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扮女装剑尊共梦后》
疼痛从小腹蔓延到四肢,白榆那张脸也变得煞白,汗水打湿了鬓角,几缕碎发紧紧贴着额头。她抱着肚子,周身忍不住颤抖,红润的下唇险些被她咬出血来。
怎么会这么痛?
她双眼紧闭着,不知道被谁抱起,也不知道被谁放在松软的床榻上。此时身处疼痛之中,脑子里抽不出任何一丝心绪去顾及别的。
手腕被一抹微凉握起,本该在夏日里给予抚慰的冰冰凉意,此时从腕间流入,顷刻间在她体内上演了一出“雪上加霜”的戏码。
难以抑制的闷哼从唇齿间溢出。
那给她注入寒气的人发现自己似乎弄巧成拙了,握住她腕的那只手掌微微一僵,然后快速收了回来。
白榆闭着眼,自然也看不到白衣女子的无措。
他本想用清气帮白榆缓解疼痛,但体内清气一注入,白榆的情况好像更糟了。
难道是之前入梦时出了什么岔子?还是在之前的那个村子里沾染了浊气?
正思忖间,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传来。
沈秋拧着眉,目光沉沉地看着瘫软在床的少女,寻着那血腥味的来源。
随即视线落到一处时突然凝了瞬。
他匆匆别过头去。
沈秋几百年来头一回感到这般无措。
窗户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又是一阵重重的落地声。
沈秋手指下意识一动,见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便又收了回去。
他转过头,入目处蹲坐着一条吐着舌头的黄毛大狗,半人高,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呆呆的,时不时看看白榆,时不时看看他。
见他望了过来,大狗从地上撑着四肢站立。身形微微一动,那条黄毛大狗消散了,一个不着一缕,眼神有点呆憨的狗耳朵少年出现在原地。
沈秋眉头微微一跳,下意识朝床上的白榆看去,所幸床上少女丝毫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心下刚松了口气,目光落到那张煞白的脸时,心又提了起来。
“仙,仙长,您就别,别折腾她了。”狗耳朵少年断断续续把一句话说完。
他话刚说完,一股寒意不知从何冒出,激得他打了个激灵。寒意在顷刻间覆遍周身,化出一件跟他本体毛色一样的黄色衣服。
“刚刚,是你跟着我们?”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过须臾之间,沈秋便确认了眼前的狗妖就是之前在城中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仙,仙长,我是城西,城西谢家的狗。”
狗妖的话依然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才说完一句,目光落在白榆身上,神色越来越着急,“仙,仙长先,先别管,我的事了,这个,这个小,小姑娘来月信了,您不能,不能用您的仙法来冻她。”
短短几句话,虽然狗妖说得不大流畅,但沈秋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刚刚他清气中的霜寒确实加剧了她的痛苦。
他皱了皱眉,狗妖口中的“月信”二字于他全然陌生,抬眸问道:“何谓月信?”
沈秋自认他是虚心求教,这个问题问得也十分寻常,但眼前的狗妖,突然脸就红了。
“这个,这个得您去找个女子问问……”意识到什么,狗妖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了比沈秋还要困惑的神色,“不对,您,您不是女子吗?”
意识到自己此时还是保持着女身的沈秋,听到他这样一问,侧过脸,目光落在旁侧,轻轻咳了咳。
“谢谢这位……”
沈秋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十分稳妥的称呼,虽然对方是妖,“这位道友。”
呆憨的狗妖哪能受过这些上界来的仙长的道谢,还叫他“道友”咧!
当即臊得连连摆手,“不,不必叫我道友,我就是,就是凡间一个小妖,而且我也是,也是有事来求诸位仙长。”
沈秋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这狗妖一眼,从那双呆憨的眼睛里只看到真切的恳求,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这才回了句,“既是如此,还请道友先行回去,两个时辰后再来相商。”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去。
目光落在白榆身上的那一瞬,那副面对狗妖时从容得体的神态如潮水般尽数褪去,眸光中藏着一抹忧虑,但之前紧紧蹙在一起的眉峰已经松了很多。
知道了是什么原因,那么解决起来便容易多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白榆的身体。
狗妖应了一声,朝着他施了一礼,然后变回一条大黄狗的样子,从窗户跳了出去。
沈秋收回目光。
去问女子吗?
这里的女子,除了白榆,就是蒋师妹了。
蒋非梦此时正一个人待在房中看话本。这还是她从上界带下来的话本,之前一直忙着追查魔物的事情,没有空暇。
现在被白榆勾起瘾来了,哪怕已经看过一遍的,也还能再看一遍。
敲门声响起,蒋非梦快速把话本一收,清了清嗓子。
“谁呀?”
“蒋师妹,是我。”
……
门从里面打开,蒋非梦一脸心虚地垂着眼,不敢看他。
“大师姐,怎么了?”
她不会是来追究自己看话本的事情吧?
她倒是误会了,此时的沈秋根本无暇顾及这件事,也无暇顾及蒋非梦在心虚什么。
他有些困惑地看着蒋非梦,犹豫着把刚刚问狗妖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蒋师妹可知,何谓月信?”
回答他的是蒋非梦同样困惑的脸,以及一句反问:“月信?”
很显然,同为女子的蒋师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
门里门外,两个身着绣云纹白衣的女子面面相觑,俱是一脸茫然。
“你们不都是女子吗?怎么会不知道月信是什么?”老板娘本在一旁擦着扶手,听到二人对话,皱着眉,目光从两人身上来回扫过,“所有女子长大成人都会来月信,流血长则七日,短则三日。”
这话刚说完,她怀疑地来回打量俩人,“你们不会还没来过月信吧?”
老板娘还真说对了。
且不说沈秋真实身份。上界之人,自出生便不断沐浴在清气中,洗筋伐髓,等那些女修到了年纪,修为也足以脱胎换骨,不会被月信所困扰了。
但沈秋无暇解释这些,旋即稳住心神,眉头蹙起,“女子来月信既会流血,也会腹痛?”
“腹部不适也是常有。”客栈老板娘继续擦着扶手。
沈秋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若是十分疼痛呢?”
客栈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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