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扮女装剑尊共梦后》
这是白榆干入梦师这一行以来入过最离谱的梦。
整个梦境空荡荡,既不在室内,也不在室外,奇怪的光线无序地乱闪,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张桌子,还有一个面如冠玉的美男子。
如果忽略他那豪放不羁的往嘴里塞食物、塞得鼓胀起来的腮帮子的话。
那美男子见她久久不动,面露茫然的样子,瞪了她一眼,“你吃不吃?”
随着他说话,嘴里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食物残渣喷出来了少许。
不雅,十分不雅。
任由白榆怎么想,她都想不到在梦里见到的谢公子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看看眼前之人,又想想谢家老夫人。
白榆只觉得一言难尽,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谢公子吗?”
那玉佩是曾家那位公子赠给他的,现在联结入梦的不会是曾家公子吧?
听到她这话,俊美男子手上动作一顿,从那堆美味佳肴上抬起头来,仔仔细细打量着她,“你是入梦师?”
白榆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算是默认。随即反问:“你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
谢公子咽下口中的食物,那满满的腮帮子恢复成原样。声音也清澈了几分,“我死了吗?”
虽然是问句,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困惑,听到自己已经“死了”,也没有骤闻死讯时脸上常见的惶恐与惊慌。
他问得很平静,只有一种,“啊,原来如此”的了然。
这样过分的平静让白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进行下去,她顿了顿,点了点头,“对,你死了。”
她看了看桌上不知摆了多少碟的菜肴,刚刚谢公子已经吃空了一碟,转眼又满上了。
让人想起曾经听过的那个聚宝盆的故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也只有在梦里才能让故事为真。
白榆又抬眼望向谢公子,不由得刺了一句,“你是饿死的吗?”
那谢公子似乎听不出她话里的讽意,摇了摇头,“不是,我应该是登山时意外摔死的。”
说完,他拿着筷子的手重新落在一块红烧狮子头上。那红烧狮子头是刚刚重新变出来的,色香味俱佳,引得人食指大动。
但谢公子虽然在吃,胃口却显然没有原先那般好了。
他望着那道红烧狮子头,像是看到了自己平躺在地时,那一轮刺目的血阳。
时明,时暗。
直到阳光彻底暗了下去。
那一日的阳光西落又东升,十八日后的今天,又照在谢府院子里的树上,打落一片树荫。
谢公子年幼时,夏日里时常在这树下读书。此时同样的夏日,同一片树荫下,却靠着一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面容绝美,手上拿着一本书认真翻阅,似在看什么经史子集。
沉重的脚步声和扫帚拖地的声响传来,白衣女子并未抬头。
等来人站定了,他的目光方才从书上挪开。
老仆笑着对他说:“沈姑娘,入梦师入梦要等很久,现在天气热,进屋去吧。”
听到老仆的话,沈秋目光漫不经心地朝着紧闭的房门扫了一眼,唇角弯了弯,露出一抹礼貌的笑,“无妨,我在此处看书等她便是。”
老仆见他坚决,便不再劝,摇了摇头,便拿着扫帚离开了,身后的大黄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沈秋目送老仆有些佝偻的背影,随后又把书拿了起来,点点光线落在书封上,隐隐可见“死遁后,剑尊为我发疯”几个大字。
这本话本子是白榆塞给他的,此时看着书中的内容,写书的人对剑修、对他的事情都极为熟悉。
他的脑海里飞速掠过几张人脸,有岚苍剑宗的,也有问剑山的……
还没等他理清楚,蒋非梦走了过来,“大师兄,你让我去探的,已经探过了。”
沈秋手上动作一顿,抬眼朝她看了过来。
“曾家公子一直待在屋里,没出来过,曾家老夫人把饭放在门前,便离开了,但曾公子还是没出来,很是奇怪。”
蒋非梦说完,走到一旁的石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早已经凉了,但被太阳烘得久了,便又带了些许暖意。
虽然他们上界之人体净无汗,但该热还是热。现在喝到这凉茶,蒋非梦只觉得通体舒畅。
沈秋动作不变,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手指又捻了一页,“劳烦蒋师妹了,可曾在曾家寻到浊气的气息?”
蒋非梦回忆了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她顿了顿,抬头望向沈秋,“大师兄,你说凡人有没有那种藏匿浊气的手段?”
沈秋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看向头顶密密麻麻的枝叶,沉默不语。
凡人有没有那种藏匿浊气的手段?
凡人能够想到通过井水来通鬼的法子,那么想到如何藏匿浊气也并不奇怪。
只是为何呢?
见他不答,蒋非梦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嘟囔道:“大师兄,你就真打算在这里等着她啊?这么热的天,在屋子里可比这里好受多了。”
他依旧一派温和从容,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我在树荫底下,并不觉得炎热,蒋师妹若是觉得难耐,便回房去吧。”
蒋非梦看了他一眼。
“那我先回去了。”站起身准备走,目光一顿,凝在书封上。
?!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白榆的《死遁后,剑尊为我发疯》吗?她之前还想问她借来着,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居然在大师兄手上。
蒋非梦欲言又止地看着沈秋,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碎了。想不到大师兄居然会对这种话本子感兴趣。
还是以他为原型的话本子!
她轻咳一声,站起身来,“那大师兄,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在这慢慢等吧。”
她要回去把这件事分享给顾星,回到岚苍剑宗了还要分享给更多人!
树荫下彻底平静了下来。
沈秋也没有了继续看书的兴趣,他把话本子放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一门之隔,白榆还在梦里抓狂。
无论她怎么问,这谢公子都咬死说他是意外。
白榆一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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