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扮女装剑尊共梦后》
轻羽般的吻落在白榆眉心。
微微抬眼,少女依然睡得安然。
她没有醒。再来一次她也不会醒,他很确定。
又一个吻落在她紧闭的眼睑,发梢扫过她的唇边。
白榆挠了挠,不动了。
沈宴秋静静看着她,待她重归平静后,目光凝在她无意擦过的红唇。
过了会,自嘲一笑。真卑劣啊,沈宴秋。
吻落了下来,滚烫的唇贴上她的。
与白榆在王家时又啃又咬不同。沈宴秋仿佛怕吓到她般极尽柔和,时而用舌尖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时而含住她饱满的下唇。
慢慢的,他不满足于此,无师自通般撬开了她的唇齿。
白榆已经离开青石镇好久了。今天不知为何在梦中回到了这里。
青石镇有一档槐花糖糕做得很好,槐花打成的糖糕,浇上老板娘秘制的糖浆,一把碎果子撒在上面,干净又卫生,而且还不甜。
她自小就喜欢吃。离开以后她就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糖糕了。
虽然知道是在梦里,但能重温一下她还是很开心的。
许是因为梦到的季节是夏天,今天糖糕摊子的蚊子格外多,而且专盯她的脸,一会咬她额头,一会咬她眼皮子,一会咬她嘴角。赶不走,又打不死。
白榆愤愤地舀起一块糖糕放进嘴里。微凉的糖糕清甜爽滑,在口腔里流连,味道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她忍不住咬了一口。
那块糖糕在嘴巴里停了停,仿佛有了意识般变得激荡。
不好!这块糖糕在嘴里打她!
白榆惊恐地放下勺子,张大了嘴打算把那块骇人的糖糕吐出来,没想到却给了那糖糕可乘之机,变得更加放肆了,就是活人的舌头一样。
舌头?
这个念头一生,白榆打了个激灵,赶忙把自己从梦中抽离出来。唰地睁开眼。
青年俊脸在她眼中放大,她的唇正被人含在嘴里。
白榆瞪大双眼,满目震惊,过于刺激的画面让她脑子空了一瞬。
沈宴秋顿了顿,心中慌乱一刹,又平静下来。
死寂般的平静。
“醒了?”他听到自己说,语气平静,不见丝毫情绪。
“你……在干什么?”白榆坐起身,艰难发问,被水润过的红唇微微发麻。
“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她看到了,看到了他所有的卑劣,看到他在她睡后偷偷轻薄她,“你不是问为什么浊气入体后我要远离你吗?”
白榆顿时明白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脱口而出,“无情道的修士也会有这种欲望吗?”
这话问得沈宴秋一愣,那点自厌自抑的情绪被打断,“不知,我并非无情道修士。”
白榆也愣了,“你不修无情道?”
每个话本子里,晏秋修的都是无情道,当然没有一个话本子里的“晏秋”是毕业的,到了最后,他都会被女主折服,放弃无情道一途。
虽然话本子看得很带感,但放现实里,她没有那种坏人道统的打算,找对象绝对不会考虑无情道,多优秀都不考虑,让他们为苍生做牛做马去吧!
“上界确实有许多人猜测我将来会修无情道,”沈宴秋语气平缓,但灼人的呼吸却刮到了白榆的脸上,“但我已明确拒绝过师尊,无论过去、现在,抑或是将来,我都不会修无情道。”
他说得郑重,白榆目光不自觉地定在他身上。
过了会,她语气讷讷,“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沈宴秋低下头,静静看着她,“那是话本子,白榆,真正的沈宴秋永远不会修无情道。”
他们凑得极近,几乎要贴上了。无处可逃的竹香把她包裹,白榆微微偏过头,“你的欲望为什么会是这个?”
问完她忽然觉察到有些不妥来,这是否过于隐私?
沈宴秋的头靠近她颈侧,目光幽幽,“吓到你了吗?”
而是什么?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光风霁月下的一切卑劣和丑陋在即将摊开的那一刻又慢慢合拢。愈发无可自控的欲望一寸寸蚕食掉他的克制、守礼还有那岌岌可危的理智。
若是她因此惧怕而选择离开?那他也不会放手。
他的话没有继续,白榆似乎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急忙岔开话题,“人有欲望很正常,有……那种欲望也很正常,我能理解的。”
脑子宛如一团浆糊,舌头仿佛还被酥麻包裹,闹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等到回过神来,话就已经出口了。
空气静了一瞬,外面的雨慢慢变小。
“抱歉。”沈宴秋声音如泉,“能否借我靠靠?”
没等她做出反应,青年炙热的身躯靠了过来,双手环过少女柔软的双臂,抱住她。
鼻尖闻到浓烈带着热气的竹香,让白榆想起往常入梦时点燃的驻魂香。平日里香气清淡,要靠近了才能闻得到,但是被火点燃了一烤,香味便被蒸了出来变得深邃,幽远,又清晰。
沈宴秋弯下身,温热的唇在她白皙的颈侧摩挲,若有似无。随时想要落下又被最后那一抹理智拉回,于是便只能这般,像拉二胡一样来回拉扯,搔动着她那根紧绷的弦。
“沈宴秋,好些了吗?”她尽量想象自己是一棵榆树,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但无意识握拳的掌心却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潮意。
话音一落,白榆身上抱着她的力度骤然收紧,勒得她有些发疼。
沈宴秋唇停了下来,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半睁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脆弱哀求,“抱抱我吧,白榆,帮帮我。”
残存的理智静静看着他,看他沦陷,看他坍塌,看他饮鸩止渴,看他抱薪救火。
怀中的柔软僵硬了一瞬,然后闷不吭声地伸出手,落在他背上,“这样会好点吗?”
不会。沈宴秋静静地想,但话出口时却变成了另外的模样,“会,多谢。”
他的身体发热,连带着吐息都变得滚烫,无意落到白榆的耳垂上,让她瞬间软了下来。手是软的,腿也是软的。
一定是站太久站累了,回去她应该狠狠锻炼体力。
她这样想着,睁眼看到沈宴秋亲她时心跳就已经很快,现在却扑通扑通跳得更快了。相贴的两具躯壳内,两颗心脏逐渐同频。
洞外雨声渐息。
黑苔的腥臭味被红雨冲刷带走,另一种香气飘了过来,像是花香,又像是木香,还像是某种石头的气味,味道清淡又旖旎。
没人知道这个气味哪来的,但洞内的两人显然也不想去探究。
雨停了。水滴顺着树叶滴答坠落。
抱一下也能抱这么久吗?白榆那一团糊状的脑子突然抽出一缕清明。
但很快这缕清明也被淹没了。
修长有力的手一只按在她后脑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后背,时不时扫过尾椎骨,激起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沈宴秋。”白榆无意识开口,声音也变得如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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