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争权又夺利》
余停山已经昏迷了三个日夜。
药喂不进去,叶冬青试了几个法子,终于强行给她灌了下去。
每回不到半个时辰,药就吐了干干净净。
这是叶冬青给她喝下的第十一碗药。
再吐出来,就自生自灭吧。
叶冬青朝外走去。
身后传来又喘又咳的声音,溺水一样挣扎,余停山睡梦中吐药给自己呛着了。
笨死算了。
叶冬青脚下生风,冲出了房门。
衣衫刚滑出门槛,又一阵风儿似的冲了回来,叶冬青几步上前把人捞起来趴在自己肩头,一掌拍在她的背上。
“哗啦——”
药液全吐在了叶冬青的衣服上。
叶冬青:“……”
余停山化作一滩水挂在他的身上,热滚滚,软绵绵,都掬不成一捧。
叶冬青由着她挂着,愣了半会儿神,才把人剥了下来,塞进被中。
一个净尘术落下,呕吐物消失得干干净净。
叶冬青出了门去,过了半晌,又端着一碗汤药进来,瓷碗扣在桌面上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
自那明月宗余孽自爆之后,几乎从各个方位都有修仙者赶来,其中不乏各宗话事之人。
他带着余停山一路御剑疾驰,为了躲避这些修仙者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此时已经精疲力尽。
窗外的树枝在打架,一阵沙沙狂响,也不知谁占了上风。
几只鸟兽不时鸣叫着为它们助威。
叶冬青低头看床榻上的余停山,只见她满头满脸都是淋漓不尽的汗,眉头皱得可盛下半碗汤药,不知在梦境中和谁打得不可开交。
他在外间就听见她在吼。
她不停地重复着同一个词语,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把此人生吞活剥,喊得面目狰狞,满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屋里点了十七八盏灯,一派通明,叶冬青坐在床沿,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这时才注意到她头上竟生了很多白发。
也是,华玄仙尊出手,确实是可以把世上的绝大多数人都砍成天人五衰。
迟早要死,自己陪着她瞎折腾什么呢?
余停山突然开始急剧地倒气,破风箱一样。
“呼哧——呼哧——”
梦境光怪陆离。
时而是珠帘飞起,神座之上的人悍然出手,一掌如天山倾倒,拍在她的身上。
时而是雾须台上的血流如注。
时而是虚无之境中看不到尽头的黑暗绵延。
叶冬青发现余停山在颤抖。
不是因病颤抖,而是……恐惧。
天不怕,地不怕的余停山,在恐惧。
这是一个被恐惧摧毁的人格,弥漫出几乎无差别攻击的杀气。
叶冬青微微怔神。
树枝“沙沙沙沙”地互相鞭笞,乍一听之下有些像雨声。
余停山的身体仿佛受到了巨大的痛苦,颤抖的弧度越来越大,她如一个癫痫病人那样开始抽搐,双腿不断蹬着床榻,晶莹的津液从嘴角溢出,很快染上血色。
这是把舌头给咬了。
叶冬青探手出去,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颚,想要强行将她的嘴打开,她的下巴刀削一般,握在手里又薄又脆,在叶冬青的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可饶是如此,牙齿却咬合得死紧。
叶冬青:“松嘴!”
可余停山被梦魇住,像颗固执的青口贝,不肯松口半分!
汩汩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
叶冬青掰了半晌毫无进展,翻了个白眼:“行!伶牙俐齿惯了想当没舌哑巴是吧?”
随着她的挣扎,手臂上那道处理过的伤口再次崩裂开,鲜血浸透过纱布漫了出来。
但伤口崩开的痛楚依旧没有把她从梦境中唤醒。
余停山全身弓成虾形,忽然身体一颤,哀嚎出声。
这一声自嗓子眼里低低吼出,像某种远古野兽的嘶鸣,撕裂了静夜的安宁。
窗外那些一直压在树梢上胡闹的鸟雀被惊得拍翅疾飞。
叶冬青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声音是从余停山的嘴巴里发出来的,像她这样凶悍的生物怎会发出这样痛彻心扉的嘶吼?
他的手抠住她下巴的同时,上臂也压在了她的身上,手臂下她的身体在震颤,每一块肌肉都如风中枯叶一样急剧地簌簌抖动,连带着脸上的肌肉都在痉挛。
叶冬青怕她真的把舌头咬断,又不敢真的下死手捏得她骨裂,左右为难之时,终于听清了她嘴里的那个词语是什么。
余停山在喊:“仙尊。”
那么撕心裂肺,咬牙切齿地喊着的词语,是“仙尊”。
叶冬青愣了一下。
那个让她如此恐惧的人,是华玄仙尊?
忽然他手上一阵刺痛,余停山尖利的一排牙恶狠狠啃着他的虎口处,铁锈般的血腥味顺着她大张的口涌了进去。
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就去咬那位仙尊,咬我做什么?
叶冬青因吃痛而恼怒,左手绷紧成刀,想要将她一掌劈晕,正在这个时候,成串的水珠打在他的手背上。
叶冬青又顿住了。
冰冰凉凉的眼泪雨点子似的落下。
一个人怎么能同时落这么多的泪?
而且这个人还是余停山。
仁德县受了那么多伤都没掉一颗眼泪的余停山。
“仙尊。”
深陷梦境中的余停山喊着,极其婉转哀怜,即便铁石心肠如叶冬青,也难以抑制地升起恻隐之心。
余停山额角的碎发全部糊在脸庞上,脸跟蒸笼里刚出锅一般,哭得恍若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童。
叶冬青举起的手刀终究没有砍下。
下一刻,他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炸了出来,头皮发麻。
他感知到虎口之上的触感变了,震惊失语地瞪向余停山。
她的唇含了上来,吸吮住他的伤口,像只刚生产的幼兽在吸吮乳汁。
这感觉可比刚才被咬要让叶冬青毛骨悚然得多。
余停山……在喝他的血。
挣扎中,余停山睁开了眼睛。
只见她眼角猩红水雾迷蒙,呆愣愣的眼珠子里没有一丝清明时的锐气,哭红的鼻头如胭脂晕妆。
在余停山这张脸上看到如此楚楚可怜之态,真是见鬼。
她这样的人,就应该流血不流泪!
如今这样是作甚?
叶冬青有些恼怒。也有些破罐子破摔。
索性咬也咬了,就算是条狗,嘴巴里叼着块肉吃也能转移注意力。
叶冬青另一只手捏诀,灵力自指尖缓缓析出,点向她那流血不止的手臂。
余停山却对外来的灵力十分警惕,牙齿瞬间松开了叶冬青的虎口。
叶冬青的手被人迅速制住,明明已经深度昏迷的人翻身而起,动作快速利落,杀得叶冬青一个措手不及,竟真让她得了手。
余停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跨坐在叶冬青的腰上,夹在他腰侧的大腿柔软而有弹性,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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