叫旧景复新年!
一时之间满堂寂静,并非是因为这诗多么精妙绝伦多么别出心裁,从韵律上来品,这算不上什么特别好的诗句,可在场之人无一例外,皆经历过三年前那场洪灾。
堤坝被奔涌而来的水冲垮,而后是庄稼,房屋,最后是城池。亲人,友人命丧黄泉,金银财帛付之东流,只是提及,便叫人痛心的难以自抑。
只因你我皆是诗中人,又怎会不动容,怎能不动容?
先是寂静,随后是满堂如雷霆般的掌声!不需要摊主说,凌淮也知道,黎鸢赢了。
满城喧闹之中,凌淮的眼睛只盯着黎鸢,眼眶竟泛起了红。
忧天下之忧,乐天下之乐。他当她是朋友,是妹妹,直到今日才恍然惊觉,原来她更是知己。
是伯牙绝弦、阮籍青眼的知己。
那老板已经从身后拿出了纸笔,叫黎鸢上前去写。
凌淮本想在这里等黎鸢,却见黎鸢和那老板似乎僵持了许久,少女眉头轻蹙,瞧着很是苦恼,长吁短叹地看着桌案上的纸。
凌淮疑惑上前,顿时明白了黎鸢为何如此表情,甚至他唇瓣也泛起了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那纸上只写了半句话,可光从那半句话就能看出,执笔者字迹十分…呃,放荡不羁。
凌淮万万没想到,黎鸢竟不善书法。那一手字写的如狗爬一般,十分…可爱。
他默默接过黎鸢手中的笔,欲替她写完后面,黎鸢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呃,你也知道,我只算半个汉人…汉字…实在有些难,我阿娘还没教会我。”
凌淮忍住笑意,平静颔首,给足了黎鸢面子:“理解。”
底下却已经有人提到:“这不是凌大人!”
“还真是,凌大人竟也在。”
“可是凌大人这是作甚,老板可说了啊,要作诗人亲自写,凌大人上去代写,那这灯是算凌大人的,还是算这位姑娘的。”
“嘶…难道这诗其实是凌大人做的,只是方才叫那位姑娘念出来?”
“那不太可能吧,此诗情真意切灵气盎然,却一看便知是新手之作。”
黎鸢听了这话轻轻敲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