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争权又夺利》
仁德县那场自爆波及了青花瓷,闹得轰轰烈烈,执法堂里大半的执事都被调任过去了。
青花瓷指认了卫摘星还活着,还质问起了为何当年死在玄武大殿的祁麟走尸会流落在外。
倪术本听到风声的时候正在仙盟执勤,当下就翘了班,没和任何人告别,逃离了仙盟。
他在自己的住所处留了好几只眼睛,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几波人摸了过去。
倪术本有些后怕地摸摸自己的脖子。
但凡跑慢了一步,现在这个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了。
虽然他是好不容易才爬到了这个位置,可是跟性命比起来,什么位置都太微不足道了。
时移世易。
当年的倪术本面对余停山时还有不服气,现在只有惊惧。
谁都没想到,她真的敢朝仙尊亮刀。
所有亲友他都信不过,倪术本干脆从树上折了根树枝,在一头捏了个记号,然后往地上一抛,朝记号指着的方向纵剑疾驰。
其间,他又用各种其他的法子换了方向,保证路线完全随机,任何人都无法通过逻辑推断出他的下落。
倪术本提心吊胆了三天,无事发生。
紧绷的弦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找了一个客栈歇脚。
衣服都没敢脱,头一沾枕头就累得睡着了。
天际炸响一道惊雷,把倪术本从睡梦中惊醒。
闪电将屋内照亮了一瞬,窗纱勾勒出一个人形。
倪术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当即认出那个人形是站在屋内的。
长剑猛地抽出,倪术本从床上滚了下来。
这时又一道闪电照亮了屋内,雪亮的白光将余停山的脸照得纤毫毕现,倪术本浑身上下猛地一个哆嗦,眼珠子都在震颤。
他的膝盖朝前微微一弯,一如他从前千百次见余停山那样,他见她的第一个动作是行礼。
但是这一次,膝盖没有点到地上。
行礼只是一个假动作。
下一刻,剑光亮起。
倪术本没有任何犹豫,出手就是最强的一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华丽的前摇,长剑直直往余停山的丹田刺去。
倪术本非常清楚,在余停山这样的怪物面前,他最多只有一剑的机会,一剑之后拿不下来,他就再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他知道她现在有话想要问他,这一个照面的时间差,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余停山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的下巴微微一抬,黑眸中倒映出七道刀光。
那七个人站在黑暗之中,无声无息,唯有出刀之时,刀光才将他们的身形照亮。
七道刀光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将倪术本刺穿。
抽离他身体的时候,戳出了十四个血洞。
倪术本双膝栽倒在地,剑也脱手滚落,很快被一个人用脚踢开。
与此同时,两柄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将他的头也压在了地上,像是个押赴刑场,准备枭首的死囚。
倪术本的声音都在颤抖:“十二法典已经颁布了,作为交换,玄武大殿的事情您不能再追究。”
倪术本瑟瑟缩缩地想从刀锋下退出来:“您,您答应过仙尊,不会再追究……”
余停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倪术本眼神闪烁:“那天……那天玄武大殿的人很多,很多人我也并不认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尸体会流传出去。”
余停山往前走,接过一个人的刀,原先那个执刀按住倪术本的人退到余停山身后。
刀刃在倪术本的后脖颈游走,倪术本全身高度紧绷,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那一处,豆大的冷汗浓浆一样滚落,砸在刀身上。
余停山道:“你知道我没有必要一定等到你自己开口吧。”
倪术本缩着脖子,身体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
“仙盟十二法典律例,没有实证,不得,不得……啊!”
余停山割破了他的后脖颈,涓流般的血水淌到了他的前胸。
在闪电的照耀下,地上积起一滩血洼。
“轰隆”雷声紧随其后砸下。
倪术本坚持道:“搜魂乃是极刑,您没有足够的证据定罪,您不能,不能这么对我啊!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卫摘星还活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祁麟会在他的手里。那天玄武大殿的人真的特别多,厮杀很混乱,我没有办法盯紧每一个人。”
余停山没有开口,只是继续滑刀。
倪术本后脖颈的伤口越拉越大,他的心理防线被击溃,哀嚎起来:“我都是听命行事,都只是为了混口饭吃。阶级森严,上命如山,我没得选啊。”
余停山的刀抬起半寸:“你的意思是元溯光下令让你焚毁尸体?”
