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禾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枕云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窖，她二话不说奔去了天玑宫。

夜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空气中却只留下她身上淡淡的桃香，一吹即散。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握着竹剑的剑柄轻轻摩挲。

......

仙门大会还未开始，天玑宫只到了少数人。

枕云匆匆忙忙找到月禾时，她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枕云抬眸便对上明舒仙尊和淬雪师姐凌厉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原地堙灭，清砚师尊也站在一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师、师尊...师姐早上好...”

明舒：“好？现在多亏了你们两个，我的心情简直好得不得了！”

“你自己上来尝尝你的灵桃汁是什么味道。”

枕云心乱如麻，怎么会这样呢？当初自己尝过灵桃是没有问题的。

她端起面前的银盏杯浅尝了一口，这杯灵桃汁不够纯，回味还带着苦，与真正的灵桃做出的味道大相径庭。

枕云哑口无言，她立即跪在地上求饶。

“师尊！弟子是犯了错，弟子一时鬼迷心窍只想赶紧为宴会凑上数......”

明舒仙尊勃然大怒，“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你这点伎俩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了，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这件事传出去我们师门的名声在仙界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淬雪也忍不住在一旁指指点点，“枕云！枉费我和师尊在你身上寄托了那么多期盼，你让我们太失望了！”

枕云哭得稀里哗啦，原本整洁的衣裳和妆容也变得凌乱不堪，“弟子害怕被师尊责罚才出此下策，弟子是因为......”

明舒仙尊一甩长袖背过身，“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

“你犯了错却还存心欺骗我试图蒙混过关，还好这次先被夙璃发现了，否则这种东西上了桌，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补救！你有多丢我的脸面！”

明舒仙尊怒火中烧，她的大声训斥惹来了不少仙子在侧殿外探头偷听。

“你这次考核别想过了，全部不合格！你给我待在仙桃林里反思认错一百年！”

枕云的大脑一片空白，如雷轰顶，好不容易熬了三百年即将解放，现在都功亏一篑。

“不、不要啊...师尊，弟子真的知错了...”

月禾的心也凉了一截，“明舒仙尊，这次是我的主意，求您对枕云的惩罚轻点，都怪我...”

明舒仙尊欲言又止，毕竟月禾不是自己的亲传弟子，“你...”

一旁的清砚仙尊终于发话，“够了！月禾你回去也难逃一罚！”

清砚皱起眉对着明舒拱手行礼，“这次也是我管教弟子不佳，居然让她们二人这般胡闹！”

明舒叹了口气，无奈摆摆手，“罢了，你我二人都有错，但最大的错在枕云身上！”

此时夙璃却忽然带着几名仙子进入侧殿中，一人捧着一酒坛在怀中。

夙璃瞥了跪在地上狼狈的枕云一眼，嘴角略微勾起，“师尊，您后山藏着的陈年佳酿我已拿过来了。”

明舒又指着枕云训斥，“为了补救你捅的窟窿，为师只好把这些酒拿出来招待了。”

枕云整个人如同泡在苍山的雪水中，她知道那些酒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都是师尊的心爱之物，师尊这次是下血本补救了。

枕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嘴里只是不停念着“弟子知错了”，活了三百年，从未如此丢人现眼过，多少双戏谑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笑话，她的心仿佛被泡在岩浆里痛苦不堪。

夙璃走到明舒仙尊身旁，他故作可惜地说：“师尊，师姐也是一时糊涂，您别气坏了身子。”

明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她盯着枕云连连摇头，又愤怒又惋惜，“你可知这次本想等你考核过了我想把推荐你去九重归墟历练一番。”

九重归墟位于仙界边陲，每届仙子通过考核时，每位仙尊会推荐一名优秀弟子进入九重归墟，经过历练之后可以获得不少灵丹妙宝和力量。

“夙璃，还是你去吧。”

夙璃微微一笑，“多谢师尊。”

明舒原本稍稍平息的怒火看到枕云泣不成声的模样又蓦地腾升，“而且等会仙门大会上我还想将蓬莱仙翁的弟子介绍给你牵线。”

“人家努力上进你却整日想这些歪门邪道！”

“气得我头疼！”

“赶紧滚！”

夙璃扶住明舒的胳膊，明舒看着浑身发抖的枕云背过身，她冷哼一声。

“从今日起你给我在仙桃林闭门反思，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外出！”

枕云颤颤巍巍提着裙摆直起身子，此时所有的辩解都变成了眼泪，她迎着众人或玩味，或不解的目光走出了天玑宫。

......

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枕云不记得了。

夜玦一直坐在木屋外的石椅上，她回来时如同被人抽走了魂魄，只有泪水还在啪嗒啪嗒地掉。

“枕云？你怎么...”

关心的话刚到了嘴边，枕云抬眸望向他，眼角通红，她忽然抓起地上的一颗桃子毫不犹豫地砸向他。

“都怪你！都怪你！”

说罢，她又捂着嘴跑回了屋内，“砰”的一声将门甩上。

夜玦站在门外手足无措，他刚想敲敲门，只听见她闷闷的哭喊声，“你不许进来！我不想看见你!”

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回到了冰冷的原点，原本蔚蓝的天也如主人的心情一样灰暗，片刻后仙桃林里瓢泼大雨将夜玦全身浇了个湿透。

湖里的鸭子都游进了水边的小屋中，兔子也连忙钻回了洞里，只有夜玦一个孤零零地在屋外坐着淋雨。

天边闪了一道异常亮的蓝光，突然整个仙桃林的上空被层层波纹蓝光裹住，夜玦感到不妙，他在雨幕中跑到仙桃林的出入口，已经出不去了，像是被人下了结界。

白发黏在脸颊旁，湿漉漉的很难受，夜玦甩了甩头。

他转身看向那栋木屋，它还是安静地坐落在那里，一如既往。

雨又下了多久？

枕云再次醒来时耳边只剩下了簌簌风声和蛙鸣蝉噪。

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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