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恶魔到至高神,我做对了什么》
“做什么盯着我?”奈芙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视线,回头看着应宣。
应宣还没说话,奈芙诧异的表情就转换成了暧昧笑意。
“你脸红了,”她声线低沉,“这很适合你。”
应宣咳嗽一声:“只是觉得您最近放松了很多。”
奈芙合上书,招招手,应宣起身坐到她身边,感到她手搭在椅背上,没有触碰到他,但是存在感鲜明。
“很敏锐,”她评价,“但你想说的不是这个。”
她直视他眼睛:“你想问我会不会去魔界,会不会去昂德法尔山。”
应宣确实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想在奈芙身边体现价值,只能靠这个,但是他们去了一次之后,奈芙并不放他们再去。
自从见到瑟莱萨与奈芙的一战之后,他午夜梦回,都是她在夕阳下浴血而来时候的表情。恶魔的本相多么狰狞残暴,但是让人难以忘怀。
“您不用担心我的安危的,”应宣强调,“我相信我能够自保。”
热而坚硬的触感,飞速的掠过他的后颈。他立刻意识到那是她的手,漫不经心的在梭巡,他的肌肤起了战栗,感觉到她手上纵横的伤疤在他细腻肌肤上拂过的触感。
她的手能轻而易举毁灭他,但这只手如今触碰他,像触碰一朵矜贵而脆弱的玫瑰。
于是应宣再次开口:“我可以的。”
“你着急了,”她不紧不慢的、毫无规律的碰触还在继续,可是那双眼睛那么认真的看他,“担心我会抛弃你吗?”
当然,他引以为傲的美貌在她面前算不上武器,论到忠心默契比不上淮川,陆英行的血脉对她来说是珍贵的,但他有什么?
他甚至连灵魂都已经奉献。
“好好体会你的心境,”奈芙告诉他,“你明白吗?”
应宣看着她那双深渊似的眼睛,忽然明了了她的意思。
他想要发挥价值,他害怕被她抛弃,昂德法尔山的旧臣子更怕。她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可是对于奈芙来说呢?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他们都是她的长辈,是高阶纯血,是她父母的臣子,他们对她的忠诚和等待都建立在唯有她能带领他们恢复旧日荣光的基础上,对她本人未必有什么敬畏热诚。
她需要他们,可是不想被他们看出这种需要,否则即使他们回归她的麾下,也不能如指臂使。所以她不着急,她想要他们再绝望一点,再消磨一点心气,渴望她如同沙漠里的人渴望甘霖,才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对她臣服。
应宣想到那位一看到首饰就激动落泪的秘书长,不由得有点可怜他。
可上位者是需要展示威能的,尤其是在魔界,如果不能让人恐惧臣服,又如何维护统治呢?
他想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她那种亲切又疏离的态度,令他真切的明白她是他不可触及,无法撼动的层级,之后她才对他表达了亲密友爱,才让他真心敬服她。
到如今他对她的心意,其实都是建立在她高高在上的基础上。
在思考中,应宣突然感到膝盖被轻轻一捏。
是奈芙,她微微仰头看他微笑:“但你不一样。”
她眼睛眯起来,看着毛茸茸,无害而真诚。
应宣不由自主俯下头,轻声问她:“是吗?”
她看着他,看他眼睛里波光脉脉,是成熟的葡萄色。
她手指揉捏她耳垂:“你这种时候,真是像阿德里安。”
应宣悚然而惊。
“别误会,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奈芙收回手,“魅魔就该诱惑,你懂得使用你的天赋,是好事。”
“阿德里安自然比你手段高超,他是爱欲化身,天然风流,无需与他比较,我也不会把你当成什么替身。”
她手指搓了搓,似乎在回味他肌肤触感,随后安抚的拍拍他腿。
“我自然是不敢和他比较......”应宣才开口,就被奈芙打断,她一根手指摁在他唇上,笑意盈盈。
“妄自菲薄,”她轻轻吹他睫毛,“在阿德里安心中,你是我新宠,他大概甚至很想来见见你,看看让我心动神驰的小混血究竟是何等风采。”
应宣垂下睫毛:“是他误会了,我知道我是您计划的一部分.....”
“他没有。”
奈芙收回手,坦荡的笑了笑,又摸起刚才没看完的书,继续看了。
应宣愣在原地。
她就是这样,疏离的时候百般计算,亲密的时候又体贴入微,让人无法不沉溺于她的温柔,想要她的特殊对待,要更好更多。
然而他也确实忍不住想要更多,想要更好的。
他的手按在奈芙翻书的手上,奈芙缓缓的反转手掌,扣住了他手掌,但仍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他滑下去,跪坐在地板上,把头轻轻的放在她膝盖上,抬起脸望着她。
奈芙抬起手来,放在他颈项上,在他颈动脉上滑过,她俯身,卷发垂落,四目相对,世界被隔绝在外,而应宣微微张开双唇。
门就是此时被叩响。
推门进来的人是淮川,他看一眼屋内情景,镇定的问:“或者我之后再来找你。”
然而奈芙已经抬起头来,双手放在书页上了。
“不,”她的眼睛滑过应宣的脸,看着淮川,“我闻到了阿德里安的气味——你刚去找过他?”
