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不可能》
温侈:忙,不来了,我又不是董事会的。
年叔:那您今年回来祭祖吗?
温侈顿了顿才回复:中元节再说。
年叔自动翻译为她中元节会回来,很高兴:好,我亲自来安排!
门外有脚步声靠近,温侈划出聊天界面,看见蒋劭端着一盘车厘子和葡萄走进来。
她撑了下身,蒋劭立刻道:“别动。”
温侈躺了回去,眨巴眨巴眼看着他。
蒋劭将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她身侧,摸了摸她脑袋,“洗了些水果,要不要吃一点?我喂你。”
温侈摇头,“吃饱了。”
“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她挪动身体,往蒋劭身上靠了靠。
“囡囡!”小夫妻正腻歪,客厅传来了温医生的声音,她喊道,“妈妈去上班了,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要打电话给妈妈啊!”
温侈有种回到上中学时候的错觉,如果爸妈再喊句餐桌上压了一百块钱,就更像了。
“哎,妈妈,你去上班吧,家里有阿劭和爸爸在呢!”温侈大声回答,喊完,扯着了声带,她捂着喉咙咳了好一会儿。蒋劭皱眉给她抚背。
客厅里,许老师正拦着要走的温医生说:“月圆啊,我给你装点水果,你带单位去吃。”
“不用了,医院脏得很,吃什么水果。”
“你拿些去分给同事。”温爸絮絮叨叨,“上午还要人小戴给你代班了,送点水果给人家也是应该的。”
他太能碎碎念了,温医生妥协:“好好好,赶紧的。”
“不要急,我给你找个结实的袋子……”
温侈和蒋劭对视一眼,她偷偷地笑,又努努嘴,示意蒋劭去关门。
次卧是温侈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隔音也是最好的。虽然她现在不常回来了,房间里的摆设也一点没变。
墙面是米色的,贴了墙纸,床头上挂着她小时候的艺术照和中二病时期买的各种海报,泛黄了也没撕,吊顶的灯还是粉色的旋转飞马,仍旧擦得干干净净。
墙角书架上摆得最多的不是文学著作,是公仔、BJD娃娃和各种言情小说,现在又多了很多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蒋劭每次进她房间都会被父母细枝末节无处不在的宠爱冲击到。
她像个小太阳,拥有的爱多到能漫溢出来,无论分给谁一点,都会让人觉得幸福的。
房门关上,温侈丢开手机,朝蒋劭张开了双臂。
蒋劭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俯身下来抱了抱她,见她打哈欠,低声问:“困了?”
“有点,你要去事务所吗?”
“今天休息。”
“那你陪我睡会儿吧。”温侈打了个呵欠,指指衣柜,“里面有你的睡衣。”
“我的睡衣?”
蒋劭有点惊讶,他没有在她父母家里过夜过,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这里放了睡衣。
温侈往被子下挪了挪,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侧头看着他,“跟爸妈去逛街的时候给你买的。这里也是你家,怎么会没有你的衣服呢?”
蒋劭起身去推开衣柜门,一眼看见了夹在一排排女士衣服里的男士睡衣。
“已经洗过了,可以直接穿的。”她说。
蒋劭低头,嗅闻到了衣服上淡淡的清香。不是商场里争奇斗艳的浓郁芳香,就是……太阳晒过的,家的气息。
在他拉上窗帘换衣服时,温侈把脸颊埋在臂弯里,盯着他流畅的脊背面看。
虽然是文职工作者,蒋劭的身板一点也不苍白瘦削。
他年轻、精壮、身板结实。
温侈不是禁欲的素食主义者,但凡不是这破腰堪比八十老太……现在男色当前,她却只能像个天阉一样有心无力,长吁短叹。
蒋劭一上床,温侈就又转过身,像螃蟹一样挪挪挪,挪进他怀里,侧侧头,亲了亲他脸颊。
他胳膊一收,紧了紧怀抱。
温侈腰上绑着护腰,连侧身都很艰难。
蒋劭转过身来迁就她,手掌轻轻摸着她的脑袋,“这次能休息多久?”
“半个月左右吧,月底有个商务活动。”
“今年还要进组吗?”
温侈摇头,“没看到什么好剧本,暂时没接了。下半年有几个广告拍摄,九月参加时装周,还有别的一些商务活动,就这些。”
“那这半年好好休养,家里的理疗仪也可以用起来了,以后每天好好做康复训练……”
“嗯。”温侈稍稍侧了侧身,回搂住他腰,“老公,你真好。”
蒋劭笑,声音低低的,“我还好啊?”
