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在做梦，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幻听了。

庄斐玉问他，要不要当她的......男朋友？

庄斐玉竟然问他，要不要当他的男朋友。

见他顿住，庄斐玉伸手握住他：“你不许停下来，回答我。”

赵观缇轻柔、机械地动着，心砰砰狂跳，跳得越来越快，动作却越来越缓慢，直到跟她之间的距离拉到最近最近。

他不再有多余的动作，激烈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卧室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斐玉......再问我一次。”

庄斐玉：“只有一次机会，不愿意算了。”

刚刚问他的时候，她正上头，现在没有了身体的刺激，一想到男朋友三个字，竟然害羞起来。

她别过头去，赵观缇捧着她的脸，头歪到她那一侧，注视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我现在已经是你男朋友了。”

他回答得干脆，她却莫名的泛起一丝失望。

刚刚那么问，她只是想，在生理的冲动下，他答应的概率会大一些。

但她不知道，她所说的这三个字，是他渴望已久的身份。

可他肯定的回答却没有让她更满足，是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答应吧。她想要一些更特别、更不一样的，但她自己也说不清，她究竟想要什么。

她的情感需求好像一个黑洞，一旦得到一些回应，第一反应不是满足，而是想要吞噬更多来填补巨大的空洞。

她又问他：“你喜欢我......”

声音很轻，赵观缇听得真切，她主动给了他表达爱意的机会。

还未等她问完，他抢先说：“喜欢。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他没想到，第一次对她表达喜欢，是在这样的紧密相交的时刻。

可是哪怕是“很喜欢你”四个字，也不足以表达出他对她的爱意。

这份爱意包含了太多，从小到大对她克制隐忍的爱，看着她跟别人谈恋爱时候的黯然心酸。这份长年累月积累的爱太沉重，他不想把这沉甸甸的爱悉数抖出来，让她觉得有压力。

他想要在细水长流的时光中，让她感受到爱意的结果，至于过程中的心酸，他一个人消化就好。

“我喜欢你，庄斐玉，真的很喜欢你。”

“好喜欢你。”

“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一声声喜欢，落入庄斐玉深不见底的情感黑洞里。庄斐玉怔住了，赵观缇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做//爱时该有的充满欲望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温柔和深情，还有一声声缱绻的“我喜欢你”。

他的唇近乎虔诚地靠近她的，克制地触碰到她的唇峰。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到了他第一次吻她的场景。那天是她艺考的日子，那一年她十七岁，他十九岁。

她为了艺考，偷偷从家里流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一瘸一拐让人心疼，却不要他扶，在他的一再坚持下才肯去医院检查。

查了一圈确实没有大事，他才放心。晚上天空飘起小雪，他开着车送她回家，她在副驾驶上跟他讲着今天艺考的情形，她是怎么灵活地从窗台爬到树上，又是怎么不小心摔了一跤，又是怎么忍着疼在考试的时候忍着疼跳拉丁舞，讲着讲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赵观缇转头，就看到她睡得安稳。他的车停在路边，他看着她，慢慢靠近她，情不自禁低头在她的嘴唇上印下了神圣且虔诚的一个吻。

生怕被发现，没有停留，嘴唇碰到她的嘴唇又立刻离开，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轻盈又转瞬即逝。

他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心怦怦直跳，心里漾起甜蜜的同时又有一种罪恶感。

他吻了她，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后来每次看到她的唇，他内心都会泛起内疚。

现在，他的唇正覆在她的唇上，

庄斐玉睁着眼睛，透过点点泪光望着他。

他觉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飘渺，只有眼前的庄斐玉是最真实的，她的体温包裹着他，温馨又上瘾。