倪术本点头如捣蒜。
耳后却传来余停山冷冷的声音:“撒谎。”
倪术本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脸色紫涨,被她的敏锐吓破了胆。
但他明白此时松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只能咬死口供:“我与他们无冤无仇,若非上命,我何必动手?我跟他们其中好几个都曾在诛魔之战并肩作战,一起喝过庆功酒。您与那位神仙打架,是敌是友一夕颠倒,我们这些下属哪有选择的余地?”
那柄刀从脖子上拿开了,倪术本暗自松了一口气,心知自己赌对了。
余停山慢悠悠地踱步到了倪术本的正面,蹲了下来,用惫懒的语气重复着倪术本的话。
“‘都是听命行事,都是上司要求的。你别无选择。’你是真的别无选择,还是在众多选择里,选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种?”
倪术本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一抽。
余停山耷拉着眼皮,眼中没有一丝光亮,倪术本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着两个黑洞。
“诛魔之战时,你见过我的行事。”
“即便是敌对阵营,大家各为其主,留对手全尸安葬轮回,也是心照不宣的惯例。”
“同样一个命令,多做一点,还是少做一点,这其中的度,你别跟我说当了一辈子差的人不知道。”
“更何况,元溯光不可能下这种命令。”
余停山眼里泛着幽冷的光,倪术本要不是此时被人压着,只怕也要腿软倒地。
他们斗到这个程度,本该以最坏的心思去揣测彼此,怎么还会把对方往好的方向想呢?倪术本实在是不理解。
倪术本感知到这场对谈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手心蓄满了汗水。
余停山说话的声音很缓,却像一柄利剑直接戳进了倪术本的心脏:“是你以己度人,怕我报复,自作聪明毁尸灭迹。”
“你把我想象成睚眦必报的人,可又把我的人送给别人当走尸,这个时候,你又不怕我事后报复了?”
“一句上峰命令,就把道德责任抛了出去,而后理所当然地作恶,理所当然地踩着别人的尸体去铺你自己的锦绣前途,还要把自己也包装成一个受害者吗?”
倪术本极为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
眼见逃无可逃,倪术本猛地抬起头,直视那两个黑洞,浴血奋战的血性直冲上来。
他讥讽道:“是你拿了他们的命去跟仙尊做了交易,如今装得深情厚谊给谁看啊?当年我将他们挫骨扬灰的时候,你摄于仙尊的威势不敢回击,如今却对着我们这些弱者挥动屠刀!”
“写下十二法典的那些人已经不在了,难道你们共同的理想也不在了吗?司法公正,程序正义都不重要了吗?强者不得恃强凌弱是十二法典的立法根基,你还记得吗?”
“如果他们还活着,看着这样的你会作何感想?看着你践踏他们写下的法典,他们还死得其所吗?”
字字如刀,可换来的不是余停山的溃败,只是一个轻笑:“嘴还挺利。”
余停山叹了口气:“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那就算了。”
她的手覆盖上了倪术本的头盖骨。
刹那间,倪术本的眼睛发直,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
玄武大殿。
每条沟渠里都是血水在奔腾。
无数尸体错落着连成片,几乎将仙盟各条连廊和庭院都铺满了。
“她都谋逆了,还怕她做什么?”
“你就知道仙尊一定舍得杀她?”
“都谋逆了诶!”
那人语气渐渐低了下去,到底不敢把话说死。
倪术本双手背在身后,他的脚下躺着一具女尸,一条黑漆漆的马尾散乱地糊在地上,红色绸带已经松了,几乎拢不住厚实的发。
倪术本:“她是办案办惯了的老手,只要看一眼尸体,从伤痕上就能知道是谁下的杀手。咱们兄弟在前头浴血奋战拼死拼活的,回头她枕头风一吹,仙尊又心软了,升职加薪的时候把我们的名字划拉下去,找谁说理去?”
“……不至于。各为其主,这点肚量她还是有的。”
倪术本斜眼睨他:“你要赌?”
“你想怎么办?”
倪术本:“那些政|客,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