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驯服孤傲剑灵》
门外人声嘈杂,脆弱的木门被人撞得吱呀作响,最终不堪重负地倒了下来。
魔修捂着被咬破的脖子,翻身往屋里爬,嘴里发出喀喀的动静。
还没找到一个遮蔽身影的地方,一只脚拦住了他的去路。
魔修抬眸看去,瞳孔陡然缩小,整个人如同煮烂的面条般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那只脚狠狠地朝魔修的脑袋跺去。
“啊!”床底传来惊呼。
那只沾着血迹的脚尖转动,径直朝床底的方向走去。
阿月捂着嘴,拼命地控制着呼吸的频率,然而她太紧张了,导致呼吸愈发急促,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濒临窒息之际,一只手探进来抓住阿月的头发,将她从床底拽了出来。
阿月满脸充血,已然泪流满面,嘴唇哆嗦着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抓住阿月的是个药人,面无表情地将阿月高高举起再凶狠地摔下。
阿月情急之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摔在地上时闷哼了一声,顺着惯性往旁边滚了几圈,那支孔雀翎掉在了她身侧。
视线模糊之际,阿月恍惚间好像看见那孔雀翎亮了起来。
药人再度朝阿月走来,提起脚正欲踹去,被骨鞭缠住了小腿,猛地摔到了地上。
一只黑靴顺势踩上药人的后颈,咔嚓一声脆响后那药人彻底不动了。
阿月扛过那阵眩晕后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貌,惊喜地小声喊道:“无虑哥哥。”
这时,匆忙跑上二楼寻找阿月的宋杜山赶到。
饶是宋杜山见到此人,也有些恍惚。
此人与孔无虑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仅一个挑眉的姿态都处处透着挑衅和张扬。
宋杜山看向倒地不起的阿月,怒道:“阿月!你到底是谁?”
“你竟然不认识我?”那人吃了一惊,扯着骨鞭自嘲似的笑了,摆了摆手,道:“在下孔无忧,你可知孔无虑此刻身在何处?这个鬼东西又是何物?”
宋杜山喜欢看些话本,当年孔无忧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谁人不知。
宋杜山闻言不比孔无忧镇定多少,腿都软了。
“孔兄带我师姐他们去了万客来朝,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宋杜山道:“此物是药人,赤羽司里目前到处都是这种东西。”
孔无忧弯腰抱起阿月,捡起地上的孔雀翎放在她手里,道:“别弄丢了。”
“你保护好她,我去会会这些药人。”
万客来朝的黑夜一如既往的寂静祥和,悠然居地底深处却炸开了锅。
松子泊醒来后二话不说就要杀陆瑶,陆瑶防守期间还得费尽口舌地跟他解释前因后果。
好不容易与松子泊短暂休战,松北洮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松子泊急得焦头烂额,作势要劈了这个地下通道。
这些人中方系最烦松子泊和松北洮两人,觉得他们全是莽夫,当即怒道:“有种你劈,此处若是发生坍塌,我们全给你弟陪葬。”
桑黎上前打圆场,摸出随身携带的丹药,递给松子泊。
陆瑶压低声音,问方系道:“你有办法离开此地吗?一直在水里飘着也不是个办法。”
他们已经在水面上飘了一段时间了,如今半数的人已经清醒,若是再次遇到危机也不至于只有等死的份。
方系扫过身后的几人,道:“我下来时一路都有做标记,既然休整好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你还留了后手?话说你到底是怎么跟下来的?”陆瑶对此还是十分惊讶,她实在想不通方系这么大个活人跟了他们一路,她是怎么一点都没发现的。
陆瑶打量着方系,突然想通了。
方系是灵戒,若是他化作那把银色弯刀,被人随身携带,想不被人发现还不简单?
陆瑶心道:老狐狸。
赵本川和松北洮一直没醒,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他们不再耽搁,开始寻找出路。
方系留下的标记非常显眼,竟然是一种亮色的粉末。
此物由灵力催动后会散发出异香,即使粉末溶于水,这种气味也不会消失。
他们循着气味找到了通往第一层通道的洞口。
方系背着关渡先一步钻入洞口,在前引路。
陆瑶摘下木筏上绑着的烛台,拿在手里,转头对身后的人道:“跟紧我。”
一番折腾到达第一层通道后,陆瑶从洞口钻出,舒展着胳膊腿。
那通道实在太狭窄了,还九曲十八弯的,从地下往上钻实在是太费劲了,还得提防着会不会中途又冒出什么邪物。
“嗨。你们也太慢了。”
陆瑶听到这个声音,刚消退了些的酸痛感和疲惫感一瞬全冒了出来。
“师伯,你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陆瑶乏力地掀起眼皮,朝抱臂靠在石壁上的人看去,道:“我们不是一起走的岔道吗?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没下去?”
“你们这些小辈,别总是对长辈兴师问罪好吗?”枋竹满脸无奈,道:“这些小家伙用了我的血,我如何跟你同往?早知道就不给你留下血字提醒了。”
陆瑶打量起枋竹,他竟然已经是本体了,没有再寄居在那些木偶里。
“师伯,你……”陆瑶视线从下到上扫过枋竹,话还没说完便被枋竹打断了。
“问题真多。”枋竹轻笑道:“那个术法维持不了多久,木偶只是是引路的。”
陆瑶点了点头,道:“那你有办法上去吗?”
枋竹弯起嘴角,踢了一脚旁边歪着的木偶。
陆瑶顺势看去,不禁瞪大了眼睛,吓了一跳。
那个木偶身着红衣,面上带着面具,眉心有一缕黑烟的印记,印记的尾部有些模糊。
正是带陆瑶下来的那个红衣木偶,也就是枋竹之前寄居在其中的那个木偶。
它不是在第二层通道里吗?
陆瑶无从判断。
因为她并没有留意过空地里那个木偶眉心的印记,不知道它的印记是否也模糊了一角。
陆瑶收回思绪,看着那个木偶,道:“你不是说它只是个引路的吗?如何能带我们回到地面?”
“既然可以引路,为何不能指引我们回到地面呢?”枋竹蹲下,撩开那个木偶的发丝,指了指它颈侧刻下的符咒。
“这个符咒已然成形,不过目前已经废了。得重新在它身上刻一个反咒。”
陆瑶退到一边,乖巧道:“有劳师伯了。”
枋竹眼角跳了几跳,看向陆瑶,道:“我虽然对符咒一门有些了解,但是刻咒我却并不擅长,专业的事情还是专业的人来做吧。”
陆瑶环顾四周,见枋竹的视线盯着她身上,连忙摆手,道:“师伯,你不会是想要我亲力亲为吧?我不会啊。”
“就这一个木偶,我敢让你个鲁莽的后辈来吗?闪一边去。”
枋竹笑着冲陆瑶摆了摆手,站了起来,冲方系道:“别盯着故人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先过来刻个咒。一会儿上面的人等不及了,一剑劈了藏书阁,我们全得下地府。”
陆瑶忍不住往头顶看去,燕尤枫还在上面等他们呢?
若是出去了,她第一句话该跟他说什么呢?
是指责他的不告而别再把人打个半死,还是先下个术法把人捆在身边呢?
陆瑶看向正倚在墙壁、指挥着方系刻咒的枋竹,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慌乱。
泣血剑并不在枋竹手里,而是在燕尤枫手里,燕尤枫与枋竹是一剑双灵,那么对应的他们也该一体双魂。
枋竹和燕尤枫从未一起出现过,每次单独出现所穿的服饰也是一致的,除了发型,也至于陆瑶一直以为他们是共享一个身躯。
若是他们本就是两个人呢?若是发型一致,谁还能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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