淮川走过来的时候,应宣已经站起来,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把奈芙身旁的位置让给他。
“是的,”淮川甚至还友好的对应宣颔首,然后才对奈芙说话,“他想见你。”
奈芙的手悬停在半空,露出思考神情。
稍后,她又翻过一页书,低低的抱怨一声。
“啊,都是瑟莱萨的错。”
是的,都怪瑟莱萨,她趁着安戈瑞家那个背叛者冲击大恶魔失败的虚弱时期,以雷霆手段重新收回了她的王座。
确实是杀的很干净了,以至于这个消息居然没有第一时间传出去,还是另一家的主君诧异安戈瑞家的前君主怎么还没恢复,派遣使者前往探望的时候,才看到大片焦土上矗立着新的宫殿,简陋的令魔发指,新的愤怒之主懒洋洋坐在朴素的王座上,一手执着权杖,一手支着下巴,双眼半开半阖,而她的王座之畔站着银发的卫者,挎着长剑,目光如炬。
“呀,是暴食家的使者啊,好久不见,你们的主君还安好吗。”瑟莱萨潦草的打了个招呼。
纯血恶魔的威压如同海潮铺开,使者双膝一软,已然跪下,而此魔也是心志坚定了,居然还能在瑟莱萨的威压下战战兢兢抬起头。
瑟莱萨感到有趣,因此倾身过去,仔细看了对方两眼。
而这位使者当年曾见过瑟莱萨,看到她那双懒洋洋的红瞳时候,脱口而出:“亲王殿下!”
“没有礼貌,”瑟莱萨皱眉,“朕已然登基,你应当称呼朕‘陛下’了。”
说着,她抬起手:“如此怠慢,就死罪吧。”
她像是想到有趣的事情,甚至还笑了笑:“哎呀,朕把殿前卫士都杀光了,看来你可以得到被朕亲自处决的恩典呢。”
轻飘飘的话语还没在空中散逸,使者的身体已经快要在磅礴威压下爆裂,而这位使者仍然没有放弃,即使双眼暴突,双腿被压扁,还是爬到了王座下,抓住了瑟莱萨的裙摆。
“请,请陛下……饶命,”使者断断续续求情,“我会禀告我家主君……您的归来……”
“那种事情无所谓啦。”瑟莱萨动也不动,只是移动着手指,控制着她的力量,欣赏使者的胖手一根一根的爆开。
血肉横流,但是没有溅到瑟莱萨的裙摆和靴子,她很注意,因为这袍服是罗莎送的,而靴子是奈芙的礼物——她实在没钱再去弄到这么符合身份的袍服,也没有勇气去求她们再送她了。
时夜别开眼睛。他虽然是混血,却在人类社会长大,至今不喜欢看瑟莱萨出于乐趣折磨敌人。
“饶命……”使者的腿已经化成了血肉,但舌头还能动,“财富…….我愿意……奉献……”
威压立刻就减少了,他的小拇指免于爆裂,愤怒的主君居然蹲下来了,亲手从地上的血肉中捞起了他的手掌,打量白骨上戴着的那枚戒指。
“哟,对啊。”她的双手沾满了魔血,血中的魔火接触空气,正在她肌肤上燃烧,然而只是在她皮肤上留下钻石似的磷光。
瑟莱萨蹲在地上,转头对时夜笑起来:“喂,我想到了一条致富之路。”
时夜指着她的裙子发出惨叫。
瑟莱萨自己低头看一眼,发现使者那枚粗大的戒指上滴下来一滴血,正好落在她的裙摆上。
于是愤怒君主也发出了惨叫,并不小心把使者最后一根手指也捏爆了。
戒指滚落在她手里,瑟莱萨紧紧的攥着,生怕再有点什么血渍溅到她袍服上。
当天瑟莱萨就亲自带着使者去了他老家,搬空了他的库房,并把这位半死不活的使者以及一封信放在了暴食现任主君的宫殿门口。
不放在床头是因为瑟莱萨相当注重个魔的名誉,不想她的名字和桃色绯闻联系在一起。
她喜欢恶魔们想起她来,是因为她酷烈的杀光了所有的叛逆者,焚毁了宫殿和都城,她喜欢恶魔们认为她是个暴虐的君主。
暴食的君主是纯血,是高阶纯血,但也深知上三家之一的愤怒之主的力量远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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