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恶魔到至高神,我做对了什么》
现在的情况是:奈芙得到了五百年来求而不得的,轻而易举。
说来有趣,其实自从联系上了罗莎之后,她心中对于自己将来有一天会恢复核心这件事其实是笃定的,她只需要去做,遇到问题解决问题,期间确保自己不死。
难是难,但是路径是确定的,虽然是一条通天的漫漫长路,可是路就只有这么一条,走就行。
可是另一样,她没有办法控制:阿德里安的爱。
爱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没有确定方法的,是迷雾,光芒,韵律和芬芳,你知道它在,但是它永不可能被你掌控。
她要如何得到他的爱呢?
奈芙自认尝试过一切办法了,但她还是得不到她想要的,于是她后来只是在经历,在他对她好的时候享受,在其他的时候承受——虽然心痛如绞,但倒是踏实的。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
看啊,此刻她躺在卧室里,他一手握着她的手,一边亲她的眼睛——对,她还在落泪,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委屈,那么多眼泪。
她一边诧异于自己的软弱,一边止不住哭泣。是啊,她想,哭泣有用,但这种武器不是这样使用的啊。过多的使用会让明珠变成鱼眼,可是她现在流的眼泪大概足够养活一个池塘的鱼。
可是阿德里安丝毫没有不耐烦,他看着她,只是看着她,担忧而惶急,似乎急迫的想要把她从哀伤和痛苦中拯救出来,让她欢笑,确保她安全和舒适。
“你肯定能忍耐痛苦,我知道,小殿下。”记忆里,她熟悉的阿德里安这样说。
但是现在这个呢?他正握着她手,曼声吟唱歌谣,是母亲哄小孩儿睡觉的儿歌,她这辈子也不过听母亲为她唱过两三回。
“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他亲亲她手腕,十分歉疚,自己几乎也要落泪了。
奈芙的眼泪好不容易止住了。
她终于能开口说话,她忍不住想自己要说什么呢?
这样的场景是她渴望了五百年的,她心里真希望这一切能延续下去。
“我没事了,还是赶快为我恢复核心吧。”
她于是含着泪水,抽噎着说。
阿德里安愣住了。
温情脉脉的时刻过去了,奈芙心想。
但是没事,她曾有过了。她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哎,小殿下,心急的小殿下。”然而他完全没有生气,下一刻,他的手毫不犹豫伸进胸口,把心脏捧出来,放在她手里。
在她手里,他的心脏跳动,随便她处置。
她感受它的生机,手指微微用力,掐在跳动肌肉上。
“怎么了,怕我会痛吗?没关系的,小殿下。”阿德里安的声音有点紧,听起来确实是疼的。
不,奈芙心想,我怎么会怕你痛呢?
阿德里安从她手里拿走了心脏,亲自取出心头血肉,放在她手心。
奈芙的手里,饱满的心脏空了,只剩了一块血肉。
她甜蜜的笑起来了。
是的,是的,她得到了爱,但是那又如何!
她还是不能控制他!
