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玦没有听小夭的话，他只是很奇怪小夭是怎么懂得这些的。

夜玦皱着眉，神色凝重，“你为什么会这些？”

小夭：“村里的小伙和姑娘都是这么做的。”

夜玦拿着手里的野花，它们缤纷绚烂，可在他的眼里却黯淡无光。

小夭装作一副熟成的模样，“你该去哄她开心了，不然你们就一辈子也说不了话！”

夜玦低着头，心不在焉：“你也觉得我是个疯子吗？”

小夭把头甩成拨浪鼓，“不，我只觉得你是个大怪人！”

夜玦自嘲般笑了笑，“所以你认为我应该去找她？”

“对啊！快去哄她开心，告诉她是你做错了，不该惹她生气。”

夜玦思索了片刻，又将手中的那束野花塞回了小夭怀中。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小夭问道：“这束花你不要嘛？”

夜玦忽然转身望向远处，“不...我要更好的。”

小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发现大姐姐正和郑大夫在一起讲话，有说有笑。

小夭莫名感到一阵后怕，像是被人监视住了一样，他抬头望了眼天空，阴云沉沉将太阳吞噬在背后，风还是那股风，不过吹来了些许冷意......

——

夜玦回到屋子时，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手里拿着个东西，原本略带笑意的脸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房门推开。

祝无忧忧心忡忡地坐在位置上，她的另一边是郑元嘉。

一人看到他放下心来，一人看到他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冷战了这么多天，祝无忧第一次开口：“你今天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

夜玦站在她面前说：“出去了。”

祝无忧眼里有些无奈，就像一直看守的小孩终于有天翅膀硬了，要飞离她的身边。

祝无忧：“哦，你以前都会告诉我你去哪的。”

夜玦：“......嗯。”

他转头看向郑大夫，面色不悦，“他来做什么？”

郑元嘉慌张地开口，他站起身来，手指扣紧了桌角，“夜、夜兄，祝女侠拜托我来看看你的眼睛。”

夜玦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神医都看不明白的病，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难道能看明白？

他回绝：“不需要。”

祝无忧起身，她站在他的对立面，烛光把两人的身影划分得一明一暗。

祝无忧双手叉着腰质问：“你给他看看又怎么了？”

夜玦：“他又治不好。”

祝无忧：“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再说了我只是让你给他看看，难道身上会少你一块肉吗？”

祝无忧讲话比平常冷了几分，说话带刺，似乎是在命令夜玦。

夜玦也不甘示弱道：“不可以。”

枕云：“为什么？”

夜玦：“不喜欢。”

而作为他们话语中心的人物——郑元嘉，他则的影子夹在两人中间，左边也不是，右边也不敢。

他为了缓解气氛笑了笑，“既然夜玦兄不喜欢那我便先走了吧。”

祝无忧忽然拦住他准备拿起药箱的手，她剜了郑元嘉一记眼刀，“不许走！”

郑元嘉冷汗直流，你们吵架为什么要扯在我身上呢？

祝无忧忽然上前拉住夜玦的手，她想让夜玦在桌案旁乖乖坐下。可谁知夜玦挣脱了她的束缚，“啪”一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珍珠骨碌碌滚到了墙角，两人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夜玦缓缓蹲下，他伸出手试探地在地上摸来摸去，却只有一片灰尘，他的眉宇间染上几分焦急之色。

祝无忧先一步拿起断了的簪子，她摸了摸上面雕刻的繁杂而精美的花纹，是只桃花簪。

祝无忧疑惑不解：“这是什么？”

夜玦一时间没有说话，他的耳尖像被烫红了似的。

蓦地，他突然转头看向郑元嘉的方向，“离开这里，现在。”

郑元嘉实在怕他怕得很，他急忙提着药箱匆匆离开。

祝无忧气不打一出来，质问道：“你干什么！你很讨厌郑大夫吗？你如此不待见他！”

夜玦：“是。”

“我讨厌他。”

“我讨厌看到这些人和你说话，我讨厌他们的目光沾在你身上，我讨厌我自己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的喜怒哀乐，看不见所有的所有！”

“我希望你的目光永远在我身上，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夜玦将这些暗藏已久，久得让他日夜难眠，让他永远都在惴惴不安的事情一口气说了出来。

空气静默着，祝无忧手中的簪子又一次拿不住了，她仍由它掉在地上。

祝无忧怔在了原地不知所措，那些话让她的脑袋无法思考夜玦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是什么时候起他的心变了，还是一开始的时候是她引狼入室？

祝无忧本能反应推开了夜玦的胸膛，她也跑出屋外。

夜玦蹲下身子捡起了断掉的桃花簪，一股冷风袭来吹走了冲动和愤怒，他才明白一切都搞砸了。

他原本想好好道个歉，告诉她从今往后自己会爱惜身体，再让师父和他一起去后山看萤火虫，亲手给她戴上这根桃花簪。

桃花簪是他早起去集市买的，他信不过老板的话，一定要挑出摊位上最好看的簪子，他用手一个个摸过去，有些做工不良的材料上勾着的倒刺划了他的掌心。

可夜玦觉得是快乐的，是兴奋的。

最终他选了个做工最复杂的，桃花上还吊着两颗圆润的珍珠，叮叮当当的声音，他在脑海里想象着师父戴上它的模样。

可是现在那些美好的念想都断得一干二净，直到簪子刺进了他的掌心，夜玦才后知后觉到疼痛。

烛光忽地被门外的冷风吹灭了......

——

祝无忧没有回家，夜玦守了一天空房心里感到恐慌。

他去找了，祝无忧住在王大娘家里不愿意回，王大娘推三阻四，说师徒两人吵架了，让夜玦回去冷静冷静。

夜玦像只落魄的小狗走在回去的路上，他踩着月色，可内心没有半点像天上的明月那样皎洁而是乌云密布。

祝无忧接连躲着他夜玦是知道的，比如夜玦的听觉范围内再也没有祝无忧的脚步声，周边也没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夜玦才意识到原来祝无忧的一切都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夕阳西下，夜玦走在山路间，家里却没了等待自己的人。

他烦闷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耳边传来前面几个男人的议论声。他们的声音如同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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