这感觉竟然让他有了一种多年未有的脆弱，直到看到他的眼泪落在她脸上，他才发觉，他竟然流泪了。

庄斐玉感受到脸颊上的湿热，心颤抖着：赵观缇是在……哭吗？

她看到他眼里的泪光，他竟然真的在哭。

他的吻轻盈地落在她的唇上，像他平日里那样克制，却比激烈的吻更让庄斐玉心动。

这个吻太轻，眼泪又太重，像在做梦，庄斐玉好怕下一秒赵观缇就像以往在梦里一样，慢慢消失。

她微微抬起下巴，手按住他的后颈，嘴唇迎上去，双唇紧贴着，眼泪、呼吸和心跳都跟他的交织在一起。

这不是梦，这是现实，在一个秋雨绵绵的深夜，她自情窦初开暗恋的赵观缇答应了做她的男朋友，他流着泪对她说喜欢，亲吻着她的嘴唇。

她感受到他的舌头终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的嘴唇，她迫切地回应着他，跟他缠绕在一起。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闭上眼睛，随着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赵观缇加深了这个吻，也加深了身体的动作。

唇舌的纠缠让他的身体反应更强烈了，庄斐玉感受到灼热。

身心的满足化作沉重的鼻息，伴随着滴答滴答的雨声，屋内跟窗外一样缠绵潮湿。

雨天的清晨总是阴郁暗沉的。

窗外雨停了，但阴云还在，在酝酿一场更盛大的秋雨。

没有了雨声，屋内越发安静了。

床上的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赵观缇的手紧紧抓住庄斐玉的手。

庄斐玉好想大哭一场，她跟赵观缇做了那么久，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难忘和舒服，可她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了，她更想看他哭，这次他的眼泪还是太克制了。以后她一定要找机会让他大哭一场。

“观缇......”她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赵观缇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又加大了，生怕她接下来要说刚刚那一切不过是床第之间的玩笑话，为了增加情趣的，不能作数。

她抽出手，手撑着他的胸膛坐起来，一双眼睛幽怨地望着他。

她怎么又生气了？赵观缇迅速复盘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没可能的，在那一切发生之后，她没有理由生气。

庄斐玉抚摸着他的下巴：“赵观缇，你好过分。”

“我......”

慌乱中，赵观缇听到她抱怨说：“你这次比之前硬，技术也比之前好。果然我不是你女朋友之前你对我有所保留。”

啊？赵观缇紧张的神经又放松了下来，她这是在......肯定他？是在用反话表达，她刚刚的体验很好？而且，她这是承认了，她刚才说过的话都算数。

他，赵观缇，现在是庄斐玉的男朋友。

但他在没有这个头衔之前，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都是百分之百的用心和用力，他会克制压抑他的言语表达，但该付出的一点都没有保留。

“这次体验很不一样吗？”他问。

“对啊，这次特别舒服。你说，是不是之前没有尽力？”庄斐玉捏着他的下巴质问他。

“会不会是心理作用？”赵观缇也觉得格外满足，但不是□□的满足，是终于能以她男朋友的身份亲吻她疼爱她的满足。

“不是！就是身体上感觉也不一样！”庄斐玉说，“你没有觉得不一样吗？”

赵观缇沉默，他刚才完全是凭着本能在机械的活动，意识里充斥的全都是多年以来压抑的感情得到宣泄的满足，是亲吻她所带来的满足，是终于在一个足够安全的时刻表露脆弱的放松感，至于身体上的感觉，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如果如实说，他怕她会生气。

“不一样，确实不一样。”赵观缇顺着她说。

庄斐玉很满足，得寸进尺，捏住他下巴的手又加大了力道，说：“那你保证以后都是刚刚的水平。”

完了，成为庄斐玉的男朋友后第一大难题出现了，这，怎么保证。

赵观缇担心的问题很实际，如果这次真是超常发挥，自己把阈值提上去了，万一下次又恢复平常的水平，还能满足她吗？

“快说！”庄斐玉催促他。

赵观缇无奈，他握着她的手，覆在他的不可亵玩之处，带着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把玩着。

这个东西，软软的时候，捏起来也挺好玩的。

“要不，你再亲自体验一下，看看还是不是刚刚的水平？”

柔软的触感让庄斐玉笑出了声：“你现在还能硬得起来？”

一夜的亲昵，一夜的无眠，哪怕是个振/动/棒，也该没电了。

可赵观缇看上去容光焕发。机器果然取代不了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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