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服孤傲剑灵》
找到破解魂线的办法后,接下来的行动便轻松了不少。
魔修倒还好,傀的话三剑派的人都不愿意上,便只能将其丢给燕尤枫。
陆瑶想帮着善后,燕尤枫婉拒,让陆瑶抓紧去帮方系解决掉关渡,那才是关键。
无奈之下,陆瑶只得跟着三剑派去支援方系。
没了魂线束手束脚,方系可以轻易靠近关渡,只是他到底是下不去手,手里的银色弯刀无声地发出抗议,抖动不止。
然而其他人敢上前,方系反手便会砍他们。
陆瑶道:“方系。让我来吧。这些事情早就该有个结局了,你也不想他永远都是这副样子吧。”
方系皱着眉,脸色不悦,但也没有拦着不让陆瑶靠近。
魂线陆续断开后,关渡的身后的黑雾也散去了不少,已经可以看清关渡的容貌。
若关渡还活着,陆瑶应该唤他师傅,只是不曾想师徒第一次相遇会是这般情形。
而这位大逆不道的徒弟,将手刃自己的师傅,若是此事传出去,微雨剑派的名誉怕是会跌进地心。
陆瑶握紧手里的拂晓剑,闭眼在心里道:师傅在上,徒弟陆瑶这厢有礼了,还望师傅恕罪。师傅若是生气,来世大可也刺我一剑,我定毫无怨言。
做好心理准备后,陆瑶提剑欲刺,掌心的拂晓剑突然失控,剑尖猛地往下刺去,插入了地面。
陆瑶手腕一震,盯着拂晓剑片刻,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拂晓剑曾是扶晓的佩剑,定然与主人心意相通,扶晓与关渡师出同门,关渡又是扶晓的师弟,如何做得出同门相残的事情?
局面一时僵住。
方系长出一口气,拍了拍陆瑶的肩膀,道:“还是我亲自来吧。有始有终。”
黑雾再度翻涌起来,撑起关渡的身躯,似是想要再蓄力挣扎一番。
关渡始终低着头,方系迈入黑雾中,单手绕后半抱住了他,关渡猛地抬起了头,剧烈地在方系怀里挣扎了起来。
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眼前的正在发生的这一幕像一场默剧。
谁都没有开口,这场默剧却悄然来到了尾声。
黑雾散去,方系半跪了下来,向来洁白无暇的白衣变得灰扑扑的,上面还沾着血迹。
陆瑶离得近,看得也最分明,关渡了无生气地倒在方系的怀里,心口处有一道划痕,却没有流出半点血。
方系没撒谎,关渡早已不是活人。
见关渡失去行动能力,松子泊这才松口,没再理会他们,转头去研究如何离开此处。
陆瑶望着方系的孤独悲痛的背影,不知作何安慰,仰头看着灰暗的天色叹息。
“灭了!”
耳边炸开一道惊呼。
陆瑶猝不及防被人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撞的他,燕尤枫已经一脚踹了出去。
那人摔倒在地上,浑然不觉,又惊又喜地爬了起来,径直往河岸的木栏边跑去,嘴里喊道:“火灭了!”
陆瑶这才察觉到说话的人是赵本川,不由觉得他神经兮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地下通道里给吓傻了,醒来后总是一惊一乍的。
河面上的大火来得突然,谁也不知道那火是如何燃起的,如今退去也退得悄无声息的。
陆瑶看向僵住的方系,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扰他,方系跟脑后长了双眼睛似的朝她抬手挥了挥,示意让她先去查看情况,别管他。
陆瑶转身就跑,还没靠近河岸就听到了桑黎的叫喊声。
桑黎双手撑在木栏上,又急又慌地冲下面喊道:“有人跳下去了!”
陆瑶心里狂跳不止,喊道:“谁跳下去了?”
“赵本川!”
陆瑶急刹住车,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往自己的腰间看去,瞳孔猛地放大。
乾坤袋还在,木牌还在,但她腰间的那块刻着玉兰花的玉佩不见了!
那是她从化骨之地带出来的,见它好看和价值不菲便一直带在身边,没曾想居然被人偷了。
陆瑶不确定那块玉佩是何时被人顺走的,但她冥冥之中就是笃定是刚才丢的,被赵本川摸走的。
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木牌下坠着的那根引灵丝又亮了起来。
陆瑶跑到木栏边,想也没想就翻出木栏,在桑黎的惊呼声里跳入了河里。
赵本川刚离开不久,河里有一处正在缩小的小漩涡。
陆瑶径直往那个漩涡里钻,奈何还是晚了一步,只伸进了半个小臂。
漩涡急剧收缩,陆瑶的整条胳膊都被搅得扭曲了起来。
此处定然能通往外面,陆瑶断定从这里进入便能追上赵本川,脸上冷汗直冒,她愣是一声不吭地用另一只手去撕那个漩涡。
污浊的河面上荡起一圈圈艳色,血红的波纹朝往扩散,从高处看去触目惊心。
燕尤枫一掌拍向那处已经小到只有杯口大小的漩涡,巨大的冲击下,整个河面激荡了起来,漩涡顿失消失无踪。
绞着陆瑶手臂的那股劲也随之消失了。
燕尤枫捞起陆瑶的手臂,看着她已经泡得发白的手,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什么情况都没摸清,你就敢往下跳,那个蠢货自寻死路,关你什么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救死扶伤的一面啊!”
“蠢死了,你真是蠢死了!”燕尤枫给陆瑶脱臼的胳膊归位,拉着她还完好无损的胳膊往河岸边游,一路嘴里都没停下来过,喋喋不休地道:“若不是你师伯那个破术法,我才不会管你!你能不能惜命一点,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陆瑶嘴唇发白,被燕尤枫拦腰放到河岸边上,好一会儿才气息微弱地道:“你好啰嗦,我这不还没死嘛。”
“你这样还不如死了呢。不让人省心的愣头青。”燕尤枫没好气地道,扯过陆瑶腰间的乾坤袋,在里面摸出丹药给她服下。
调息片刻,陆瑶恢复了不少,嘴唇仍是惨白,不过有力气和精力开始思考事情了。
三剑派的人一直在探究怎么出去,不过这条河底的传送阵似乎失灵了,除了赵本川那回,之后河面一直很平静。
陆瑶反倒觉得那个传送阵还在,只是他们缺少某个关键的东西,就好比他们前往万客来朝时跳下的那条河,若是每个人随便跳个崖就能进万客来朝,这不全乱套了吗?
孔无虑一定做了什么,使得他们能顺利通过崖下的河来到这里,那么他们想要离开万客来朝,同样需要一把开门的钥匙。
这把钥匙,同样也是进入万客来朝的钥匙。
如今他们毫无头绪,目前来看,只能指望孔无虑从外面打开传送阵,然后带他们出去。
相较于万客来朝里的焦灼,魔域断崖底下的气氛要祥和得多。
孔无虑与柏姝交涉失败,也懒得打友情牌了,两人观战水面上的两位高手过招。
孔无忧太久没有舒展筋骨,这一打就没完没了了,孔无虑离他们远了些,削了根树枝在河里抓鱼,柏姝闲得无事,替他先生好了火。
两人打到日薄西山才停战,孔无忧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巧闻到了远处飘来的烤鱼香味。
孔无忧往地上一坐,看着火堆上的烤鱼,直流口水,道:“正好饿了。你小子手艺渐长啊。”
“哥,你都没尝,硬夸啊。”孔无虑无奈地笑了起来,把烤鱼递给了孔无忧。
孔无忧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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