“这两个月拍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腰疼了,每天站太久了,古装的头套发饰又特别重,衣服也重,本来就打算回来后去医院复查一下的。”温侈摸他眼睛,又揉他脸颊,“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你要是因为这个自责,咱们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老婆……”他低头埋在她发侧。
温侈蹭蹭他,小动物似的用嘴贴了贴他脸颊,“老公,开心一点,我很爱你。”
蒋劭握住她的手指,戴着婚戒的双手紧紧交握。他低声说:“我也爱你。”
屋里静悄悄的,他们相拥着,依偎着,耳鬓厮磨,在平静里进入深眠。
-
照片倒影映在深褐色瞳孔里,男人指节抵着嘴角,脸颊边绷出了一道紧弧。
图片画质模糊,看得出背景是在医院里。
女人坐在轮椅上,长发松散挽成一个低丸子头,戴着蓝色口罩,她疲惫地倚靠着椅背,微微侧过头去和男人说话。
即使模糊,从眉眼和身形也能清晰地认出她。
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摩挲过一次又一次。
冰冷的屏幕,无论如何靠近也触摸不到她的体温,嗅闻不到她的气息。
“裴淞,你不是多余的、没人要的小孩。”
她踮脚,柔软的掌心捧起他的脸,亮盈盈的眼睛望进他的眼底,清甜的、水果硬糖气息一般的吻一下一下啄吻在他脸颊上,每吻一下,她就说一次:“我要你。”
他弯下腰去,捧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回吻,近乎暴力地噬咬。她笑着,回搂住他,纤细的手臂紧紧勾住他的脖颈。
“我们一起去鱼州上大学,我介绍我的好朋友给你认识,我带你去吃全世界最好吃的钵仔糕。鱼州的冬天很暖和,比京州暖和一百倍,你一定也会爱上那里的。
“裴淞,跟我走,好不好啊?”
“……好。”他低头,贴上她洁白的额头,低声呢喃,“我们去鱼州。”
流线型轿车疾驰在雨夜高速上。
水唰声,噼里啪啦的雨点,将窗户淋得模糊不清。
呓语低低切切。
开车的司机不确定地侧了侧头,似乎听到了“鱼州”两个字,他迟疑喊:“裴总,裴总?”
男人闭垂的眼睫动了动,他怔忪睁开眼,入目所及是一片冰冷的漆黑。
“裴总,您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司机再次问。
裴淞抬手抵了抵额头,沙哑道:“还有多久到鱼州?”
“快了,再过一个服务站就进鱼州高速了。”
“嗯,专心开车。”
“好的。”
一觉醒来,温侈那张被偷拍的医院照已经在网上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讨论度,不过路人讨论最多的是——
[不说这是真在看病,我还以为是电视剧路透??]
[救命,果然女明星和普通人有壁,高糊戴着口罩都挡不住的美貌,幻视霸总文学里那个美貌体弱多病的清冷白月光了kkkk]
[一起的帅哥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看仪态就感觉好帅……]
[有粉丝来认领吗??后面那个超有人夫感的帅哥是谁,我竟从未在内娱见过这一款(四郎.jpg)]
一帮粉丝立刻安利起自家姐姐和新剧,顺带磨着后槽牙澄清误会[那是圈外素人,不是明星,请不要过多关注素人!],另一帮粉丝则在通过各种渠道想知道姐姐到底怎么了。
工作室反应也很快,下午舆论稍一发酵就立刻发了病历澄清和安抚微博。
晚上七点多,温侈开了直播。
和别的妆造精致,背景精致,专业直播的主播不一样,温侈就穿着睡衣,披了件外套,是在家里开饭时随手开的直播。
温侈直播次数不多,通常都很随意。以往在片场下班时,如果有粉丝问“姐姐,晚上能不能开直播”,回酒店卸妆后她就会很随机地直播跟粉丝聊一会儿。
她也不算什么大红大紫的顶流女星,一般开播也就几千人,最多一两万的在线观众,所以聊得也很随意。
视频开了,温侈将手机架在桌上,一边啃青菜一边看迅速热闹起来的互动弹幕。
“晚上好。”她先打招呼。
弹幕有人问她是不是在吃饭。温侈还叼着半截菜梗,点头点头,“嗯,在家里吃晚饭。大家都吃了吗?”
“在吃什么?这个。”温侈夹起一根青菜,用手掌抵着,给镜头看,“清炒空心菜,还有排骨,鸡翅,鱼和包菜。”
见在线观众还在持续上涨,温侈等了等,顺便和弹幕多聊了会儿。
温月圆见女儿一直盯着手机,好半天没吃一口,打了一碗汤放女儿手边,轻声道:“囡囡,趁热喝。”
温侈朝妈妈弯眼笑,又端起汤,给镜头看,“我最喜欢的玉米排骨汤,超好喝。”
“对,我现在在家里,和家人在一块,爸爸妈妈都在。”
“要和他们打招呼?好啊。稍等一下下,我挡一下镜头。”
温侈拿起手机,用手掌遮住前置摄像头,把屏幕转给爸妈看,“妈妈,我的互联网朋友们要和你们打招呼。”
温月圆和温爸都侧过身来看手机弹幕,看到了一片刷屏的“叔叔阿姨好!”
爸妈都笑了。
温爸对外有点社恐,说了句“你们好”后就不太好意思再多说。
温月圆便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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