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忧急切地在他眼前挥了挥，不可置信道：“真、真的？”

夜玦又眨了眨眼，原本黑暗的世界开始变得带着光点朦胧，世界真的又一点点重现在他眼前，连听到的声音似乎都和从前不一样。他迫不及待地想去看清祝无忧的脸庞，可怎么用力看都是一片模糊。

薛神医连忙出声：“好了！第一次试这药，你切记不可过度用眼，我不敢保证最后你的眼疾可以恢复，你体内的余毒太深，此药还需再试几日。”

祝无忧着急地把手覆在夜玦的眼睛上，视线又重回黑暗，可他并不害怕。

夜玦感激地回答，声音都带着颤抖，“多谢神医相救。”

薛神医叹了口气，“等你彻底治好了再谢我吧。”

祝无忧仍然将白纱缠在他的眼睛上，“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你一定要听薛神医的话！”

薛神医在一旁啧啧称奇，“我看他明明最听你的话。”

祝无忧理直气壮，“他是我徒弟，他当然最听我的话了！”她拍了拍他的肩头，“你说是不是？”

夜玦：“嗯，是。”

祝无忧带着笑，夜玦也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他想着等到复明的那一天，他一定要第一眼见到祝无忧，他想知道她的模样，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他曾在梦里无数次想象过她的样貌......

月明星稀，祝无忧站在院子外替薛神医理着药材，夜玦默默地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听她偶尔自言自语或者哼个小曲。

祝无忧瞥了眼坐着端端正正的夜玦，她浅笑道：“我感觉你最近愈发黏着我了。”

夜玦愣住了，片刻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吗？”

空中发出清脆的声响，祝无忧掰下一节药材，她漫不经心道：“对呀，我走哪你就跟哪。”

枕云：“像我的小狗。”

夜玦：“......”

祝无忧不知怎地觉得他周围的忽然变得沉闷了些，她又不放心地瞅着他。

夜玦：“你...不喜欢？”

祝无忧疑惑地发出一声“嗯？”，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啊。”

夜玦转过头盯着她的方向，“嗯，你不讨厌就好。”

祝无忧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

祝无忧看向那轮明月，她手托住下巴，满心欢喜，“等你的眼睛好了，我带你去看江南的水乡，西北的大漠，还有京城的飞雪......”

没等她说完，夜玦开口道：“我只想看你。”

祝无忧蓦地转过头，夜玦蒙着白纱贴在她身侧，晚风拂过他的白发，祝无忧一时间看入了迷。

她有些慌了神，“那...我很丑怎么办？等你眼睛好了发现我是一个丑八怪！”

夜玦摇了摇头，“不会的。”

“对我来说，看见从来不是用眼睛。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善良，温柔，美好。这些才是世上最难看见也是最珍贵的东西。”

“无论你的真实样貌如何，在我眼里你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存在。”

祝无忧“蹭”地一下站起身，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掐了下脸蛋确定不是在梦里，她后知后觉地面庞微微发烫。

祝无忧：“知、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话的？莫不是看了什么话本？不对啊！你看不见...”

夜玦不明所以道：“我没有刻意学，都是真心话。”

祝无忧转过身背对着他，耳尖红透了，她随口找了个理由落荒而逃，“哈哈！今晚月亮真圆！我要回屋里赏月了！”

夜玦听见她仓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望向她离开的方向......

——

夜玦的症状没有想象中出现一日比一日好的情况，他有时还会失明，有时能看得见一些些模糊的画面。

今日再次取下敷的药时，祝无忧屏息凝神观察着他。

祝无忧谨慎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夜玦试探地睁开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哪怕是不真切的朦胧也没有。他不死心地又闭上眼再次睁开，世界回应他的只有黑暗。

夜玦：“我...还是...看不见...”

祝无忧给薛神医投去求助的目光，“神医，您还有办法吗？您再想想？”

薛神医摇了摇头，“我的毕生所学都拿出来了，他的眼疾我恐怕是治不好了。”

夜玦沉默了半晌，“没有希望了吗？我前几次还能看见一些东西了，只是很模糊...”

薛神医：“你的眼睛伤得太重，我的药也只能治不到根源，所以你的症状时好时坏，何况有一味珍稀药材也用尽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祝无忧心急地问道：“是什么药？我们去给您找来怎么样？”

薛神医：“晴明草，不知为何这几年寻来一株已是难得。”

祝无忧砸了砸舌，“那...那它一般长在什么地方？”

薛神医思索了片刻，“青州。”

祝无忧一下子变得精神，“青州？！”

薛神医：“怎么了？”

祝无忧无比兴奋：“我师父上次给我寄信来便是在青州！”

她俯下身问夜玦：“那我们就去青州好不好？”

夜玦兴致缺缺地点点头，“好。”

祝无忧说走边走，没几日便租了马车准备前往青州，薛神医送别时只是笑了笑便连忙赶他们离开。

车马一路摇摇晃晃，夜玦没有选择坐在厢里，反而坐在祝无忧身边，听着她赶马。

祝无忧：“你别担心，天下之大，说不定还有比薛神医更厉害的神医！我们一定会找到法子治好你的眼疾的。”

夜玦失笑：“你这么说薛神医，她若知道了会生气的。”

祝无忧不以为然地吐了吐舌，“她现在可听不到呢。”

祝无忧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她一边看一边给夜玦描绘，“左边远处有金黄的稻田，右边有好多棵结了红果子的树。”

“啊——刚刚飞过了一只胖乎乎的鸽子！烤乳鸽一定很好吃！”

夜玦听着她的声音，想象着这些画面。

他闭上眼，嘴唇忽然抿成一条直线，“师父，若是我的眼这辈子都看不见了呢？”

祝无忧拉停了马车，她想了想，郑重地说道：“夜玦，你不会有事的。我就不信了，我们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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