刚才他把她抱在怀里,手握着她的手捧着心脏,如果她那时候把他的心脏捏爆,只要她有那么一点点苗头,他就能立刻拿走它。
他还是安全的,因为她是他豢养的小野兽,强壮而备受宠爱,因为可以尽情流泪而忘了可以及时挥舞利爪。
啊,天鹅绒锁链,让她温暖舒适的呆在甜蜜的安全屋里,甚至无法生出更多的野心。
得到了血肉之后,第二天阿德里安果然依照秘法让奈芙恢复了核心。
奈芙再次感觉到了力量涌动在躯体里,阿德里安真心实意的为她欢喜,准备了盛大的宴席庆祝她的归来,并向她求婚。
“可是你和费德莲还有婚约。”她看着单膝下跪的阿德里安,问他。
“如果奈芙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先与她结婚,然后伺机杀死她,把王座交给你,”阿德里安回答她,“一切都交给我。”
“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你一个,奈芙,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他真心实意的告诉他,“我可以对晨星发誓,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无可救药的坠入爱河了,我唯一的小殿下。”
一个真实的誓言。
奈芙看着他风华绝代的脸,伸手触摸他。
“阿德里安,我不喜欢你叫我殿下,”奈芙的手轻柔的放在他胸口,“叫我陛下吧。”
她的利爪切开他胸骨,穿透心脏,把那个为了她跳动的内脏炸成了一滩再也不能动的血肉。
阿德里安倒下了,惊愕的,吐着血,然而他在血泊里看到站起来俯瞰他的奈芙,仍然含情脉脉。
“我不怪你……”他艰难的说。
奈芙跨过他抽搐的躯体。
谁会在意你怪不怪我,王座、力量和你的性命我都要,当它们都在我手里的时候,我可以依照我希望的方式爱你。
啊,阿德里安,谁要你爱的是贪婪之罪的主人呢。
“会疼一阵子的,”奈芙又站定了,回头,看到阿德里安眼中爆出希望的精光,对他说,“但是没关系,阿德里安,纯血的好处就是很难死掉,对不对?”
阿德里安和充满着温暖甜蜜的庄园在她身边消失了,现在,奈芙发现自己站在一处黑暗的空间里,抬头看滚滚浓云,云层渐渐变成镜面,映照出她自己的眼睛。
刚才的是幻象,她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波动。
她以三成力量试探,试图攻击天顶镜面,结果镜面一闪,她瞳孔骤缩,立即滚倒,刚刚所处的地面上裂出深坑。
她皱眉查看,发现是那三成力量成倍返还,幸亏她敏捷避开,否则被击中就必然会受伤。
她当然能恢复,可是这会拖慢她的速度。
看来她只能遵守规则了,毕竟,这不是现在她能抗衡的力量。
那么,她仰视着天穹——外界的浓云仍然能看到,鼻端甚至还能嗅到昂德法尔山那股烧焦的气味,可是她出不去,也许,要达成一定的标准才能出去。
那么标准是什么?这才是要面对的考验吗?是否能坚持自己的本心?
恶魔又没有灵魂,为什么要设置这种东西,到底是谁,晨星吗?还是自然形成的一处空间?
但是奈芙没有选择,她也深知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快点出去。
怎么样才能出去呢?
在她沉思的时候,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她看到了路尽头的王座。是她熟悉的王座,小时候,曾经被母亲抱在膝盖上,坐在那里,接受众恶魔的朝拜,她只能看到跪拜的脊梁,看不到低头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前方的的路已经被照亮了一段,她顺着走下去,直到浓雾尽头。
那么,看来她刚刚的抉择就只能带领她走到这里,接下来,又是新的问题。
奈芙并没有过多的思考,就抬脚迈入了浓雾中。
接着,她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低了,刚刚还可以俯瞰的王座现在她需要仰视。
但是力量回来了,她立刻感受到她的核心还在体内自如运转,完好无损,真的完好无损,就像新生的一样。
她闻到了熟悉的馨香,接着,温暖的触感停在她头顶。
奈芙意识到,这一次她回到了小时候,幼童时期。
在意识到这一切的瞬间,她就感到过往曾有过的痛苦似乎都被隔绝了,它们一向与她相伴,可是现在它们被隔离在一个空间里,她看着它们,就好像通过毛玻璃,只能看到它们隐隐绰绰的影子。
她现在是安全的了。
而她心里涌起纯粹的欣喜和信任。完全的信赖、倚靠,如同泉水,从她干涸的心中涌动。
她抬起头来,庄重的称呼:“母亲。”
但是她伸出手,拼命眨眼睛,踮起脚尖,试图用肢体动作示意妈妈把她抱起来。
“想坐这个,”她听到自己幼嫩的笑声,接着感到自己被抱着举起来,视野升高,而妈妈的气味环绕着她,她感到自己就连语言的功能似乎都丧失了一部分,只是唧唧喳喳的,“我要坐,妈妈。”
只能说简单的话语了,真像个小孩儿。
因为不必要说很多复杂的话,家人会去理解她、包容她,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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